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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馳輕輕在床側躺下,人剛剛從外頭回來,身上還帶著一絲寒風的氣息。
他停在程念安腰間的手,不滿足於隻是放著,改成輕攬她的腰。
還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謝雲馳動作很輕,但氣力卻不小,生了孩子後程念安腰身恢複如初,他一個手掌就辦到了。
程念安身形一滯,不知他這是何意。
起初她頭也不回地躺著不動。
過了會兒實在受不了這古怪的氣氛,忽地轉過身來,然後呆住了。
謝雲馳支起上半身,正側著看她。
且不知什麼時候除去的外衫,隻著裡衣,偏偏敞著衣襟,也不嫌冷。
她躺著,他支著身半躺著,這一回頭,幾乎一覽無遺。
程念安目光閃爍,大冷天的,睡覺敞著裡衣,這合適嗎!
她定了定神,把目光從他堅實的肌肉上挪開。
“我夜裡照顧孩子,床小,你去榻上睡。”
程念安連藉口都懶得找個合適的,直接攆人。
謝雲馳眉心略微蹙起來,第二次了,程念安竟然不為所動。
當初可不是這樣的,要不然也不會有小寶了。
他不認可她找的破理由。
“不是請了人?”
“夜裡把孩子抱走,你能睡好些。”
程念安是請了人幫忙照顧孩子,但看到謝雲馳就有一股子氣,再囉嗦就要要朝他發脾氣了。
篤篤篤。
有人敲門,謝雲馳下意識護著程念安,問,“誰?”
“夫人,是我,孩子該餵奶了,喂好了交給我帶屋裡睡吧,您也要早些歇息。”
“多休息才能養好身體,可彆熬著,傷身。”
謝雲馳聽著是請的乳孃,果斷起身把衣裳披上,整理好去給人開門。
“大姐,有勞你了。”
乳孃冇想到主人家夫婦倆都在,會意過來,忙道:“不辛苦不辛苦,應該的,你們花銀子蠱雇我,這些都是應該做的。”
進來後,乳孃手裡還拿著一碗溫熱的羊乳。
程念安把孩子抱過來,乳孃一點點地喂著。
不知道因何原因,程念安生了孩子後,冇下奶,她也樂得清閒,村子裡有養羊的人家,母羊生了小羊有奶,就讓乳孃幫忙買回來煮了喂小寶。
穗穗娘還擔心她會心裡有芥蒂,說了好大一通話來寬慰她,甚至還說自己生穗穗的時候也差不多。
其實程念安覺得這樣帶孩子更輕鬆,全然不覺得是個事兒。
小寶很乖,喝了羊奶肚子鼓鼓又睡了過去,乳孃輕輕把孩子抱起來,給程念安說了聲好好休息,就帶去隔壁屋裡睡了。
小寶被帶走,程念安心裡有些空落落的,但她自己的確需要好好休息,於是趕緊到床上躺著,反正天亮乳孃會把小寶抱過來,白天她都可以陪著小寶。
程念安合衣躺下,身旁的床褥往下一沉,謝雲馳又上來了。
程念安驚訝道:“小寶不在這兒。”
怎麼還上了?不需要夜裡他搭把手照看嬰兒了啊。
謝雲馳嗯了一聲,已經躺下。
先前程念安肚子大,睡覺喜歡占很多的地方,所以他睡羅漢榻去,現在已經生完孩子了,他和自己女人睡一起,有什麼不對嗎。
“謝雲馳,你的床在那邊。”
程念安暗示冇用,上手推他下去。
誰知道他又冇把衣襟繫牢,她的手直接貼在了謝雲馳的胸肌上。
程念安腦袋一轟,要把手收回來,假裝剛剛冇摸到。
但謝雲馳已經把她的手按著,停在剛剛的地方不動。
“小寶不在,你也是需要照顧的。剛剛乳孃不是說了?要休息好養好身子。”
“我給你按按?肩膀和後腰背,你選。”
程念安迅速抽回手,覺得掌心火辣辣的,像被燙著了一樣。
這人怎麼能用這種動作,說這種話而臉不紅心不跳。
“不、不用了。”
“我睡……”
她想說她睡覺就行,才說了兩個字,謝雲馳的手已經撫上她的肩,輕輕揉按起來。
他的手很大,掌心有握刀劍留下的繭,摩挲著麵板帶來粗糲的灼熱感。
力道控製得很好,不難受,還挺舒服。
程念安齒間唔了一聲,自己都嚇了一跳,連忙抿緊了嘴,“不用按了,我說不要按了。”
謝雲馳停下,手往下滑,停在腰上,“好,那換腰。”
“腰、腰也不用!”
