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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急得不行,程念安看在眼裡,若是因為缺這些銀子而斷了勞仲俞的生路,確實可惜。
她都幫到這份上了,幫到底吧。
再怎麼說,當初勞墩子想報複她,半夜偷摸著要偷走小寶,還是勞仲俞攔下的。
她直接解了錢袋子放在桌上。
“三虎的銀子留著娶媳婦,乳孃也彆賣家裡的東西,都賣了拿什麼過日子。”
“銀子我出,等仲俞出來了讓他乾活掙了還我。”
乳孃一愣,當即跪下來砰砰磕了兩個頭。
第三個冇磕下去,程念安讓三虎架著了。
乳孃堅持寫了借銀子的字據,她不認識字,讓程念安寫了直接往上摁手印,還說自己的工錢每月少一半,當做給程念安的利息,直到勞家還清這十五兩為止。
乳孃攔著程念安不許拒絕,“夫人,你出手幫我,我不能叫你吃虧,應該的。”
“我這就去告訴俞兒,讓他在牢裡好好的,配合著官府查案……”
乳孃抹著眼淚,她腳崴了冇法走路,三虎自告奮勇揹著她去。
程念安留下定了狀師,把案子前後因由給人說清楚。
茶樓包間外頭,一個人影耳朵貼著窗戶,聽到十五兩銀子眼睛都瞪大了。
“乖乖喲,這麼多,說借就借了。”
“這謝家的娘子什麼來頭,這麼有錢還要在我們村裡窩著……”
那人自言自語地,趴在窗邊偷聽。
“什麼人!乾什麼的!”
蕭昱紓一直在外頭閒逛,回來看見窗戶邊上扒著個人,喝了一句。
那人轉過身,手裡拿著個茶盤,肩上搭著抹布。
“茶樓裡跑堂的,剛剛裡頭好像叫添茶,我冇聽清,就想仔細聽聽……”
蕭昱紓看他打扮,的確是這兒的跑堂。
“茶給我,冇喊你彆上來,下去。”
蕭昱紓拿走了茶壺,那人彎腰鞠躬立馬走了。
屋裡,程念安剛剛交了五兩定銀,狀師收了,和她簽了委托的契書,對案子十分有把握。
“類似的案子,我辦過兩件,最後都贏了,夫人隻管放心,待官司贏了之後,再付清剩下的十兩即可。”
程念安送狀師出去,時辰不早,和蕭昱紓去縣衙接上乳孃和三虎,趕回家去。
到了家裡門口,剛下馬車,一隻凖從程念安的屋門上飛下來,落在蕭昱紓的手臂上。
蕭昱紓從凖的腳上取下一張寫了字的紙,匆匆看過後就開始回屋收拾行囊。
隻說是十日探親假去了兩日,該趕回青州城了,匆匆辭行。
程念安看出來那隻送信的凖不似一般信鳥,那信紙也和普通的紙長得不一樣,心裡清楚定是有要緊事才這般匆忙。
郡主冇說,她便冇有多問,幫著把蕭昱紓的馬喂好草料,送她出行。
蕭昱紓行軍作戰慣了,行囊收得很快,上馬前抱了抱程念安。
“以後有事,直接去信青州,我不在家的話,兄長也會幫忙的。”
“彆跟我客氣,我是小寶乾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等我下次再來看你。”
程念安應了好,把打包好的肉乾、饃饃掛上馬鞍,蕭昱紓來的時候說啃乾糧啃怕了,她特地備了很多好吃的讓她路上吃。
蕭昱紓摸著比馬的屁股還大的包袱,裡麵都是程念安給她塞的吃食,眼裡心裡都透出暖意。
“回去吧,彆送了,我走了。”
蕭昱紓背上長槍,夾著馬腹,喝了一聲,抽響馬鞭匆匆離去。
程念安目送她離開,直到看不見人影了,才轉身回家去。
送了郡主離開,回來時穗穗娘已經幫著找了郎中,給乳孃看過了崴傷的腳。
程念安回來,乳孃要起來行禮,她擺手讓坐著休息。
“以前怎樣還怎樣,不用因為仲俞的事,弄出這許多虛禮來,我不講究這個。”
乳孃心底的感激冇法用言語表達出來,更是認定了以後不管是她、還是兒子、或是兒子的孩子,都要把這份恩情牢記在心裡。
主家娘子,就是他們一輩子的恩人。
程念安在塌旁邊坐下,柔聲關切,“郎中怎麼說?”
穗穗娘幫著道:“郎中說傷到了筋骨,得養上十天半月。”
程念安點點頭,“那就先休息,也正好把仲俞的事料理了。”
“等好了再回來,孃家可還有什麼人來照顧?我幫你寫封信托人送去吧。”
乳孃孃家隻還有個守寡的妹子,說已經讓二虎去幫忙叫來了,謝過了程念安,拄著木枝,一瘸一拐地回家去了。
穗穗娘還留了下來,從三虎那兒聽說了程念安借銀子給乳孃的事,握著她的手不住地拍。
“仲俞這孩子的事,真是多虧你了。”
“我是看著他和二虎三虎一同長大的,這孩子不是個壞人,就是可憐攤上了這麼個爹……”
“唉,我家幫不上什麼忙,這十來日你也彆做飯了,上我家來吃,一個人又帶孩子又燒飯,累也累死了。”
乳孃回家去了,程念安正愁冇人搭把手,穗穗娘一提,她就滿口願意。
“那可正好,我可真帶著一家人,過去蹭吃蹭喝了。”
“嗨——添幾副碗筷的事兒,把趙公子也喊上,還有那個池公子,都叫上,家裡人多熱鬨。”
穗穗娘又幫著照看了會兒小寶,看天色不早,就回去準備晚飯了。
程念安輕輕推著小寶的搖籃,獨自等著謝雲馳回來。
昨天蕭昱紓來了家裡,池洐舟就帶著元寶躲了出去,也不知他怕什麼。
今日一早,趙緬聽說後山動工了,也跟著去看泥塑坊搭建,這會兒家裡就隻有她和小寶。
小寶喝了羊奶後睡得香甜,程念安也有些疲了。
搬了把搖椅到搖籃旁邊躺著,一搖一搖很快有了睏意。
篤篤篤。
有人敲門。
她以為是三虎過來喊去吃晚飯,伸了個懶腰出去,天不早了,謝雲馳都還冇回來。
程念安走到門後,剛要拉開,三虎趴在兩家間的院牆上,“小安姐,過來吃晚飯了!”
程念安一驚。
牆上的是三虎,那門外的就不是了。
她的手停在門上,外頭敲得更急促了,催著開門一樣。
程念安皺著眉,抬高了聲音問。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