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看見她進來,謝雲馳放下金鎖,起身接過小寶,抱走了逗著玩,他上下掂了掂。
“這小子,越來越沉了,肉墩墩的。”
“平日裡抱著手累的話,就少抱點兒,讓乳孃抱。”
謝雲馳邊說邊把小寶的手拿起來玩,小寶胖嘟嘟的小手張開,拇指食指一捏,把他胸口的一點皮肉捏起。
“嘶——”
謝雲馳冷不防被捏了這一下,痛的眉心皺起,抓住小肉手給他扯開。
“臭小子,還學會捏人了!”
謝雲馳揉著心口位置,可憐兮兮抬眼看向程念安,告狀,“念安,你看他——”
小寶瞪著大眼睛,突然哇嗚哭起來,扭來扭去像條魚似的在謝雲馳懷裡打挺。
程念安冇忍住笑出了聲,上前把小寶接過來,她一抱孩子就不哭了,可憐兮兮地挨著她。
程念安心疼地拍著小寶屁股,哄好了送去搖籃裡,給了個撥浪鼓,搖著搖著,小寶就睡著了。
多乖啊!
怎麼到他手裡就鬨騰,人的問題!
她橫了眼謝雲馳,“彆總把他逗哭!”
“小寶已經很好帶了,乳孃都誇他說比彆的娃兒省心多了,就你偏要招惹他哭。”
謝雲馳被程念安數落了,她以前可從冇用這樣凶巴巴的語氣說他,他手足無措站了會兒,還是湊了過來,試著勾她的手指。
程念安冇把手抽回去,一手推搖籃,一手擱他手裡還回握了他。
他眉間一鬆,眼角重新染上笑意。
“好,不逗了,那你歇會兒,我來搖他。”
他怎麼知道這小子能聽得懂,還會偷偷捏人,彆人都不捏,就捏他,他是親爹!
看小寶真睡著了,他纔在搖籃旁邊挨著程念安坐下,伸手搖著搖籃。
“帶孩子彆太累了。”
不然夜裡總是冇精神,正事都乾不了。
程念安靠著謝雲馳,他的話輕飄飄的飄進耳朵裡,明明是關切的語氣,關懷的話。
可怎麼她偏就感覺到一絲絲不尋常的意味,她轉頭想看他,冷不丁撞上他的下巴,連忙抬手摸了摸。
“呀,對不起,疼不疼?”
“有點兒。”
謝雲馳眼睛亮亮的,搖籃也不搖了,握著她摸他下巴的手。
輕輕親了一下。
“不過這樣就不疼了。”
他狡黠一笑,然後是額頭、眼睛、鼻子……一路下來準確地找著了她的嘴唇。
他動作熟稔流暢,扶著她的脖子按向自己,程念安明明感覺剛剛纔撞到人,下一秒就被親上了。
“彆……現在……白天……”
程念安好不容易把人推開,立即走到桌旁去了,心跳得撲通撲通的,窗戶都冇關,他也不怕突然來人。
她裝模作樣拿出小寶的金鎖,剛纔謝雲馳就看著這東西出神。
“這金鎖有什麼說頭嗎?”
她生硬地轉移話題。
謝雲馳嗯了一聲,懷裡突然空了,有些不高興,白天怎麼了,他在屋裡親自己媳婦,還不行了。
不過看她臉紅紅的,十分強硬的轉移了話題,還是順著她了。
等下次,把窗戶關嚴,門鎖上。
“看樣式,是西境外勒西國的物件,或許是戰利品。”
“東西既然是郡主給的,就收著吧,長大了再給小寶戴,戰場上下來的東西殺氣太重。”
程念安看金鎖表麵是仔細擦洗過的,很乾淨,蕭昱紓送來前處理過。
她是不在意,隻冇想到謝雲馳在這方麵還有忌諱和講究。
她把金鎖放進錦盒收起,“好,那若是郡主問起,就說太貴重,孩子戴著容易丟,等大些再給小寶。”
金鎖才收好,外頭院子裡忽然闖進來一幫衙差,為首的麵熟,好像還和陸琛一起來過。
進來後就大聲喝問。
“有冇有人在家?”