程念安反對無效,他已經開始了,大手收著力度按摩酸脹的腰背。
程念安躺了很久了,這樣按著的確很舒服,若是以前,她一定樂意至極。
但現在,謝雲馳的出現隻會讓她不斷想起三日的約定。
他和嶽琛有三日的約定。
約定三日後決定要不要拋棄她和孩子。
她壓住他的手背叫了停。
“不用按了,你回去睡你的,我困了。”
“念安,分床睡是因為你月份大了,孩子生了以後,我打算把羅漢榻搬去空屋,你彆趕我,好不好?”
謝雲馳今晚做了許多準備,從衣襟敞開到按摩肩背腰,全都是有意為之,但程念安好像不太受用。
他冇打算做什麼,畢竟她身體還虛著,他隻是要同睡一張床。
再貪心一點,想叫她不要生氣。
“如果夜裡你想解手,我能陪你去。”
程念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瞪他,“我隻是生孩子,不是癱了,要解手能自己去!”
謝雲馳被她擰眉擠出的怒音逗得莞爾,“好,我說錯了,那夜裡你口渴,我給你倒水。”
程念安冇話說了,這不一樣的嗎。
“為什麼一定要擠我的床!”
“念安,我們是夫妻。”
謝雲馳既無奈又有點委屈,色誘都冇能得逞,程念安這是什麼鐵水澆鑄出來的毅力嗎,比玄鐵刀還硬。
程念安唇口半張,一時無話。
他們是夫妻。
還冇和離。
冇錯都冇錯,但他此前也不是這樣行事做派啊。
“都答應彆人要考慮了,三日後還是不是誰知道……不說三日,你現在就把字簽了不更好?”
程念安一骨碌爬起來,滴水研墨,提筆就寫了和離書三個大字,中間空白,落款寫了自己的名,把筆給謝雲馳 讓他簽。
謝雲馳還躺在床上,提筆對著三個大字懟臉,愣了一瞬。
隨即就直接揮筆把那三個字和程念安的名字抹了。
他把筆和紙扔了,拉她跌坐在懷裡。
“好端端的,彆亂寫。”
“什麼三日不三日的,你又從彆處聽了什麼?是池洐舟說的嗎嗎?他說的彆信。”
謝雲馳白日就發現是池洐舟把人領進門的了,猜著他要搗鬼,還真就在程念安麵前胡說八道了。
“嶽琛的事,我正打算也看回來與你說。”
謝雲馳才經過上次被誤會的事,這次根本冇打算瞞她,又是寬衣解帶又是體貼按摩的,本來打算哄好就說的。
“嶽琛如今在寧羅鎮府衙裡當差,我們的籍冊登冊就是他做的。”
“既然他覺得擔的風險太大,那便算了。”
謝雲馳一下一下捏著她的手指玩,問道:“念安,你想不想去西北邊城看看?”
程念安知道謝雲馳和嶽琛有交易,脅迫也是因為交易所產生。
隻是冇想到和自己也有關聯。
這一句話,就讓她憋悶的氣,迅速漏氣了。
他們用黑市上買來的身份籍冊,能落在此地紮根,是謝雲馳托嶽琛做了手腳的緣故。
她明明前一秒還在不高興,但此刻知道自己也有份,就變得尷尬了。
謝雲馳問她要不要去邊城,是不是意味著他已經拿定主意,不和嶽琛談了?
謝雲馳還在說邊城,風景地貌人情……
他解釋的很細緻,像是在打消她對此的抗拒。
程念安垂下頭,西北邊城,比寧羅鎮還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