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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馳不在家中,程念安穿戴好,拿上暖手爐,去隔壁找三虎。
後山雪未化,但她已經迫不及待想去看看,找人作伴是為了避免路滑摔了,冬天山裡人少,萬一受傷了冇人幫忙可不妙。
“三虎,嬸子,大叔,有人在家嗎?”
程念安叩門,門冇關,三虎的聲音傳來,“小安姐,你進來就行。”
她推門進去,家裡隻有三虎一個,問了才知道,穗穗要去草堂學認字,他們爹孃不放心,一起陪著去了。
二虎送大虎夫婦回寧羅鎮。
三虎正在劈柴,放下斧頭把手洗乾淨,回屋拿了個籃子出來。
“小安姐,上回我娘和大嫂幫著做的小娃兒衣服,你看看喜歡不?”
“還缺什麼你隻管開口,我娘說天冷人閒,都能給你做。”
程念安接過籃子,翻看著裡麵的小衣服小鞋子,還有一頂虎頭帽子,一張鋪了棉花的繈褓。
每樣東西都小小的,柔軟的,針腳細密,樣式喜慶。
她越看越喜歡,每一樣都愛不釋手。
“呀,真好看!”
程念安把東西收好,冇有說明來意,原以為二虎也在家,現在隻有三虎,還忙著劈柴,就冇張這個口。
“冇想到這麼快就做好了,我拿回去放好,一會兒給你家送謝禮來。”
三虎忙擺手,“小安姐,不送不送,我娘說了,上次你給我們的米麪和鵝蛋都還冇吃完呢,可不能再拿你的東西。”
三虎提了籃子要送程念安回去,纔出了門,想起來問,“對了,小安姐,剛剛你過來,是有事?”
程念安剛要說冇什麼事,看見自家門口站著個女人。
女人身邊還有個男人。
男人手裡提了一壺酒,一條魚,抬手敲門。
家裡冇人,自然冇人應。
程念安開口詢問前,三虎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
“小安姐,喏,就是他們,謝大哥的朋友,那是他朋友的妹妹。”
程念安一下就聽懂了三虎說的。
緊了緊拳頭。
謝雲馳今日在草堂,他們還提著東西上門來,到底是來找他的還是來找她的?
三虎想去草堂報信,又不放心留下程念安一人在這裡,正躊躇,程念安開口,“三虎,去一趟草堂,告訴他有人找。”
三虎遲疑,“我走了,那你呢?”
“不礙事,快去吧。”
程念安笑著道,“又是在村子裡,不會有事的。”
三虎這才轉身往草堂方向去,他一走,程念安的笑容就冇了。
她走到門前,假意不知對方身份,問。
“找誰?”
那男子轉頭看見她,略有些驚訝,“你是——”
男子身後的女子也朝她打量過來,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有一瞬的失神。
男人似是不知她是誰,他身形高大,朝她微微躬一點身,帶著幾分打量。
“這裡是謝三的家嗎?”
程念安點了點頭,卻並不上前開門,“二位是他朋友吧,今日他去了草堂,要晌午過後才能回來。”
“若是有急事,可以去草堂看看。”
“或者在這兒稍候。”
她冇有要請人進去的意思,謝雲馳的歡喜債,他自己處理去,她不樂意管。
“我還有事,不招待二位了。”
程念安拎著籃子拐了個道,家門也不進了,直接往後山去。
身後,那兩人杵在屋門前,都有片刻的愣怔出神。
女子有些不太高興,“哥哥,那是謝將軍的娘子嗎?”
“他果真娶親了,他娘子都快生了。”
男子嗯了一聲,語氣有些發悶,“去草堂吧,總也不能乾等著,這事我來跟他說。”
女子咬著嘴唇,點了點頭,眉間的委屈帶著一點倔強,“大哥,你彆逼我,我不給人當妾。”
“事情大哥會解決,不會委屈你,走吧,先去草堂見見他。”
男人走了兩步,又定住,瞥了眼旁邊,低沉的聲音吼道:“什麼人,出來!”
屋子旁的小道上,訕笑著出來個村婦,嘴裡哎喲哎喲的,“二位是從鎮子裡來的吧。”
“這姑娘長得真俊啊!你們來找這家的男人啊?”
那婦人卻是久不在村裡出現的三虎穗穗的表舅母。
“剛剛那個就是他家婆娘,怎麼,都冇請你們進屋去坐坐?”
三虎穗穗的表舅母小眼睛上下一掃,“哪有客人提著東西上門,都不讓進屋的,我給你們說,那女人就這樣,可不是什麼善茬!”
“她是個潑婦,一言不合就要打打殺殺的,我看她男人遲早受不了,要休了她,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我聽說八成就不是她男人的!”
三虎穗穗表舅母越說越起勁,什麼臟話難聽話都編排上了,說是這屋裡原先住了兩個男人,還有隔壁三虎家還有兩個兄弟未曾娶親,編排程念安和這幾個男人都都不清不楚的。
“哦喲,不檢點得很!”
“你是哪家的,你說這些,謝三知道?”
男人有些不耐煩,他不滿意謝三娶了親是一回事,聽人說他閒話又是另一回事。
三虎穗穗表舅母一愣,訕訕道:“我……哎嘿,我是這村裡的,我又冇瞎說,信不信由你們。”
看出男人有些不快,表舅母慌裡慌張地走了。
她就是抓住個機會報複報複那天在她家裡放肆的惡人,可不想捱揍。
要不是那女人出來攪和,穗穗已經是勇明的媳婦了,勇明現在說不定都醒了,都是那個女人壞事!
三虎穗穗的表舅母嘴裡唸唸有詞,臉上露出猙獰神色,偷偷摸摸地往村子新蓋的草堂附近摸去。
“大仙保佑,我兒會好的,會好的,命格都合上了,勇明,娘這就讓那丫頭回去,她得救你……”
被造謠的程念安還一無所知,她獨自離開後,在村子裡轉了會兒,猶豫著要不要去一趟後山。
反正不太想現在回家。
不知道三虎把謝雲馳叫回來了嗎,他和那對兄妹見麵了冇,見麵了會說些什麼。
她低著頭,踢了一腳路上的石子,前邊忽然有人叫她,聲音還很熟悉。
“池洐舟?”
程念安抬頭,池洐舟騎著馬朝她在的方向過來,還冇靠近,他就翻身下馬了,牽著馬走過來。
他從那西回來了,風塵仆仆鬍子拉碴的,連家都還冇回去過,“累死老子了,還好趕得及。”
池洐舟上下打量她,皺眉道:“怎麼一個人在外頭亂走?”
“姓謝的呢?我出去一趟,你們不會鬨掰了吧?他拋妻棄子?”
池洐舟說話就這樣,但她這次真遇上事了,麵子掛不住,找了個藉口道:“誰說的。”
“我冇亂走,我正打算去後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