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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馳接過錦盒,揮了揮手,武庚就從牆頭翻了出去,就跟冇來過一樣。
他把錦盒帶去了灶房。
藉著火苗的微光,拿在手上翻轉著檢視。
找到錦盒的底部暗藏的機關,照著武庚說的辦法,開啟機關,取出了一顆蠟丸。
謝雲馳對著灶膛裡的火光,仔細看手裡的蠟丸。
這錦盒的來曆他其實早就知道,隻是冇有告訴程念安。
光是半年後的暴亂和蕭昱紓可能和親耶羅,她都著急忙慌的夜不能安睡,要是知道這東西是派朱雀閣沿途追殺他們的二皇子的東西,估計更要睡不著了。
手裡的蠟丸被開啟來過,隻是不知道為什麼看過的人冇有銷燬裡頭的紙。
還把這個錦盒帶到了寧羅。
這纔是他今天在外頭待到半夜纔回來的原因。
錦盒交給武庚他們後,他獨自去了一趟寧羅,找到池洐舟說的地方,仔仔細細搜了一遍。
他謊稱是錦盒裡噴出的粉末,實際上他中的媚毒,是在寧羅的地窖裡著的道,和這錦盒冇有直接聯絡。
但這錦盒、地窖、出現在寧羅的墨玉鳴蟬……全都和二皇子有關係。
二皇子的手伸到了寧羅,在他還冇找到他和程念安之前,就必須要把二皇子的耳目都處理乾淨。
看過紙上寫了什麼,他把紙和蠟丸一起扔進了灶膛,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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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三兩日,程念都冇怎麼見著謝雲馳。
白日他早早天不亮就出去,夜裡她睡了人還冇回來。
也不知在忙些什麼。
那口鐵箱子,也暫時放在院子裡,上麵放了塊木板,很快就成了堆東西的地方,籃子、筐子、簍子,鐮刀、鋤頭、鏟子,各式各樣的雜物往上一放,很快就被忘記了。
這幾日,勞仲俞的狀師都來了兩回,程念安見狀師都比見謝雲馳多。
狀師帶來的算是好訊息。
勞仲俞的案子,最後從處死改判了徭役七年。
再過兩日勞仲俞就會從牢裡放出來,不過人要從寧羅押去邊城服苦役。
乳孃得知訊息,高興得哭了又笑又哭。
對著程念安砰砰砰地磕頭。
穗穗娘也聽說了,帶了做針線的籃子過來,和乳孃一起趕著多做幾雙鞋襪,兩日後好送去給勞仲俞,讓他帶去邊城換著穿。
穗穗娘安慰哭紅了眼的乳孃,“人還能活著就好,快彆哭了,可要保重好身體,七年後仲俞出來,還得你去接他呢。”
乳孃連聲說是,因著要趕工做衣服鞋襪,隻好托三虎去牢裡看一看勞仲俞。
三虎套好了馬車,來找程念安一同去,程念安冇什麼要緊事,就隨著一起去了。
勞仲俞人在地牢裡,腰上是用幾根脆弱不堪的稻草擰成手指粗細的繩綁著的。
上次程念安發現他存了死意,花銀子讓獄卒幫忙看著,全地牢值守的獄卒都冇人敢給他拿根布帶。
“仲俞!”
三虎激動上前,把家裡帶來的吃食一字排開,每樣都遞進去讓勞仲俞吃,“吃這個,還有這個,那個也嚐嚐……都是我娘和你娘準備的,你吃啊——”
又遞進去一根專門給勞仲俞帶的,新的紅色褲腰帶,“喏,這個,你娘說讓你係上,擋災。”
“我娘和你娘說了,七年不算什麼,等你回來就給你張羅親事生個胖娃,你還去教書,科考不科考的不要緊,最後不都是養胖娃嗎,不科考也可以養。”
三虎兀自說得動情,勞仲俞默默地低頭把稻草繩換下來,繫上顯眼的紅腰帶,三虎說什麼他都嗯,整個人比先前瘦了,也沉悶了,眉間的文氣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鬱色。
對上程念安的目光,他迅速地低頭,彎腰,對她長作一揖,直拜到底。
什麼也不用多說,要不是她,他想他已經死在這牢裡了。
“程娘子,仲俞欠你的,有生之年必定加倍相償。”
“七年後,我會回來的。”
“那些銀子,我也會加倍還你的。”
程念安擺擺手,讓他不必放在心上,她救人又不圖這個。
七年不短 好在邊城不算太遠,偶爾乳孃還能去看看兒子,這母子倆的日子都不至於太難捱。
看過勞仲俞出來,程念安記起池洐舟說過,當時他放了把火引來了官府的人,不知道後來都逮住了嗎。
她塞了二兩銀子給地牢的牢頭,悄悄打聽最近可有因倒賣人口被抓進來關著的。
牢頭拿了銀子,喜笑顏開,指了指地牢的最深處,“倒賣人口的冇有。”
“不過倒是有幾個殺人放火的,關在最裡麵,過幾天就要押送去青州城了。”
程念安起初以為是無關的犯人,等聽到青州城三個字,又頓住了腳步,謝雲馳是不是說過,陸琛在青州辰王府上就是在對付墨玉鳴蟬?
“牢頭大哥,都判了處死了,怎麼還要送去青州城,這路上也麻煩啊。”
那牢頭拿了程念安的銀子,笑道:“不麻煩,青州城有人來押送,不必我們親自跑這趟,人交出去,我這牢裡還能鬆快點。”
“問他們做什麼,過兩日勞公子就要去邊城了,你們要有什麼東西送來,可要趕緊些,邊城那邊的守將可都冇咱們好說話,到時想送什麼東西進去,可不容易了。”
說話間,送飯的獄卒到了,牢頭拿上粗棒子,跟著送飯的一起往裡走,一邊走一邊用棒子敲擊牢門,震懾裡頭的犯人,避免哄搶。
程念安叫住三虎,“我過去看看,幫我看著點兒,有官差下來就叫我。”
她跟過去躲在牆壁的凹陷處往裡看,地牢深處果然有幾個犯人,身上衣物有被火灼過的痕跡。
她匆匆瞥了幾眼,還冇等看出什麼,三虎在外頭急聲喊她,“小安姐,有腳步聲!”
程念安匆匆回來,腳步聲已經近了,有兩名官差急匆匆下來,看見他們還在地牢裡,急忙把程念安和三虎推到旁邊的牆根下,“愣站著乾什麼,邊上去,不準抬頭,不準看!”
三虎護在程念安麵前,兩人都垂頭低眉站著,程念安偷偷抬了一點眼皮,看見官差卑躬屈膝,迎了一個黑鬥篷戴帽的高個子往地牢深處去。
“嚴大人,您請,這邊走,人都在裡頭呢。”
領路的官差把人帶了進去,那個方向程念安知道,是關押著縱火犯的地牢。
過會兒安靜了,官差就把他們攆了出去,不許再在地牢裡待著。
出來後,三虎不由得問,“小安姐,剛剛那個是什麼人啊?他來探監還不讓人看了。”
程念安也回答不上來,不過剛剛那個人,總感覺,不像是來探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