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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安一回到家,謝雲馳就很是積極,先是抱來小寶給她,囑咐還什麼都不懂的小寶乖乖的,不要鬨他孃親。
又親自去去幫乳孃打包舊被褥。
勤勞的樣子簡直挑不出半點毛病。
任誰看了,都要誇讚一句,是個體貼疼人的好相公。
乳孃就已經誇了不下十句了,蘭秀姨也笑嗬嗬的,眼裡和乳孃如出一轍地都是欣慰。
程念安抱著小寶坐在一旁休息,小寶乖乖靠在她臂彎裡,睜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謝雲馳忙活。
“小寶——看娘,看這兒。”
“彆看你爹,看娘。”
程念安把小寶轉向自己,肉嘟嘟的小臉像個毛桃,身上還有股子好聞的奶香味,對著程念安張開圓圓的小嘴,像隻胖金魚在呼吸。
真是可愛啊。
她忍不住啵啵啵親了好幾口,小寶臉蛋子白白的被親得微微泛紅,咿咿呀呀地摸住了程念安的臉,學著她的樣子,在程念安湊近聞小寶的奶香味的時候,小嘴巴阿巴阿巴貼到了她的臉。
程念安驚喜地啊了一聲,覺得兒子更加可愛了,抱起來逗兒子的兩層下巴,把小寶逗得嘎嘎笑。
謝雲馳忙裡抽空看見她如此喜愛他們的孩子,眼底的柔暖化都化不開。
乳孃在一旁道:“郎君和夫人真好比那鴛鴦鳥,人都怎麼說來著?琴和箏一起彈好聽極了?”
謝雲馳嗯了一聲,“琴瑟和鳴。”
“對對對,就是這個,琴瑟和鳴——”
乳孃看著高興,謝雲馳隻有更高興,收拾東西動作更快了。
程念安逗著小寶,越抱越捨不得分開,抱著軟軟的香香的小寶貼貼他的小胖臉,猶豫再三,叫住了乳孃。
“乳孃,要不你帶著小寶陪我上山吧,到時候讓蘭秀姨幫忙把飯菜送上來,就二十來天。”
謝雲馳拿麻繩綁被褥的手頓了頓,朝程念安看過來,乳孃帶著小寶陪她上山?
冇有他。
她還要帶小寶住山上,二十來天。
二十來天都冇有他。
但是有乳孃和小寶。
謝雲馳眸色暗了暗。
程念安還在解釋,“我再多收幾身衣裳,到時候孵苗,火炕裡日夜燒著,得有人守。”
乳孃向來都聽程念安的,她說什麼就是什麼,立馬開始著手收拾小寶的東西。
謝雲馳被晾在一旁,確定她冇有讓乳孃把他的衣物收進去。
他默默走到一旁,趁著乳孃收拾小寶的東西,把自己的衣物隨意撿了兩身,塞程序念安的籮筐裡。
乳孃手腳麻利,很快收拾妥當,又幫著程念安把被褥和衣物打包塞進籮筐,找來一根扁擔,準備挑上後山。
程念安抱著小寶,片刻不耽誤,開門就走。
走出院門,乳孃卻冇跟來,她放慢了腳步也冇等到人,回頭一看,乳孃的扁擔已經被謝雲馳拿走了。
謝雲馳大步走過來,把小寶從程念安懷裡抱回去給乳孃。
程念安皺眉追了上去,“你這人,這是要乾什麼。”
先前的事,程念安心裡一直還膈應著,回來到現在冇怎麼搭理他,隻不過看著謝雲馳一直忙前忙後,她也壓著火氣冇說半句不好聽的。
孰料最後他竟跟小寶過不去,這人怎麼能這樣幼稚。
“念安……”謝雲馳拉住程念安的手,當著乳孃和蘭秀姨的麵,一本正經道,“小寶還小,把他帶上山夜裡他會睡不習慣的。”
“山上也不比家裡舒坦,你若是想他,白日可以讓乳孃抱上山玩會兒。”
“還是讓小寶在家睡,孩子小,折騰來折騰去,容易生病……”
程念安看看小寶,又看看乳孃。
乳孃遲疑地點了點頭,話是這麼說冇錯,但孩子麼,帶的時候仔細些,也不是不行啊。
到底是年長些的,一眼就看出來主君多半是想多陪陪夫人,單獨多待會兒,這說不好二十來天,能再來個胖娃兒咧。
乳孃樂嗬嗬地重新點頭,“夫人,是這般冇錯,孩子小不經摺騰。”
程念安歎氣,乳孃也認同的話,那這些話是該聽的,她捨不得小寶,但更不願意小寶染病。
“那……還是算了,乳孃,小寶托你照看了,白日……”
乳孃立馬道:“白日我會帶小寶上山看您的,夫人彆記掛家裡,我會照看好小寶的。”
程念安點了點頭,伸手朝謝雲馳要扁擔,她要抓緊時間上山,還得在鵝棚裡搭個簡易的床夜裡睡覺,要忙活的事情多著呢。
謝雲馳成功把小寶留在了家裡,又怎麼會讓她自己上山,直接挑了兩個籮筐走在了前麵。
程念安趕緊追了出去,小跑著纔跟上他,“你要幫我挑上山?”
謝雲馳低頭看她一眼,他不僅挑上山,他也要住山上。
“嗯,你一個人我不放心,這二十來天我留下陪你。”
“鵝舍裡一張床都冇有,這就走吧,上去了還有的忙活。”
要找一張足夠大足夠結實的板子,不然夜裡不夠躺的。
程念安小聲道:“那些事,不需要去處理了嗎。”
“跟我上山,又要叫人說我拉著你這個大將軍不乾正事。”
謝雲馳識趣接上她的話,“孵鵝蛋怎麼不是正事?我們一家三口吃喝拉撒不都得靠這些鵝苗麼?”
“理會旁人做什麼。”
“他們想要功名利祿,自去爭便是,關我何事。”
他要處理的事,在哪兒都能處理,但她二十來日不下山,他要是又不跟著搬上山去,那基本上是見不著了,前車之鑒,長此以往,程念安是真的會和他生分。
程念安不說話了,她不知道他這番話裡,有多少是哄她的緣故,若是他真的這麼想,那身邊怎麼暗暗地多了好些人手。
回到鵝舍,武庚和靜山都走了,謝雲馳放下東西,去尋板子搭床,程念安往火坑裡塞上晾曬過的乾草鬆針還有木柴。
等生了火,火候都要時時照看著,離不開人。
待到鵝苗孵出來,多少要花去二十來天,她把火點了,過會兒試了試溫度,又抽出幾根柴,再試試,覺得比手心隻暖一點點,就放著了。
她守在火坑邊照看著火候,說起來這麼孵苗比放空間裡麻煩多了,但為了能持續地有鵝蛋賣又不令人起疑,還是得辛苦些。
等這批鵝苗孵出來養養大,還得把空間裡的鵝挪出來,摻在裡頭一起養,免得日子久了露餡。
程念安坐著守了會兒,就有人來敲門,“程娘子,是你在裡麵嗎?”
聽聲音是趙緬,程念安起身去開門。
趙緬抱著個紅布包的大疙瘩站在門外,臉上臟兮兮的一道一道都是乾了的泥漬。
他看見她,立馬把手裡的東西亮了亮,“上次你說的東西,我做了個樣品,你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