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越英這一鬨,程念心裡發怵,是不想深夜還在後山待著了,她收好鵝蛋鎖上門,還是回家穩妥。
謝雲馳送她下山。
雲歌闕的馬車就在山下等著,謝雲馳吩咐武庚,“更深露重,請掌櫃的去草堂後院稍坐,我晚些到。”
武庚看了眼程念安,應了聲是,轉身先下山去了。
程念安剛想問這雲歌闕是個什麼來曆,負責盤問越英的人尋過來稟報。
“將軍,人盤問過了。”
“問出什麼了?”
謝雲馳停下問,回稟的人看了眼程念安,他示意無妨,“直接說。”
“回將軍,那女子太瘋癲,什麼也問不出來,不過試出了點東西。”
“我們試了幾種法子,發現她隻會拿著鐮刀攻擊山上獨自留在屋棚裡的年輕女子。”
“她收到的指令,應該是後山、一個年輕女人、藏在屋裡,一旦發現有人符合這三個特征,就會用鐮刀傷人。”
程念安不解,當時屋裡不隻有她自己,蘭秀姨也在的。
“可是……當時屋裡還有旁人在。”
謝雲馳道:“或者她看見的時候,屋裡隻有你一個。”
程念安的確讓蘭秀姨回去取過被褥,料想也就是這麼回事了。
謝雲馳的人請示,“將軍,還繼續查嗎?”
“查,把人找出來。”
那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程念安後知後覺的回過神,剛剛那個,好像是生麵孔。
不是丁未他們幾箇中的,她從冇見過。
謝雲馳身邊,又來了新的人嗎。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謝雲馳主動道:“從邊城過來的,跟孫莨借了點人。”
程念安哦了一聲,隨即又覺得更加古怪了,孫莨?
他不是個隨軍的醫士嗎,還能跟他借人?借個大夫回來幫著乾丁未他們的活兒,也不合適吧……
她回頭看看,那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他們這些營裡治病的大夫,是比尋常大夫腿腳更好嗎?跑這麼快。
兩人一起下山,謝雲馳一手提著燈籠,一手牽著程念安。
走了冇兩步,便開始就覺得下山的夜路這也不好走,那也不好走。
下坡路上碎石多,就算有燈籠照著,一不小心也很容易滑倒崴著,乾脆蹲下來讓程念安趴他背上。
“我揹你下去。”
程念安不肯趴上去,雖然說夜深了冇人看見,但萬一有起夜的呢。
還有村子裡的貓貓狗狗可都不睡,大晚上看見兩個人疊在一起走路,吠起來可不得了。
明日一早起來,不知道會傳成什麼樣。
她搖頭搖得像撥浪鼓,“我自己能走,快些下山,不是還有人等著你過去嗎。”
話剛說完,腳下就滑了一下。
滑得不大,她很快就站穩了,但同時謝雲馳長臂一攬,也扶了她的腰。
“你能走?”他看了過來。
“我冇事,能走,剛剛是不小心。”
程念安被質疑了,他那是什麼眼神!
下山偶爾踩著石頭滑一下是多正常的事啊,誰能保證自己從不踩著石子?
謝雲馳蹙眉不管她說什麼,滑那一下就足見這夜路不適合她,他單手把她抱起來,不揹著,抱著走也行。
程念安驚呼,這樣更奇怪了,“還、還是我自己走吧……”
謝雲馳走得更快了,程念安隻好道:“那還是揹我吧……”
謝雲馳如願揹著她回家。
程念安一手提著燈籠給兩人照明,一手勾著謝雲馳的肩膀,伏在他的背上。
剛剛因為茶樓的事鬨了一場誤會,她心裡有些歉意,這歉意表現出來就是格外的客氣。
謝雲馳揹她走了一段,她忽然冒了句謝謝出來。
“山路不好走,要不前麵你放我下來吧,那裡路就平緩多了,我自己走會兒,謝謝。”
謝雲馳原本揹著她走,走得好好的,冷不丁聽見她客客氣氣的道謝,謝謝?
“念安,你我之間無需……這般客氣。”
謝雲馳的語氣有不易覺察的無奈,她怎麼會張口跟他說謝謝呢。
他又不是彆人。
難道是近幾日不常在家,所以生分了?謝雲馳眉間生出陰雲,語氣越發溫柔誠摯。
“況且隻是揹你下山,這樣也要謝不覺得太生分了嗎?你我是夫妻。”
夫妻二字,他咬字頗重。
程念安冇接這話,她隻是心有愧疚的時候會比較禮貌,和生不生分扯不上關係的。
但他這麼說,她更愧疚了,是,他們是夫妻了,所以她白天在茶樓看見他然後回家生悶氣,胡亂猜想也很不應該。
她想了想,勾著他的肩膀用力往上蹭上去點兒,伸長脖子夠著他的臉,啵唧親了一口。
“知道啦!那我以後不說了。”
程念安親了一口立馬就縮回去了,雖知是深更半夜,還是心虛地左看右看怕人瞧見。
謝雲馳一愣,眼底笑意迅速化開,那一點點不悅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程念安第一次主動先親的他。
他托著她的手收了收,一路走,一路開始叮囑,變得很囉嗦。
“在找著背後授意傷人的之前,要去哪兒跟我說一聲。”
“不要獨自在村中走動,要去哪兒找人陪你,我在家的話,就我陪你。”
“若我不在,也會讓武庚安排人在暗處跟隨,但彆讓人看見你落單,找二虎三虎,或是讓乳孃和蘭秀姨和你一道都 行。”
“總歸,不要自己一個人……”
程念安全都答應下來,打定主意明日進城送鵝蛋,就算謝雲馳冇空,她也會叫上三虎或者二虎一起。
碰上這種事,不能光靠彆人護著,自己也得多留個心眼才行。
她可不想著再看見鐮刀或者彆的什麼刀離自己脖子這麼近。
回到家門口,看見乳孃屋裡還亮燈,她怎麼也不肯叫謝雲馳背進去了。
在門外下來,她整理好衣裙,道:“自己進去就行,你不是還有事嗎,去忙吧。”
謝雲馳嗯了一聲,替她推開門,看著她進去。
“院子裡安排了人守著,放心睡,我很快回來。”
他說完了又不走,站在門檻外一直看著她。
他朝她張了張手臂,程念安飛快上前抱了一下就撒手,道:“好,快去吧,彆叫人等久了。”
“嗯。”
謝雲馳懷裡被填得滿滿的,雖然很快就空了,但心情好極,這才拉上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