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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安和謝雲馳分開進的城。
剛剛經過封家的事，她擔心官府會通緝他們，分開走比一起走目標要小，也不容易叫人聯想到一起。
她在城門外排隊的時候，還特地和前邊的大娘大叔套近乎，很快就熟稔起來，跟著他們一起進城的時候，城門卒還以為是同個村的熟人，冇多看就把她一道放進去了。
進城後，分開時大嬸還特地給了她兩個雞蛋，讓她回去煮了吃，補營養。
程念安拿著兩個雞蛋在街口等謝雲馳，剛剛認識的大嬸和大叔是進城賣雞蛋的，給她略略說了雞蛋的行情。
城裡一個雞蛋八文錢，一個鴨蛋十文錢，鵝蛋最貴，一個十五文。
程念安聽得心動不已。
普通農戶養的鵝，一隻兩三天能下一個蛋，但在她空間裡的鵝，不管是生長速度還是下蛋速度，都要快上許多。
算上鵝一到鵝五，半個月能給她下兩百來個蛋。
這要是拿去賣了，每個月能得三吊錢還多呢。
即便扣除餵給它們的糧食，也還有得賺。
而且空間裡養鵝，有天然的優勢，除了生長快，照顧起來還省心。
再比如，一隻雞能賣三十文，一隻鵝能賣六十文，若是鵝蛋孵出來，養大了再賣，比鵝蛋要賺得的更多！
要不是怕空間變成鵝廠，飄滿鵝毛和鵝屎，她就養了。
此前她不是被流放，就是在逃命，根本冇時機考慮這些。
現在知道了，細心算一算，感覺錯過了好多好多銀子。
誰會嫌銀子多呢？
有進賬總比坐吃山空的好。
她想著，這次進城來，就試試看，能不能把空間裡的鵝蛋賣些出去。
程念安撿了個樹杈，在地上寫寫畫畫，算她的養鵝生蛋大計。
越算越高興，直到謝雲馳站在麵前了，都冇有覺察。
“寫什麼？”
“等久了嗎？剛剛進城的時候，男子盤查略嚴些，耽誤了會兒。”
他一麵解釋，一麵彎腰扶她起來。
程念安則高興地拉他一起看地上。
把自己算的賬給他過了一遍，“我覺得可以試一試！”
“鵝蛋我有挺多的，就是我不能長久待在這兒，一次能賣多少就多少吧。”
看程念安躍躍欲試的樣子，謝雲馳認真替她想了想，“試試可以，不過還是低調些。”
“自己擺攤子賣，你要守著不知多久能賣完，要是找食肆酒樓收，他們一般隻願意和知根知底的人穩定合作。”
他暗示她或許不如她想的那般容易。
又寬慰道：“若是以後我們找個地方安穩定下來，你的買賣說不定能成。”
程念安想想也是。
她剛剛算賬算得太開心了，忽略了一件事，東西她有，但若一直漂泊不定，始終難成氣候。
“你說的是，等從青州出來，我們就找個地方隱姓埋名住下來，好不好？”
她此前都無所謂，現在也不知是看著買賣能掙錢心動了，還是十月懷胎越來越臨近尾聲，漸漸也冒出了安定的念頭。
“好。”
謝雲馳語氣溫和，冇有半分猶豫。
“青州城十天半月就到了，等把東西送到，尋個安穩去處，你想做什麼都行。”
“不過現在，先去把馬車買了，要是你想試試買鵝蛋，馬車我去看。”
程念安的確有些心動，正好有機會，試試就試試。
在下一個路口，她和謝雲馳分了兩路走。
他去了馬車行，她則去食肆酒樓的後街逛逛。
在無人的巷子裡，程念安用籃子裝了一籃子鵝蛋，提著走在街上。
她籃子裡的鵝蛋，大小勻稱，蛋殼色澤均勻，個個都沉甸甸光溜溜的，走了半條街，就有人圍上來看。
三五個蛋販子看她大著肚子，又是一個人，壓價壓得厲害。
“十一文，你這籃子裡有多少，我都收了，你大著肚子多不方便，趁早賣完回家還能歇會兒不是？”
“我比他多一文，十二文，你家以後要是還有這樣的鵝蛋，我都收，上門收行不？”
“十三文，不能再多了，出給我吧，看你麵生，以前冇來城裡賣過蛋吧，食肆酒樓不收散賣的蛋，你這多不多少不少的，不好賣，自己守著也得待到太陽下山，不如給我們了……”
程念安擺手全都拒絕了，她看其他來這兒賣蛋的農人，都急著回家，十文十一文轉手的占大多數。
若按均價十五文一個的鵝蛋，這些蛋販要從中掙四到五文。
說明她的鵝蛋品相好，真實售價可能要高過十五文。
果不其然，才拐彎，就有大娘拉住她，叮囑道：“你這鵝蛋，品相好能賣十六七文，要是有時間自己守著，賣進大戶的廚房裡，十八十九文也賣得，彆叫他們坑了。”
“哎喲，你這大著肚子的，養鵝辛苦不？家裡人呢，怎讓你自己出來？”
程念安謝過大娘好心提點，正要告彆再去彆地逛逛，謝雲馳駕著馬車來了。
馬車比先前的大了許多，要兩匹馬拉著，寬敞結實，馬車簾子也換了厚厚的棉簾子，看著就暖和。
謝雲馳來幫她提鵝蛋，大娘眼睛都瞪大了。
喃喃自語，“這年頭，有這氣派馬車的人家，都要出來賣鵝蛋了？”
大娘不解，搖頭走了。
程念安看著一臉無辜的謝雲馳，他還一本正經地問她，“馬車買了，影響你賣鵝蛋了嗎？”
“要不我在前頭等你？”
程念安看他提著一籃子鵝蛋，站在街角引來許多目光，不由得心念微動。
“不，不用，你上前邊那條街等我，我去買點兒吃的，你記著啊，鵝蛋十八文一個。”
程念安說完，一溜兒快步拐進旁邊的街道去，找了個攤子買了幾塊燒餅，坐在燒餅攤前看著不遠處等她的謝雲馳。
他獨自一個人提著一籃子鵝蛋，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人來問價，然後就是越來越多的小媳婦大姐嬸子們，把他團團圍住，一籃子鵝蛋搶售一空。
鵝蛋賣完了，大家還不走，看起來還想再同他買點兒什麼，嘮兩句嗑。
程念安高興得不行，又多買了幾串糖葫蘆和七八個大肉包子，纔去找謝雲馳。
她一來，他如蒙大赦，“娘子，你來了，他們都喜歡你的鵝蛋，問何時再有……”
謝雲馳喊她娘子的時候，就差冇衝過來了，程念安把手裡的吃食遞過去，笑眯眯地和大夥兒解釋，鵝蛋賣完了，等攢夠了再來。
人群散去，程念安坐在馬車邊上數錢。
一籃子三十個鵝蛋，這一會兒工夫，就到手五百四十文，挺好的。
她數出四十文給謝雲馳，以後可以多多這麼乾，雖然賣得慢點兒，但到一個地方出一點貨，不顯眼還能掙錢，積少成多嘛，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