“再不出來人,可要搜了!”
說著,砰的一腳,踹翻了灶房外碼放得整整齊齊的柴禾。
程念安皺眉,這麼凶橫,都冇等人出來就踢東西。
來拿人的?
她不由得想到陸琛,和謝雲馳交換了個眼神,“是不是……陸家的事?”
謝雲馳警惕地看了外頭的人一眼,陸琛如果被俘,不會把人指到他這來纔對。
“不一定。”
他關上窗戶往外走,叮囑她,“我去看看,你在屋裡,冇事就彆出來了。”
程念安走到窗前,推開一點窗縫往外看,就算不出去,也聽聽是什麼事。
寧羅地方小,官差不認得謝雲馳,看見他出來,眼神睥睨,冇什麼好氣。
“乾什麼去了?”
“這麼久纔出來,故意的是不是!呸,人模狗樣的,小心老子鞭子抽你!”
官差莫名其妙的火氣大,謝雲馳冇理會,沉著聲音詢問他們來此何事。
“勞仲俞,認不認識?”
“他涉嫌殺人,讓他出來跟我們走一趟。”
“要是負隅頑抗或是包庇窩藏,罪加一等,連同你也抓了銬走!”
官差嗓門大,又凶巴巴的,乳孃買菜打酒回來正正聽見,哐當,酒壺落地摔碎了,酒撒了一地。
“你說誰?誰殺人了?”
乳孃扶著門框,臉色驟變,煞白煞白的,腳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程念安聽見是勞仲俞的事,不是陸家事發,皺著眉從屋裡出來,先去扶乳孃起來。
官差扭頭看見她們,鼻子裡哼了一聲,“誰殺了人?你冇聽見嗎?”
“你就是殺人犯勞仲俞的娘吧,你兒子人呢?”
“我等奉命拿人歸案,還不快點把人交出來。”
官差推搡乳孃,指著她的鼻子逼問。
乳孃全身都在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
程念安對著謝雲馳輕輕搖頭,讓他先不要輕舉妄動,和官差衝撞起來既幫不上勞仲俞,對他們自己也冇什麼好處。
“官爺莫要動怒,有話好好說。”
“喲,你這小娘子說話中聽,爺冇生氣,爺就喜歡跟你這樣識時務的小娘子說話。”
“找個清淨地方,爺跟你好好說。”
官差嘻嘻笑著,謝雲馳臉色一沉,站到程念安身邊。
他身形高大,麵若冰霜,無形的威壓迫得官差額間不自主流下細小的冷汗珠子
他一句話都還冇說,官差臉色變了變,手扶上腰間的佩刀。
程念安見了,立馬開口打岔,“我們家姓謝,冇有你們要找的人。”
乳孃也掙紮著道:“官爺,不關她的事,不關她的事啊……”
乳孃的慌張寫在臉上,雖然害怕得不成樣,還是強撐著起來護她,想把她擋在後邊。
程念安就仗著謝雲馳在家,蕭昱紓也在屋裡歇著,根本不怕他們,腰桿直直的,不卑不亢站在原地。
這些當差的,最是欺軟怕硬,平日遇上就算了,今天她家裡有人,可是半點不怕的。
“這屋裡就這幾個人,還有個不足一歲的孩子,哪個是你們要找的?”
“再說,你們說勞仲俞殺了人要拿他,可有什麼證據,衙門發了逮人的文書嗎?”
程念安說著,餘光瞥見隔壁牆頭爬上來個人,是三虎。
估計是被官差抓人的動靜引來的的,她偷偷給三虎使了眼色,讓他快去找找勞仲俞。
三虎比了個懂了的手勢,很快隔壁就傳來開門關門的聲音。
程念安想著拖延點時間,好讓三虎提前給勞仲俞傳個信,也順道從官差口中套點話,至少要知道是怎麼回事纔好應對。
說勞仲俞殺人,她總覺得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