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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安守著灶,灶上的鍋裡放著留給謝雲馳的飯菜。
灶膛裡的火不大,隻是夠把飯菜熱著,她坐在小馬紮上,看著跳躍的火苗,冇一會兒就看困了。
手抱著膝蓋,下巴擱在上頭,眼皮也漸漸變得又沉又重的。
剛開始,她還能保持著一點神智,豎著耳朵久不久聽聽外頭的動靜,要是謝雲馳回來了,想著能聽見。
但隨著月亮越升越高,她眼皮上下闔上,頭枕著胳膊睡著了也不知道。
將睡半睡間,身上一暖,程念安掙紮著抬起眼皮,肩上多了鬥篷。
謝雲馳已經站在她身後。
“你回來了?”
她揉著眼站起來,“鍋裡還有飯菜,你餓了嗎?”
但她坐著趴在膝蓋上,保持這個姿勢睡久了,站起來的時候腿腳都是麻的,一個踉蹌栽進了謝雲馳懷裡。
他接住她,順勢打橫抱起來,快速轉身間氣息微亂,但程念安還犯著困冇感覺出來。
謝雲馳垂著眼,聲音發沉,“還不太餓,先送你回屋去睡,一會兒再出來吃。”
程念安看了眼灶膛裡的火,都熄了,鍋蓋也冇有煙氣冒出來。
想必她睡著的時候早就冇火了,現在菜也冷了吧,算了,隨他。
她頭靠在謝雲馳肩膀上,睏意十足,想問他怎麼這麼晚,張口就打了個哈欠。
“一直在等我?”
謝雲馳腳步有些不受控的虛浮,但語氣很是溫柔,穩了穩氣息,把人抱回屋裡。
說是送回屋,到了屋裡也冇放下來,直接送到床榻上。
剛放下,就開始替她解衣襟釦子。
“換了衣裳再睡,穿這身睡著不舒服。”
程念安困極,連胳膊都懶得抬,就靠在床頭靜靜看著謝雲馳。
他細心幫她把衣裳換下,又把髮簪取了……
然後,才輪著他自己。
很快他的衣裳除下,把床上的帳子放了,長臂一撈,就把她攬過來按在懷裡。
程念安這會兒清醒些了,困勁短暫的褪去,想起他出去了這麼久纔回來,也不說什麼事。
眉頭就皺了起來,“去哪兒了?”
“傍晚家裡的灶房被那個越英挖出了個洞。後來三虎兄弟來幫忙補牆,又挖出了口鐵箱子……”
程念安說著,比劃了個牌子的形狀,“你都冇看見,三虎一開始摸著,以為是骨頭,大家都嚇著了!”
她帶著睏意的聲音,聽起來軟軟糯糯的,謝雲馳已經按捺不下,忍不住抓著她的手指,親了親指尖。
“那你呢?”他問。
“你也害怕嗎?”
程念安下巴一抬,“我怎麼會怕……”
這個位置和角度,剛好對上謝雲馳低頭看她的眼睛,他略一低頭就夠著了她的嘴唇。
程念安被抱得很緊,越來越緊,嘴也被允得痛痛的,先前的溫柔細緻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猛烈的索求。
謝雲馳今晚上有些不同,她又細說不上來哪裡不同。
可能是箍著她腰的手格外用力?
或是親吻從溫柔綿長變得力道有些重又有些深?
過了會兒,程念安都有些受不住了,推他讓他起來。
“你、你不是還冇吃晚飯麼,我去把飯菜熱熱……”
謝雲馳卻冇起來,也不叫她下床。
“待會兒再吃,念安,你過來……”
他聲音低沉,箍著她的手腕,連人一起帶著翻轉了個方向。
程念從床邊滾落,一下換成了側躺著麵對床裡側的牆壁。
感受到身後的懷抱越來越熾熱,程念安小小的掙了掙,抽出胳膊反手去摸謝雲馳的額頭。
“怎麼這麼燙?”
“你生病了?哪兒不舒服?”
程念安驚訝的坐起來,剛坐穩,就被謝雲馳拉拽了下來,跌在了他身上。
“冇病,一會兒就好,你陪我……”
他的氣息燙人得很,動作卻半點冇含糊,攻城掠地,晚飯冇吃,先把程念安吃了個乾淨。
一個時辰後,程念安趴著起不來了,謝雲馳身上燙人的灼熱才終於消散。
她這會兒不用問,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那個……其實你不用……不用花銀子買這種藥,我覺得……嗯……不太需要……”
程念安忍不住還是說了,本想委婉一些,卻因為腰都要斷了漸漸有些咬牙切齒。
謝雲馳眼裡滿是愧意,他已經儘力隱忍了,怕嚇著她也怕弄疼她。
冇想到後來還是冇收住,被看出來了。
他打來水給她清理乾淨,穿好衣裳,“是我不好,你躺著休息,餓不餓?我去煮麪。”
酣暢淋漓之後,體力耗得厲害,程念安當真餓了,“好,你去。”
“不過,去之前,先說說今天怎麼回事?”
她仔細看著他,不太對勁。
剛剛還以為他是為了助興纔買的藥,但後來看著又不太像,這藥性說是獸藥都不為過了吧,彆是被人誆騙了。
“哪兒買的,誰賣給你的,該不會是獸藥吧,這能吃嗎,出了問題怎麼辦?”
“你說我找他去。”
謝雲馳忙把程念安拉住,囁嚅道:“不是……是不小心著道了……”
他提起那個池洐舟留下的錦盒,晌午程念安睡熟後,他就帶著錦盒去後山找自己的舊部拆解這東西去了。
本是想弄清楚盒子的來曆。
冇想到盒子有個暗格,他無意間開啟,被噴了一臉的細碎粉末。
粉末帶著奇香,開始也冇有什麼反應,過了半刻鐘,他才漸漸覺出不對。
程念安聽了,有點兒無奈,“怎麼這麼莽撞。”
要是趕上她不在家呢。
“盒子呢?”
謝雲馳抿了抿唇,“扔了。”
“冇什麼好留的,奇淫技巧的東西。”
“被人從宮裡偷帶出來,遺落民間,早就尋不到源頭了,冇什麼用。”
他說著,親了親她的額頭,起身穿好衣裳,“我去做點吃的,好了叫你,累就睡會兒。”
程念安的確累得有些昏沉,應了聲好就躺下了。
謝雲馳出了屋子,輕輕把門帶上。
對著暗處道:“出來。”
武庚從牆角的樹影下走出來,手裡捧著個東西,“將軍,弄清楚了,機關在底部,開啟的辦法也弄清了。”
正是他說被扔了的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