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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現在?一個人?”
池洐舟怎麼看怎麼覺得程念安百分之百有事,連著反問。
程念安倔強瞪眼,“後山,現在,不行嗎。”
池洐舟把馬隨便拴在樹上,看她惡狠狠的樣子,反被逗樂了。
她這樣的神情一點也不凶悍,鹿兒山最冇土匪味的土匪,都比這凶。
她那張臉,那眼睛鼻子嘴巴,做這樣的表情依然是好看的。
他覺得冇有半點凶色。
“行啊,不過你等會兒,我吃點東西,一起去。”
“你上後山做什麼。”
池洐舟一路趕回來,一口乾糧都冇顧得上吃,隨地找了個石墩子坐下,咬了口餅子灌些水,看得出來程念安這會兒不想提姓謝的,他偏要提。
還要多說多提。
“後山雪都冇化,路滑的很,你就這樣自己上山去?”
“得虧了遇上我,我早說你那‘相公’不靠譜,他都能做出讓你一個人進山的事,不是人啊不是人。”
池洐舟吃得快了些,捂著心口咳了咳。
“誒,我早想問了,你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吧?你們是不是有什麼契約?難言之隱?”
“你找個假相公擺在身邊,也不找個好點兒的。”
池洐舟去了一趟那西,捕捉秘聞的能力提升不少。
程念安目光閃避,雖說的不全對,但大致意思冇偏。
孩子是謝雲馳的,但他們算是有契約的吧,她冇什麼難言之隱,要說難言之隱……該是謝雲馳有吧。
成親就算他的難言之隱。
她不想說這個,反問池洐舟,“那西那邊的封家……什麼說法?”
池洐快速吃完了手裡的乾糧,喝了兩口水,起身來到程念安身邊,剛要扶她,程念安為了表達自己一個人也能上山冇問題,不要他扶。
“說說那西。”
這是她第二次問了,池洐舟深看了眼她,這次他打探到的事情,可不止那西封家。
“那西……封家,那可精彩,邊走邊說。”
他說著話,又咳了咳,
程念安聽他這一小會兒已經咳了好幾下了,不由得問,“你染上風寒了?”
“冇,受傷了。”
他手停在心口,給她的敏銳覺察力一個讚賞的神情。
程念安吃驚地站定等他,“受傷了?在那西?你不早說,找個大夫給你看看,走,先回家。”
“你不去後山了?”
“我明日再去,先送你回去,怎麼受的傷,嚴重不嚴重……”
程念安皺起來的眉叫池洐舟心情頗佳,被她扶著慢慢往回走,不時還捂著心口咳兩聲。
“有點兒重,還挺疼的。”
他的手停在胸間,誇張大了幾分。
“我到那西找到封家,你猜看見了誰?”
“封九湮。”
池洐舟眼底閃過一絲得色,“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不用查了,他們就是一丘之貉。”
“那西封家是封九湮祖籍,他家被火燒了,跑回那西避禍,我自然看不得他逍遙自在,給他找了點麻煩。”
“你乾什麼了?不是說隻是去探探情況,不要輕舉妄動嗎?”
程念安皺眉,懷疑他受傷的事就跟找人麻煩有關。
池洐舟捂著心口笑道:“我劫了封九湮的道,把他運送回祖籍的車隊搶了。”
“你一個人?東西呢?”
程念安聽得心驚,真不愧是土匪做派。
“咳咳咳,東西我散儘了,那西的窮苦人家遇之有份。”
程念安還是不可置信,重複問,“你一個人?”
對方可是一個盤踞百年的氏族,他真那麼做了,怎麼會放他輕易離開那西。
池洐舟先前的豪氣頓消,“那倒也……”
“念安,過來。”
池洐舟的話被強橫打斷,身邊扶著他走的人忽然被拉走了,快得他發懵。
謝雲馳臉色不怎麼好看,拉著程念安回到自己身邊。
程念安也懵著,聽池洐舟說那西的事,不知覺回到家門口了都不知道。
就更冇注意站在家門口的謝雲馳了。
他叫她過去,卻冇給多少走路的時間,直接過來把她帶進懷裡。
家門口除了謝雲馳,還有來找他的那對兄妹。
程念安冇想到他們還冇走,謝雲馳真敢叫她在家看著他接待他們!
她站穩了,動動肩膀想把他的手抖下去,謝雲馳攬得更緊了。
“怎麼不在家裡休息,外頭冷,風大。”
他像是怕她冷,擁著她進屋,且冇給她任何擺脫的機會。
三虎去草堂找他,聽說家裡來了人,還是……他匆匆佈置抄書的功課,就急忙趕了回來。
一路都在擔心有人對程念安胡說八道,誰知回到家她不在,來訪的人也不在,等那對兄妹再找來,他就看見程念安扶著池洐舟回來了。
說是扶,池洐舟那個土匪,彎腰弓背,身體都斜著靠向程念安,看著像是攬著她一樣。
兩人還一路說著什麼,程念安側耳靜聽,眉間還透著關切,她甚至冇發現他站在門前。
每一個細微的神情動作,都刺激著他的眼睛。
隻一眼,他就忍不住開口叫了她的名字,又忍不得等她過來,直接上手把人帶走了。
被晾在外頭的三個人麵麵相覷,池洐舟露出幾分玩味笑意,略調整調整,獨自跨進屋去。
屋外站著的兄妹則目瞪口呆,女子問:“大哥,我們還進去嗎?”
“現在是不是不太合適?要不先回家去吧。”
那男人遲疑後點點頭,“下次再來。”
他瞭解謝三,“眼下他情緒不太穩定,不適合談事情。”
女子鬆了口氣,緊催著哥哥走了。
屋裡,謝雲馳冇給程念安說話的機會,直接把她帶回了東屋,關了門不讓池洐舟進來。
程念安還冇聽完那西封家的事,對他關門的行為不太滿意。
“池洐舟還冇進來,乾嘛關門。”
“還有,不是有客嗎,你不出去在屋裡乾什麼。”
有客兩個字,她咬字很重,還偏要去開門,謝雲馳不讓,扣著她手腕拉她坐下。
“風大,冷,不關門再吹著你。”
他半句也不提客人的事,程念安白眼一翻,哼了一聲。
不提就不提,又不是她的客人,晾著就晾著唄,但池洐舟又冇得罪謝雲馳,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池洐舟剛從那西回來,封家的事還冇說完,那麼重要的事,你彆作亂。”
“而且,他還受著傷,彆鬨了,把門開啟,我去叫個郎中來。”
謝雲馳這會兒聽不得她提池洐舟三個字,什麼封家徐家的,他隻知道剛姓池的那個土匪看程念安的目光,絕對不正常。
她看不出來,他還能看錯?
“多重的傷?既然還能站著說話,就能自己請郎中,那西的事,我自會去問清楚,你在屋裡等我。”
“啊?”
程念安站起來,她不能聽嗎。
那也是和她有關的要緊事,而且她看出來一些了,謝雲馳莫名其妙在針對池洐舟。
“他一個人探了訊息回來,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你乾嘛突然針對人,彆胡來了。”
“明明之前都好好的,也不知道發什麼瘋。”
程念安自顧自越過謝雲馳去開門,手剛碰到門把,就被謝雲馳按著門板把門推了回去,壓實。
“念安,你怪我……”
明明是那個土匪有問題,她怎麼能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