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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金蛋?
程念安飯都忘了吃,問,“還真有金蛋啊?”
她以為那個越英幻想胡說的。
穗穗爹嗯了一聲,穗穗娘把酒杯給他端走,瞪了他一眼,“什麼金蛋,喝點酒就胡謅。”
“小安你彆聽他胡說,要真有金蛋,還能不把房子挖個底朝天?都是村裡瞎傳的,彆信。”
原來是傳言,程念安收了打聽的心,傳言不可靠,不聽也罷。
穗穗小丫頭坐在她旁邊,大口扒拉著飯,聽見大人說話,嘟囔道:“越英纔沒瘋呢。”
“她都會孵蛋,上次她還說讓我去看她的小鴨。”
二虎敲了穗穗腦門一下,不輕不重的,但語氣嚴厲得很,“下次彆去了。”
“她說孵蛋,是真坐上去孵,坐壞了好幾個蛋,她婆子打她呢,你去了,到時候怪到你頭上,說是你哄著越英孵蛋玩把蛋都坐壞了,看你哭不哭。”
穗穗癟癟嘴,低頭扒飯不說話了。
程念安聽著,那個瘋女人的日子,不太好過。
晚飯吃完了,穗穗娘裝上點餅子和地瓜,要去看看乳孃。
程念安要去後山,就冇跟著去,托穗穗娘幫忙帶了點鵝蛋過去,帶話讓乳孃好好歇著,不用惦記她和小寶。
謝雲馳陪著她上後山,小寶包著厚厚的小鬥篷,趴在他背上睡得香甜。
叮叮咚咚的敲打聲音成了催眠曲,一點兒都不帶醒的。
程念安看孩子睡著,多留了會兒,謝雲馳的臉都要皺成苦瓜了。
拉著她的袖子叫她回家。
“念安,白天忙活了一天,你不累嗎,回去燒了熱水,泡好澡,我給你揉揉肩和腿?”
程念安豈能不知他的心思,美色和買賣,她艱難地選了後者,累是累了點兒,但親自監工,心裡踏實啊!
為了催趕工,她視察一圈,當場就放了話夜裡乾活加一倍工錢。
後山忙活的工人原本快要收工了,聽說趕工能拿多一份工錢,登時士氣高漲,收起來的工具又都擺了出來,點上火把乾的熱火朝天。
謝雲馳勸不動程念安回家,又不放心她獨自在這兒守著,隻得揹著孩子跟在她後頭。
他個子高,背寬,小寶趴著睡得極安穩,謝雲馳盼著兒子醒來哭兩聲,引程念安跟他回家的希望也落空了。
好端端一張俊臉,苦大仇深的,揪著機會就要回家。
“念安,天不早了,要不先回去?明日我們再來。”
“我看會兒,這纔剛來。”
程念安走去看人搭棚子的木梁。
一盞茶後,謝雲馳又來,“念安,丁未他們守著也是監工,你想來看,明日一早我陪你來。”
程念安還冇看夠,有幾處還覺得得改改,頭都冇回。
“我再看看,明日這兒建好再改就費功夫了。”
一炷香後,謝雲馳:“念安……”
程念安直接手動給他閉上嘴。
“還有一會兒就好了,你困的話,先下山回去,不用等我了。”
謝雲馳怎可能留她在山上,但天色著實晚了,不催她,看著像是到半夜也不會回家。
“再兩刻鐘,彆太晚了,對身體不好。”
程念安忙著監工,隨口應了聲好,就不再管了。
她看著棚子一點點搭起來,心裡既滿足又安定。
看樣子再有個四五日,就能完工了。
還有趙緬的泥塑坊,那是將來掙錢的大頭,現在還隻是簡單搭個木屋,裡頭砌上工作台子,等以後,肯定會給他換更大更氣派的。
她來了後山就不想走,看著工人忙忙碌碌,把她的養鵝場搭建起來,這種真切的充實感,和安寧的小日子比,又是另一種踏實。
她現在急需這種踏實,安定自己的心。
一刻鐘過去,程念安完全冇有疲意,反而越來越精神了。
丁未看見他們將軍也越來越精神了。
兩刻鐘時間到,直接一手抱小寶 一手扛夫人,二話不說下山去。
風裡傳來夫人的怒音,“你這人!還不放我下來!”
將軍嘴裡說著好好好,腳下更快了,“回到家就放。”
丁未極有眼力見,躬送二人,“夫人,您和將軍早些回去歇息。”
“夜裡我們幾個會盯著的,您休息好了,白日再來監工,不然在這山上大風吹著,大人撐得住孩子難捱……”
對他的上道,謝雲馳大方揮揮手,“丁未監工辛苦,休兩日。”
謝雲馳其他舊部紛紛回過神,把丁未個狗腿馬屁精轟出佇列,強行征用他的兩日休沐,給所有人去寧羅買酒喝。
下山的路冇有火把,黑漆漆的,程念安看不清山路上的坑窪和石子,閉上了嘴,冇再說要下來。
幸好天黑村裡冇人走動,冇一個多餘的人看見,不然她就這麼被扛下山,明天村裡不知多了多少離奇的傳聞。
他們回到家,鎖好門,程念安腳落地,就落進了謝雲馳的懷裡。
隻是小寶睡飽了,醒了。
躺在床中央,和爹孃大眼睛瞪小眼睛。
謝雲馳扶額,**苦短,他得哄娃。
小孩子醒了就要吃奶,乳孃不在,謝雲馳手忙腳亂地帶娃,程念安躲去灶房生火煮羊奶。
小寶白日睡多了,在後山又睡了一覺,精神得不得了,娃不睡,就得帶。
謝雲馳和程念安輪番上陣,用儘各自畢生所學,在小寶咯咯咯的笑聲和亮晶晶的大眼睛裡敗下陣來。
天矇矇亮,謝雲馳和程念安眼皮子都打架了,小寶終於翻個身,呼嚕嚕睡著。
謝雲馳長歎,“謝文宥,你好樣的……”
看娃比打仗還累,有冇有天理。
程念安一早去監工的計劃也泡湯了,謝雲馳媳婦熱炕的念想也無了,兩人困得倒頭便睡。
睡到晌午,程念安餓醒了,謝雲馳比她醒得更早些,已經在灶房生火煮麪。
而謝文宥,一改往日乖巧好帶的模樣,不等他爹孃吃碗安生麵,尿了,緊跟著拉了,然後又餓了……
謝雲馳忙得堪比陀螺,程念安從旁打下手也經不住直揉腰。
他倆謝雲馳體力更好,活兒基本上都落他身上了,饒是如此,程念安還是覺得累。
好不容易收拾妥當,幼小的謝文宥終於再次安靜地睡著了,程念安和謝雲馳排排坐在門檻上喘口氣。
程念安揉著手腕,錘著胳膊,“乳孃一個人,是怎麼照看謝文宥的……”
謝雲馳給媳婦錘背,“術業有專攻,不如,我們還是買點兒肉,去看看乳孃休養得如何了?”
“不行的話,給她換個郎中吧,先前那個是不是不太行。”
程念安搖頭,崴指令碼來就得花時間養著,換個人就能立馬好了,那不是郎中,那是騙子。
郎中說了十天半個月,這纔過去一日,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