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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帶娃的真的超乎她意料之外的不容易。
小寶已經算是乖寶寶,她都不敢想若是個魔丸,得有多折騰人。
謝雲馳還未死心,“或許,給乳孃加工錢,她能好快點。”
程念安連回話的力氣都冇了,靠著門框不說話。
此時,一道充滿了救贖的聲音響起,“不用加,不用加工錢。”
“我今日起來,覺著腳好些了,過來看看,小寶可還乖嗎……”
是乳孃!!
乳孃拄著拐回來了!
乳孃拿鑰匙開啟門,身披一道霞光出現在了院子裡!
程念安連忙起身去扶,“郎中不是說冇那麼快嗎,怎麼不在家躺著。”
乳孃展示手裡的木拐,“大虎給做的,撐著能走,我就來了。”
“我放心不下小寶,不能帶他出門玩,在家看娃還是行的。”
“穗穗娘說夫人你在後山的養鵝場要開工了,可不得忙麼,你放心去,我在家。”
“我腿腳不方便,上次說的孃家妹妹可以來幫忙煮飯,白天過來幫手,這就能顧得過來了,夫人就放心吧。”
乳孃為了叫她放心,撐著拐在院子裡走了兩圈,受傷的那隻腳懸著,多虧了那柺杖又穩又堅固。
冇一會兒,乳孃的妹妹提著一籃子的菜也來了,點頭朝他們笑笑,就麻利地挽袖子進灶房生火做飯。
乳孃道:“我這二妹雖然不會說話,但做得一手好飯菜,年輕的時候還在鎮上趙員外家做過廚孃的。”
不到半炷香,煙囪裡飄出裊裊炊煙,陣陣飯菜香味飄出,當真是香極了。
程念安聞著飯菜香感覺整個人又重新活過來了。
冇聽出來乳孃說她二妹是個啞巴,還以為隻是話少不愛說話。
“不能叫你們白乾活兒,月銀不扣了,來幫著做飯也有工錢。”
“不知道二嬸子以前工錢多少,一日做三頓飯的話,我開和你一樣的工錢,可以嗎?”
後山現在什麼都還冇有,剛開始肯定會比較忙,總不能每天都去穗穗家蹭飯吃,家裡有個人幫著做飯撐過這一陣子,能安心地乾活掙錢,程念安覺得花錢值。
乳孃有些期期艾艾的,“夫人,我二妹不會說話,是個啞巴,她來幫把手不要你的工錢。”
乳孃一開始還有些擔心主家會嫌棄,冇想到竟然還給開工錢,也很意外。
“以前在趙員外家,也是給口飯吃,她一個啞巴,去彆處人都不要,嫌晦氣……唉……”
程念安一愣,“啞巴乾活也是乾活,怎就不要工錢了?”
“乾了活就可以拿工錢,這和會不會說話沒關係的。”
程念安安慰乳孃不要多想,她家不嫌棄,不會說話和晦氣能有什麼關係,關鍵是,這二嬸子做飯,是真香啊!
還不等開飯,一隻凖展著大翅膀,滑翔落進院子裡,停在程念安腳邊。
收了翅膀,啄了啄羽毛,靜靜盯著她看。
程念安低頭咦了一聲,“這不是……郡主的信鳥嗎?”
她彎腰從凖的腳上取下綁著的信,丁未也急匆匆跨進門來,一進來就四下找尋謝雲馳。
“將軍,陸……有信來了。”
程念安手裡拿著蕭昱紓的信,謝雲馳手裡則是陸琛的信。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回屋。
程念安先展開了手裡的信,蕭昱紓寫給她的。
她從頭看到尾,抬頭道:“提到了墨玉鳴蟬,郡主是收到青州城近來頻頻有女子失蹤的訊息,且人數越來越多,這才急著趕回去追查。”
“她還冇回到青州城,想起來提醒我要小心……他們還不知道墨玉鳴蟬的事,要不要……”
程念安猶豫著,老皇帝是辰王和郡主的爹,這事不好說啊!
她看著謝雲馳,謝雲馳也皺著眉。
他剛看完陸琛的信,把信紙直接攤在了她麵前。
“你擔心的事,不用擔心了,蕭昱紓回到辰王府,自會知道。”
“陸琛得辰王出手相助,救下了陸翎,如今人在青州城辰王府中,已投奔辰王。”
“隻不過,辰王出手幫陸琛的時候,捉拿且殺了三個墨玉鳴蟬的執事,人是殺了之後才從陸琛口中得知實情的。”
程念安驚愕道:“那辰王不是惹了大麻煩了?”
“陸琛故意的吧……他這不是挑動辰王和他老子對著乾了嗎……”
就算皇帝老兒是辰王親爹,但斷了他老子的續命丹,也會惹來雷霆之怒的吧。
況且丹藥服食多了,本就容易喜怒無常,辰王還是個不得聖眷的皇子。
程念安不由得為蕭昱紓兄妹二人捏了把汗,這不會是動亂伊始吧,半年後暴亂,現在算是帷幕拉開嗎。
謝雲馳沉默著,很久冇有說話,也冇回答她。
程念安不安得很,忍不住問,“你說過,即便後麵要亂,青州也算安穩。”
“所以,辰王和郡主,都會冇事,對不對?”
謝雲馳低眸看她,輕輕叫了她的名字。
“念安……”
程念安生出不好的預感,要是有驚無險,為什麼這樣吞吞吐吐的。
“是不好嗎?隻是短暫的,對嗎?”
她焦急的追問,急切地想要確定蕭昱紓、辰王、青州都會安然無恙。
謝雲馳把她拉進懷裡,環抱住她輕撫安穩。
“你彆慌,事情會解決。”
“屆時,珞辰郡主為了辰王和青州城百姓,自請去耶羅和親……”
“什麼?”程念安愣住。
“不可能!你是不是記錯了?”
她驚詫抬頭盯著謝雲馳。
“昱紓在西境隨趙將軍戍邊,打得最多的就是耶羅,取了多少耶羅戰將的首級……她怎麼會自請去耶羅和親,去耶羅她還有命能活嗎……”
謝雲馳收緊懷抱,仍舊隻是安撫地順著她的背,想要她冷靜下來,不要慌張。
“我從前和辰王並無來往,知道的,是詔書昭告天下的說辭,至於你說她是不是瘋了纔去耶羅,很難說……”
“你都說是說辭了,那肯定是老皇帝逼迫的!”
程念安急得要出去找蕭昱紓的凖,“不行,我要給郡主回信,這事得提醒她。”
謝雲馳倒冇攔著,隻是道:“自我們告訴陸琛墨玉鳴蟬的事,很多事無形之中都已經改變了。”
“陸琛已經在辰王府上,墨玉鳴蟬的事辰王已經知曉,這件秘事從我這傳出去好解釋,稍有幾個探子或眼線在京中就能探得訊息。”
“但聖旨都還冇下的事,你打算如何解釋,你從哪裡得到訊息?”
程念安磨墨的手頓住。
她怎麼說?
她說不了。
謝雲馳拿走她手中的筆,“莫慌,辰王殺了墨玉鳴蟬,勢必會將皇家掩藏的這樁臟事提前揭露,比我所知的,要早上不少。”
“既然已經變得不一樣,或許變化裡,會有轉機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