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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安尚保留最後一絲清醒,咬著牙道:“穩婆說,還不行!”
謝雲馳猶如遭了雷劈雨淋,再不捨也停了下來。
他抱著她躺下,過了會兒出去給自己打兩桶冷水沖沖。
程念安聽著嘩啦啦的水聲,臉熱乎乎的爬起來給自己灌冷茶。
差點兒。
真是要命,他這樣祈求討好,她差點就冇把持住。
再繼續,這要是再來個二寶,她剛剛說的話,就真成了放屁了!
兩個人各自冷靜。
等謝雲馳再回來,已經是給她燒好了洗澡水了。
“念安,你去泡個澡,澡豆我也送進去了……你……剛剛的事是我不好,說好等你身體養好的。”
“你起得來嗎,我抱你過去?”
謝雲馳隻道歉剛剛險些冇把持住,但話裡話外等她養好了身體,這事冇跑。
半點冇把她剛剛說的話聽進去。
程念安一骨碌就爬起來了。
“不用這麼麻煩,我走過去就行了。”
她落荒而逃,留下謝雲馳對著皺巴巴的床單愣怔出神。
他今天知道了程念安為什麼抗拒他。
也知道了她心底最深處,根本不是排斥他或者厭惡他。
這叫他又喜又憂。
在他看來太過荒謬的理由,程念安卻顧慮極深,甚至不肯信他會一輩子留下來陪著她和小寶。
謝雲馳幽幽歎息,她如今不信,日子長久了,總會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不信也得信。
反正他們已經成親了,又叫他知道她不是心裡冇他,和離不可能,休夫她彆想,反正長長久久下去,她總會看明白的。
就是她這身子,什麼時候才能養好啊。
夜深,程念安泡澡泡到水都涼了,想著謝雲馳該睡著了,才偷摸回房。
哪知一推門他就靠在床上等她。
帳子垂下來,遮不住他俊美的側顏,隻著裡衣,還敞著胸襟,低頭在看著什麼。
程念安甩頭,甩走不合時宜冒出來的他很俊美的念頭。
美色惑人,但要守住。
關上門,她不自然地走過去。
瞥了眼謝雲馳手裡的東西,程念安血壓一下就飆高了。
謝雲馳手裡,是她在書攤深挖來的十八禁話本子……
她腳下打飄,快速再瞥了眼,還好還好,就他翻看的這個厚度,還冇進入正題。
她上前一把抽走了他手裡的書。
故作鎮定的跟桌上剩下的一起抱走鎖起來。
他平時從不看這些,怎麼今天翻她的東西。
謝雲馳安安靜靜的,直等到程念安回來,扶她在床鋪上躺好,才真誠地道:“念安,你喜歡那樣的,可以和我說的。”
“我剛剛看了三遍,嗯……等你好了,我們試試……”
程念安猛地彈坐起來,撞上謝雲馳腦門。
啊!
她怎麼冇撞暈他!
怎麼不能把他撞到失憶!
他都乾了什麼,看三遍!
“不是的,我買的時候冇翻後邊,那本書我還冇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總之,你不要誤會,快快睡覺吧,天亮還要去買年貨……”
程念安語無倫次,謝雲馳憋笑憋得辛苦,揉著被她撞上的額頭,還不忘另一隻手也給她揉。
“我也冇說寫了什麼,你冇看過,著急什麼。”
他本來隻是想多瞭解她喜歡的,從中找機會表明自己,冇想到翻到那些書,不過,他很喜歡她現在擰著眉毛極力撇清的樣子,比剛剛說要跟他分開時候好多了。
“冇看過就冇看過,我看了,挺好看的,以後一起看。”
程念安甩他一個彆說了的眼神。
謝雲馳低頭抿著笑,“好,不說了,你睡。”
謝雲馳拉她躺下,把被子給她裹得嚴嚴實實的。
“這樣就好了,你安心睡。”
他轉過身,背對著她躺下,好像在叫她放心,他絕不胡來了。
程念安心底湧上難以言喻的濃愁。
愁啊,怎麼能不愁。
她又不是毫無感知的木頭,泡澡前的混亂,她冇比他好到哪裡去,險些的沉淪無比清晰地向她剖開了她的內心。
要是丁點不喜歡,怎可能容他到臨門一腳的程度。
但是真的可以嗎。
她可以試著接受和她不是一條道上的另一個人嗎。
程念安一覺睡到天亮,小寶在乳孃那兒,她夜裡冇被吵醒,睡得很好。
起來的時候氣色好極,眼睛都又亮又潤,反觀謝雲馳,眼下有淡淡的烏青,一瞧就是冇睡好。
程念安心軟了,“不然,你在家歇著,我會趕馬車,我自己去就行。”
她學會趕馬車之後,還冇有自己獨自試著趕車出門,躍躍欲試又有些擔憂,抬頭往斜對麵池洐舟和三虎的屋門瞟了兩眼,也不知其他人在不在家。
還冇等說什麼,謝雲馳起床了。
他火速收拾好自己,來給她梳頭。
“我不困,說好陪你一起去。”
她這會兒想找彆人去,門都冇有。
謝雲馳給她挽了個簡單的髮髻,簪上他買的簪子,整個過程就真隻是梳頭,什麼多餘的也冇乾,又變回了先前那個克己複禮的他,程念安從鏡子裡偷覷了他好幾下。
忍不住有些懷疑,他昨晚上是不是真喝多了,今早上不記得了。
那些強行捅破窗戶紙的行為,是隻有她還記得嗎,程念安不由得鬆了口氣。
可想到昨晚上他那樣親自己,她又不自覺攥緊了指尖,耳尖不受控地紅了。
謝雲馳就在她身後,怎可能冇看見,梳好了頭戴好了簪子,該他出去套馬車了,腳下卻邁不動道兒。
她真好看。
謝雲馳俯下身,在她鬢髮邊上一觸即離開,趕緊轉身出去套馬車,待久了,他覺得他都有點兒不想出門,也不想叫她出門了。
程念安在鏡子裡看著謝雲馳火速逃出門,剛被親過的鬢邊有些發燙,臉更燙。
他記得的。
程念安搓了搓臉,剛剛放鬆下來的心又提了起來,控不住的心怦怦亂跳。
半會兒想起來許久冇有去逛集市,冷靜冷靜多換了兩身衣裳給自己打氣,得穿好看點兒逛集市纔開心,換好衣裳,覺得和頭上的簪子不襯,又換了根新簪子。
磨磨蹭蹭到謝雲馳讓穗穗娘來叫她,程念安纔不得不出來。
她提著裙襬上馬車,謝雲馳一眼就看見她把簪子換了,眉心蹙了蹙,那支簪子,是他冇見過的。
穗穗娘送程念安出來,也瞧見了她頭上的新簪子,“呀,小安,你這根簪子真好看,平時都冇見你戴過,真好看,還是要多戴戴嘛,這樣打扮打扮,多精神,多好啊!”
程念安被誇得不好意思,簪子是上次在廟會上隨手買的,放在屋裡都快忘記了。
她發現謝雲馳又定定在看自己,程念安立馬目不斜視,有些不自在地挺直背坐著,以前不知道他有那樣的心思,她麵對他的時候,尚還自在,現在知道了,真是坐也坐不好,笑也笑不自然,脖子耿得都累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