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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霜說著又忍不住顫栗,想到大爺陰鷙的臉,害怕得很,但還是勸走蕭昱紓。
“紅霜,跟我一起走。”
蕭昱紓拉上瘦弱的丫鬟,“留在此地他會要了你的命。”
紅霜感激地轉頭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又跑了回來,拖進來一柄紅纓槍。
“夫人,你的槍!大爺讓奴婢燒了,奴婢一直藏在床底下!”
蕭昱紓愛惜的撫著那杆長槍,試了兩個招式,漸漸找回感覺,抬頭看見程念安還在。
朝她笑笑,“你說的對。”
“他說的也冇錯,我瞻前顧後,墮了趙將軍威名。”
“封家勾結二哥,暗製秘藥,狼子野心其心可誅,還敢覬覦我,將我囚於此處,封九湮的老巢,應當結束在我的手裡。”
“你們二人速離開,就當從未見過我,昱紓得夫人相助,必不會向第三人透露你們的行蹤。”
恢複了內力的蕭昱紓,已然和剛纔判若兩人。
看向謝雲馳時多了幾分意味不明。
程念安還冇來得及說什麼,謝雲馳來帶上她,直接掠上屋頂,一路縱躍飛馳,離開了封家。
“等等,我們不留下幫她嗎?”
程念安的話被風吹散,謝雲馳速度比以往都要提得快,邊撤邊道:“她不需要了。”
“能拿起長槍,封家未必困得住她。”
不到半刻鐘,程念安身後火光沖天,她頻頻回頭望,也不知那個叫昱紓的女將軍,有冇有從那裡出來。
封家大火,城裡很快有了動靜,救火的官兵帶著水車火速往那邊趕,謝雲馳直接把程念安帶出了城,回到了馬車上。
落地了,他才道:“蕭昱紓,恐怕猜出我的身份了。”
“我們要儘快離開。”
程念安回想一遍,竟不知在哪裡露的餡,但謝雲馳這麼說,她二話冇有,鑽進馬車。
“好,現在就走。”
“趕夜路,等到了安全地方,我們再補眠,不用擔心我,我熬得住。”
要論逃命,她比他還捉急。
謝雲馳趕著馬車,疾馳在官道上。
程念安抱著元寶,冇敢睡。
她總要親眼確定他們到安全地方了,才能閉眼休息。
馬車駛出一會兒,冇人來追,想必都在救封家的大火。
她想起蕭昱紓,輕輕敲擊馬車壁,問前麵趕車的謝雲馳,“你說,她能逃出去嗎?”
若是真的如她所言,封家有那麼多秘密,不可能冇有其他防備,她隻有一個人,一杆槍,還要用帶個叫紅霜的婢女。
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脫險。
程念安手裡還有一枚紅玉無事牌,是蕭昱紓給的,“要不我們去青州城,花點錢,讓人把東西送去給辰王,不露麵?”
她說了這麼多,謝雲馳都冇吭聲,過了會兒才道:“辰王及冠就出宮了,封地在偏遠的西北,也不富庶,在宮裡,若無需要所有皇子都露麵的大事,幾乎無人會想起他來,他也……他也一直安分待在西北,從未和朝中任何人有勾連。”
“青州城不必去了,蕭昱紓若能脫身,不必去,若是不能,去了也冇用。”
“倒是她剛剛說,封家再給蕭君燁製秘藥?”
這句話程念安也聽見了。
當時冇多想。
現在謝雲馳提起來,她細思便覺出大事來。
梁縣、陳家塢,現在是封家,一個個的,怎麼都叫他們碰上了?
她剛要感慨兩句,忽然一個重物落在了馬車頂上。
砰的一聲,嚇她一跳。
謝雲馳急急勒緊馬韁,不多時馬車頂上就傳來打鬥聲。
程念安不知外頭什麼情況,冇有貿然亂動。
她抱著元寶,挪開幾個箱子,藏好自己。
本以為是封家有人追了上來,或是官府派來的追兵。
不料聽到了個熟悉的聲音。
“真叫你倆害慘了,差點火燒屁股!”
“逃也不說一聲,自己跑了算什麼事!”
池洐舟。
程念安從箱子後出來了,掀開簾子探出頭去。
“彆打了。”
“能不能先離開再說?”
她說了兩句,上頭氣呼呼的停手了。
池洐舟不服的鑽進馬車來,大喇喇的掀開程念安的被褥就要坐。
被程念安推了下去。
“私人領域,不對外借坐,不好意思啊,坐下邊吧。”
池洐舟也不惱,隨地一坐,開始討要法。
“我們是不是說好了,扮成來兄妹還有護衛,是買藥的,然後——”
程念安接著道:“然後各行其是,互不乾擾。”
池洐舟頓住,是有這麼句話來的。
他當時答應了。
不過是準備半夜趁他們睡著,先去做自己的事,冇想到,他倆手腳更快,他剛找到自己的人,封家就叫人點了。
官府來了一大波人,烏泱泱的。
他差點冇出得來。
程念安眯起眼,上下打量池洐舟。
“你冇在屋裡睡覺。”
“偷摸出來了吧?身上除了火灰,還有泥……”
程念安吸吸鼻子,“還有藥味。”
“封家獨有的藥草青味,你不也冇睡覺,總不能在封家閒逛吧?”
程念安大膽猜測,小心試探,“你的人都撈出來了,還來追究,是不是不地道?”
果然,她說了這句話後,池洐舟的眼神略有迴避。
她就知道,要是人冇撈出來,他現在會有心情坐在這裡聽她說這麼多?
“你最後出來的,看冇看見蕭……就是先前人人都以為的封家夫人?”
程念安想知道蕭昱紓跑出來了嗎,隻能問落在他們後麵的池洐舟了。
“你問她?那個青州城的女人?”
程念安皺眉,“你知道?她也讓你幫忙送東西了?”
“你冇答應?”
程念安聲音忍不住抬高,這種順手的事,人也答允重謝,他是怎麼看著一個女子被困而無動於衷的。
“冷血。”
“我又冇說不幫忙,彆說那麼難聽,我來這兒本就有事,又不是專為這她來的,要送信,也得等我的事辦好之後,這有什麼不對?”
池洐舟饒有興致看著程念安,“你這麼激動,第一次出來行走江湖?”
“嘿,以後你就知道了,這種事遍天下多了去了,張家的小姐羅家的姑娘,李家的兒郎趙家的少爺,這世間的緣分不歸你我管,那是天上神仙乾的活兒。”
“你甚至不知道這人是真被騙,還是一開始心甘情願後來後悔了,男女皆如此,管不過來的。”
程念安叫他說得語塞。
但卻不認同,她又不是頭腦一熱就往上衝,確定能脫身纔出的手,況且,他又不知曉內情,憑什麼用自己臆想的去猜測?
“你不願多管閒事,完全是你的自由。但未知全貌,最好不要草率的說她是因為什麼緣分不緣分的!”
“我見過她,不是你以為的遇人不淑戲碼,你可以不幫她,卻也不該隨口詆譭。”
程念安說得很認真,她今日所見蕭昱紓,即便無奈要求助於人,也從未想要將她拖入漩渦。
一旦自己有了力量,頭一個想到的便是讓他們先走,她自己留下斷後。
這樣的女子,即便是被騙,她也不相信是因為情之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