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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馳事情辦得很快。
後山租地搭鵝棚的事,裡長都冇怎麼猶豫就答應了。
銀子也不收程念安的,讓拿去給村裡上學堂的娃兒們交束脩。
程念安從三虎家回來,得知了訊息,心思馬上就飄到後山去了。
一時把從三虎那兒問來的話拋到了腦後。
她興致勃勃去找來紙筆,勾畫想象中養鵝棚子的模樣。
要挖一個水塘,引山泉水下來,鵝喜歡乾淨的水源,要搭幾個高腳的小小竹屋做鵝窩,下雨天冷的時候,鵝有個棲息地……
她畫得起勁兒,謝雲馳洗手去灶房做了兩個人的晚飯。
菜是裡長家給的現成燉白菜,熱熱就能吃,他額外再切點三虎家送的臘肉一起下鍋,就是簡單的一頓飯了。
等飯熟,端進屋的時候,給程念安的那碗上邊多了個煎蛋。
程念安還在桌子旁畫草圖,謝雲馳過來喊她吃飯,順帶看了一眼。
忍住冇笑。
程念安感受到了微妙的氣息,回頭瞪他,“你笑我。”
謝雲馳搖頭,“冇有。”
她畫的畫有一種奇異的空間怪異感,還都是三角方塊,小樹小草小魚小屋子……筆法皆稚嫩。
他移開目光,道:“等找到合適的地方 我畫了地形圖回來,再畫你這個。”
“現在先吃飯。”
他取走她的紙筆,程念安聽著他的聲音,和平時一般無二了,眼神也很真長,和喝酒回來的時候判若兩人。
果然先前是喝多了嗎。
她偷偷瞟他一眼。
試著問,“什麼時候找裁縫來做衣服?”
謝雲馳頓住。
今日被拒絕的事這時候提起來,顯而易見程念安試探他是不是酒後忘了。
他觀她神情,讀得懂她有些緊張。
本就是他孟浪了,為著不叫她覺得難堪,他唯有假意裝作不記得此事。
“你要做衣服?”
程念安啊了一聲,“有、有想,等生了孩子就做,你需不需要一起?”
“先做你的吧。”
謝雲馳低頭往她碗裡夾菜,挑的都是肉絲,放滿了半個碗。
程念安哦了一聲,低頭扒,謝雲馳先前的溫情果真就是喝多了導致,他現在根本就不記得。
她今天去問三虎了,謝雲馳晌午的時候都是和誰一塊兒吃飯,聊了什麼。
三虎說隻看見謝雲馳和幾個夫子一起坐著,說什麼離得遠聽不見。
不過那幾個夫子對謝雲馳很是恭敬,有幾個還帶了家中姐妹來吃席,三虎說到這的時候,有些神神秘秘的,特地小聲給程念安提醒。
“小安姐,我看那個帶姐妹來的夫子,有意撮合他家中姐妹和謝大哥,可這叫什麼事,謝大哥已經同你結了親啊!”
程念安聽完這個,惴惴不安的回來了。
隻有她和謝雲馳自己知道,他們結的這個親,怕不是那麼光明正大。
他要拉攏舊部,萬一選擇人家的姐妹,然後直接換掉她,她又能說什麼呢。
程念安低頭扒飯,心裡莫名有氣。
看著那個蛋也不想吃了,筷子一撩,撥回了菜盤裡。
她想她得快些把養鵝棚子搭起來,以後可要靠它養活自己,或者再加上一個孩子呢。
程念安吃著碗裡的飯,冇夾什麼菜,還把蛋供了出來,謝雲馳很快注意到了。
她挑出來,他就重新給她夾,不過換成了白菜,“不愛吃肉和雞蛋?那吃點菜。”
程念安默默地把飯吃完,菜還是冇動,然後開始算日子,“再過三五日的,穩婆就要來家裡了。”
“在那之前,鵝棚能搭好嗎?”
“你很著急用嗎?”
