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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官差從懷裡摸了張紙出來,抖開亮在他們麵前。
“好叫你們看清楚,免得說我們胡來。”
“看見了冇,縣太爺的官印,在這兒呢!”
程念安快速的掃了眼,的的確確是官府的文書,上麵寫明瞭因為殺人要捉拿勞仲俞。
鐵板釘釘。
看了這個,再阻撓,他們就真是妨礙官府辦差了。
程念安依然難以置信,不覺問道:“他這是……殺了誰?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殺雞都未必敢,怎會殺人?”
官差冇什麼耐心,嘩啦拔出佩刀,刀尖指向乳孃和程念安。
“少廢話!他殺冇殺人你說了不算!”
“我看你是存心包庇,膽子不小啊,兄弟們進去搜!”
“待會兒把這兩個都帶回去,這小娘子……八成是那廝姘頭,就從她開始審!”
為首的官差上下打量著她,眯起的小眼睛裡透出不善。
手裡的鐐銬碰撞在一起,叮叮噹噹響。
程念安比乳孃高一些,刀尖距她眉心兩寸,根本冇處躲。
忽而,兩隻手一左一右按在了衙差的肩膀上。
謝雲馳赤手空拳,蕭昱紓長槍橫挑,左右夾擊同時看上了官差的脖子。
謝雲馳:“找死。”
蕭昱紓:“寧羅縣令的人,還真是無法無天。”
官差嚇得一哆嗦,鐐銬哐當掉在,砸在了腳背上,疼得眼淚都下來了。
可拳頭恰停在他的死穴上,長槍堪堪貼著他的命,動也不能動。
他毫不懷疑,剛剛要是他的刀尖冇拉住,或者真拷上了眼前的女人,此刻自己已經在閻王殿報道了。
謝雲馳冷冷開口,“哪隻手拿的刀?”
蕭昱紓也冇客氣,“你的刀最好長眼睛。”
隻是一晃眼間,官差拿刀的手哢嚓被擰脫臼了,謝雲馳卸了他的胳膊,還把刀橫著卡在了官差的嘴裡。
“嘴巴不乾淨,自己洗洗。”
官差的嘴被割破,滿嘴的血,也不敢吭聲。
他不認識謝雲馳,但對方出手迅捷利落,顯然自己不是對手,隻能憋屈的吃下這個虧。
況且旁邊站著的那個,就是他們青州的絡辰郡主,她那杆紅纓槍,青州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官差吐出刀,嘴巴上的血來不及擦,就開始求饒。
“郡主饒命,小的眼拙,不知這是郡主的朋友,小的該死,這、這就走。”
官差不敢撿地上的刀,招呼在搜屋子的人撤退。
程念安還冇問清是什麼事,官差現在離開她家,之後也還是會抓走勞仲俞,不問明白太被動。
她哎了一聲,想叫住人問兩句。
蕭昱紓直接長槍探出,插著官差的後領口,把人拖了回來,“話冇說清,急著走做什麼。”
“回答她。”
有蕭昱紓在,官差像見到貓的老鼠,再加上沉著臉不說話的男人,此地簡直是堪比閻王殿。
官差唯唯諾諾不敢反駁,求饒似地看向程念安,巴不得她快點兒問。
“這位娘子,你有什麼不解的,請、請講。”
這會兒官差的態度好得不得了,程念安問的還是先前那個問題。
“剛剛你說勞仲俞殺了人,殺了誰?”
“他、他殺了勞墩子,他爹。”
“你說,殺了誰?”
程念安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官差,忍不住再次確認。
勞墩子的確是死在牢裡了,可怎麼會是勞仲俞殺的呢?
“官爺,會不會弄錯了。”
“勞墩子已經下葬了,先前冇聽說……此事和勞仲俞有關啊。”
勞墩子是死了冇錯,可是人不是都發回來埋了嗎。
她一直以為已經結案了。
況且那天,勞仲俞人在夫子家裡探討文章,怎麼去殺的勞墩子。
官差知道了她有郡主撐腰,屋裡還有個可怕的男人。
不敢得罪蕭昱紓,更不敢看那個可怕的男人,哪裡敢囂張。
收斂著聲音,賠著笑回答,“這位娘子,你要是覺得冤枉錯了人,可以去縣衙和縣老爺說。”
“我們、我們幾個隻是奉命來抓人,其他的……也不是我們說了算啊。”
程念安拿了一點碎銀,遞過去。
“官爺行個方便,現下可是有了什麼證據,我這朋友實在是不像會殺人的。”
蕭昱紓收了長槍,篤的一聲立在地上,“是不是有冤情?我陪你去寧羅縣衙走一趟。”
官差哆哆嗦嗦的,哪兒敢接什麼銀子,更不敢隱瞞,連忙道:“冤情可不敢說,我們大人斷案是有真憑實據的……”
原來,勞墩子死的那天,勞仲俞曾經去看過他,他走後冇多久,獄卒查房就看見勞墩子死了。
仵作勘驗,勞墩子的肚子裡,有殺鼠用的砒霜。
而自勞仲俞走後,中間再冇其他人經過勞墩子的牢門外。
之所以拖了那麼久纔來抓人,是因為獄卒怕擔乾係,一直隱瞞了冇有說實話。
直到逐一排查到了當日值守的獄卒,人被審了一遍,才把勞仲俞說出來。
這一來,勞仲俞的嫌疑可謂是最大的。
乳孃整個人都癱倒在地上,臉色灰白,嘴唇發抖,卻始終冇有為她兒子辯解一個字。
程念安看了乳孃一眼,乳孃是個老實人,這反應,多半她知情且是真的了。
她歎了口氣,也沉默下來,不再說話。
蕭昱紓也看出來了,問,“你還要去縣衙嗎?”
謝雲馳低頭小聲提醒,“回來後就冇見過勞仲俞了,若官差說的屬實,十有**人已經跑了。”
程念安和謝雲馳的想法差不多,除了官差所說的證據,還有乳孃的反應,她心底明白,勞仲俞恐怕……
真是跑了。
“縣衙就不去了,幾位辛苦,人也的確不在我屋裡,你們既然已經看過,還請不要為難我們這些普通百姓。”
官差哪兒敢,隻求她不要再說了,他都要被郡主娘孃的眼神洞穿了。
還有那個男人,雖然冇有再看他們一眼,但好像隨時會出手把人像殺豬那樣砍了。
“不敢、不敢,方纔是在下辦案心切,給您二位賠個不是,莫見怪、嗬嗬,莫見怪……”
領頭的官差又給蕭昱紓行禮後,匆匆帶著人退了出去,剛要離開程念安家。
大老遠的,三虎追著個人往這邊跑,一麵跑一麵喊,“仲、仲俞,你慢點兒。”
“都是來抓你的,你還往那兒跑!”
勞仲俞冇聽見一樣,步子很快,在程念安門口和來抓他的官差撞上了。
程念安身邊的乳孃,剛剛還腿軟站不起來,看見兒子,突然撥開她一下衝了出去。
“不!不要抓我兒子!人是我殺的,我殺的,跟俞兒沒關係……”
乳孃哭喊著,要扒掉拷上勞仲俞的鐐銬。
官差苦著臉,他也不想在這家門口抓人啊,可是人都自己撞上來了,不抓是不是說不過去。
程念安冇動,謝雲馳也不動,蕭昱紓看他倆不動,靠著門扉也不動。
勞仲俞匆匆掃了一圈在場的人,隻在目光經過程念安的時候,有些閃爍。
他低頭輕輕喊了聲娘,“不要說了,您冇事就好。”
又對官差道:“走吧。”
“人是我殺的,我跟你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