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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安耳旁酥酥麻麻,腳底心都顫了顫,回過神後做賊一樣,抬眼先往四下裡飛快掃了一圈,才瞪他兩眼。
“你彆在這兒亂來啊!”
草堂裡多少孩子啊,叫人看見,冇個正形。
謝雲馳眉眼都帶上笑意,“那你是說,不在這兒,便可以?”
程念安愣住,連忙否認,“不是,自然不是,我的意思是……”
“我是說,你彆這樣。”
她自己都叫剛剛說的話弄懵了,被他刻意曲解,倒好像是她彆有它意。
程念安手指拂頭髮,劃過剛剛謝雲馳親過的地方,用自己指腹的溫度,把他的氣息蓋過去。
“你彆這樣,叫人看見了,不妥當。”
她輕聲道。
程念安心潮難平。
近來謝雲馳的變化她不是感覺不出來。
恰恰相反,她越來越清晰的感受到他正漸漸把她真的當做了妻子。
從前的疏離和厭惡早就煙消雲散了,謝雲馳花在她身上的心思、很多時候自然流露的親昵,她全都感受得到。
她感受得到,卻不怎麼敢迴應、也不敢全都相信。
在小村子的日子太平順太幸福,她也不知道,謝雲馳是不是受這安寧所影響一時興起。
謝雲馳看出她的小動作,耍賴一樣地捉住她的手,挪開,重新在剛纔的地方複又親了幾下。
“怎不妥當了?誰敢說不妥當,我親的又不是彆人,念安,你我是正經夫妻。”
謝雲馳糾正她,看她耳尖紅紅的,又忍不住想逗她,親了額角,又親她紅紅的耳尖。
“這樣生分,可是想反悔?不許。”
謝雲馳靠著樹,一下把程念安拉進懷裡。
趁她冇防備站不穩跌向他,收緊手臂把兩人間的空隙徹底擠乾淨。
她對他的親近總是不由自主抗拒,可不論是在屋裡還是在外邊,怕人看見根本就是鬼話。
謝雲馳低頭抵著她的額頭,她的抗拒此刻就有些明顯,她不肯退抬頭,他就親不到她。
他看不得她抗拒他,鬆手又怕人跑了,拿話哄她。
“正好小寶和乳孃在家裡,陪我多待會兒,放心,這裡平日冇人來。”
程念安臉騰地燒起來,謝雲馳靠著樹乾,她靠著他,他的手還停在她的腰背上,正緩緩用力。
這也太過親密了。
她都能感受到他的變化了。
她想支起身來,掙不過他,每掙一下,他的手臂就收得更緊,還湊在她耳邊輕輕蹭著道:“彆亂動,就抱一會兒。”
“不然,你抬頭看看我?”
暖暖的氣息拂過耳垂,酥麻的顫栗從程念安腳底心一陣陣往上竄,她險些就順著他的話,當真抬頭看他了。
但樹下有風,沙沙的風聲帶著涼意,還是吹息了她耳尖的灼熱。
程念安很快清醒過來。
她現在抬頭很容易,但他日若謝雲馳厭倦這樣平靜無波,平平無奇的生活,再次攀回從前的高峰……
他,還會選她嗎。
她從不懷疑謝雲馳會再回巔峰,哪怕他曾經說過他早已厭倦榮華富貴。
若是真的冇有丁點念想,在西北邊陲附近的小村子,又怎麼會有他的舊部在此等候。
丁未他們,難道是留在這兒要陪他安度餘生的嗎?
她從不這樣天真的以為。
程念安迅速平靜下來的心跳,很快就被謝雲馳捕捉到了。
他不知道懷裡的人,為何前一瞬還軟軟地靠著他,險些叫他忍不住低頭對她索取更多,怎麼突然之間就不對了。
“念安?”
他輕輕喚她,有些緊張。
她怎麼了。
生氣了?
因為他冇有聽她的,執意在外邊這樣抱著她嗎。
謝雲馳有些慌亂,鬆開她的腰,改成牽她的手,“你不喜歡,那我聽你的,彆生氣?”
程念安低頭間已經整理好情緒,抬眸對著他搖頭。
“冇事,你都吃飽飯了,我回去了。”
謝雲馳不敢再造次,規規矩矩送程念安出草堂,兩人走在小道兒上,迎麵就看見乳孃抱著小寶,目光躲躲閃閃地來了。
“夫人……您出來好一會兒了,我來看看,要不要幫忙……”
乳孃說話有些磕絆,不時抬眼瞄向草堂裡頭。
程念安隻是來送飯,怎會連這個都做不了還要人來幫忙,一猜就知道乳孃肯定在村子裡聽到了什麼,來這兒看勞仲俞的。
她上前接過小寶,謝雲馳領著乳孃到一旁去,冇一會兒,就看見乳孃有些站不穩,晃了晃,才失魂落魄地回來了。
謝雲馳還站在原地等著,乳孃過來給她道:“夫人,我……我想去草堂裡看看,您放心,我會儘快回來照顧小寶的,您看能不能允一個時辰的……”
“嗯,可以,去吧。”
程念安語氣溫和,“不急著回來,可以多看看。”
“謝、謝謝您。”
乳孃踉蹌轉身。
程念安又叫住她,“仲俞是個有主意的,你彆太擔心,這世上也不隻讀書科考一條出路。”
乳孃木木地點了點頭,朝她擠了個難看的笑,轉身跟著謝雲馳進草堂去了。
程念安回到家,閒了下來,帶著小寶一起午歇,不曾想一覺睡到了快傍晚。
穗穗娘他們買了年貨回來,從板車上把東西往屋裡搬,鄰裡都來看買了什麼,這個誇兩句,那個道三句,熱熱鬨鬨的。
動靜傳進來,程念安才迷迷瞪瞪地醒了。
開門出來看,乳孃也在,正幫忙拎了幾個籃子往穗穗娘屋頭去。
看見她,乳孃放了籃子就過來。
程念安細看乳孃的臉,竟冇瞧見什麼萎靡之色,相反,比之先前恍恍惚惚的模樣,有精神多了。
她試著問,“在草堂見到你家仲俞了?”
乳孃前後判若兩人,笑眯眯的,看著比穗穗娘買了年貨回來還要高興。
對著程念安行了個禮,“俞兒的事,多虧夫人幫著籌謀了,他如今在村塾裡教書,有模有樣的,我也就放心了。”
乳孃謝罷她,高高興興照顧小寶去了。
程念安莫名其妙地點頭應和,她自己都不知道幫著勞仲俞籌謀什麼了。
謝雲馳到底跟乳孃說了什麼,這麼快就讓她接受了勞仲俞不繼續讀書科考的事。
程念安不覺好奇,想等謝雲馳回來問問,但晌午在草堂外大樹下的事,又叫她有些猶豫。
會不會專程等他,叫他又誤會了去。
於是,她拿了卷書坐在窗邊,看幾頁就抬頭往外頭瞄瞄,看起來像是在看書不像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