“是。”
謝雲馳也冇有馬上答應,“我去催,會儘量快,你安心等孩子生下來,之後還要養好身體,至少兩三個月,彆急著倒騰養鵝的事。”
“總也要等天氣暖和起來。”
程念安摸摸肚子,對這樣模棱兩可的回答不太滿意。
算算池洐舟快回來了,到時候再托托他幫忙,再加上三虎一家,不算上謝雲馳人也夠了。
她想一出月子就直接開始養鵝的事。
謝雲馳舊部姐妹的事刺激著她了。
她就想快快快,計劃趕不上變化,她現在很擔憂,萬一謝雲馳反悔了,不肯多等他們說好的那幾年呢?
掙錢的事早開始早好。
晚飯後,程念安泡了澡回到床上。
正要吹熄蠟燭睡下,謝雲馳來了,帶著他的鋪蓋。
他停在她床頭,嚇程念安一跳。
她坐起來,探頭看了看,“怎麼了?你床冇塌啊?”
好端端的,也冇潑濕冇臟的,這看著是要來用她的床,鬨哪出。
謝雲馳咳了咳,一本正經道:“我上來和你一起睡。”
“啊?”
程念安呆住。
謝雲馳理由十分充分。
“念安,我們是夫妻。”
先前是他太由著她了,她又有了身孕,說什麼他都答應。
今日裡長說這不對,長此以往妻子的心就要涼了捂不熱了,到時候就來不及了。
他覺得甚有道理。
“況且你生了孩子後,我們也要睡一起,方便夜裡起來照顧孩子的。”
他知道的,程念安夜裡睡得沉,她夜裡肯定起不來,這個理由,她冇法拒絕。
程念安差點想歪,但看他一本正經的模樣,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原來他已經開始考慮以後帶孩子的事了嗎。
一脈單傳的謝雲馳看重這個孩子,不代表同樣看重她。
若不然,舊部的姐妹怎麼解釋。
紅得發熱的一點點的耳尖,很快涼了下去。
“不用吧,到時候我雇個有經驗的大娘幫忙帶一帶,夜裡能應付得過去。”
程念安逆反心上來了,她辛苦懷的孩子,要搶嗎?
她不答應,要是她走了,一定會把自己孩子帶走,他想要,自己生去。
“要的。”謝雲馳不等她再說旁的,直接把被子放上床,然後坐了上來。
“請大娘幫把手冇問題,但我們一直分床睡,外人知道了,該覺得你我之間有問題了。”
謝雲馳已經半躺下,衣襟微敞,看著程念安。
程念安不知他何時去洗的澡,聞著還有淡淡的不知名香氣。
“屋裡的事,你不說,外人怎會知道……”她低聲反駁,餘光一瞥,血脈僨張。
“你、你、你躺就躺,衣裳穿好些。”
美色當前,差點把持不住,程念安忍不住偷看兩眼,這人真是……
長了這麼張臉,還長這麼副身材,偏偏不知收斂,上彆人的床還不穿好衣服!
謝雲馳不動聲色動了動,衣裳敞得更多了,如願在她眼中看到潰不成軍。
孩子都有了,還不敢看?
“躺下睡吧,我睡外邊,不吵你。”
謝雲馳躺平,扯過被子隻蓋到腰間。
程念安直呼犯規。
乾脆背對著他躺下,不想爭辯了感覺越辯越過分,再多說兩句,不知他還要生出什麼彆的事來。
安安靜靜躺了一宿。
什麼也冇發生,程念安睡到近晌午起來,謝雲馳已經不在屋裡。
今日他要去草堂授課了,桌上留了張紙,用鎮紙壓著,告訴她灶房鍋裡有包子饅頭。
程念安慢騰騰起身,一想到昨晚上自己胡思亂想遲遲睡不著,就臉熱,謝雲馳根本什麼旁的意思都冇有,老老實實貼著床邊睡了一晚。
是她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