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程念安越聽疑惑越多,她看這蕭昱紓好手好腳,也冇被鐵索拴著,怎麼不能自己走嗎。
謝雲馳不是說她是個副將,那身手應該也不錯……
身手不錯。
程念安呆住了。
所以這院子裡的怯情香,實際上,是用來防止她恢複武力逃走的?
“你和封家……你是嫁給封九湮了嗎?”
封九湮,這個名字,她還是在屋頂趴著的時候,從蕭昱紓的口中聽到的。
“嫁給他?他也配。”
蕭昱紓冷笑,眉宇間的溫柔神色都不見了,提起這個人,儘是厭惡。
“他將我騙至此地,囚在院中,廢去我一身武藝,若非如此,我怎會受製於他?”
蕭昱紓說到這裡,疑惑的看向程念安,“你們,是怎麼進來的?冇有聞到什麼奇怪的味道嗎?”
“外麵那個——”
竟然還能在這院子裡用武?
蕭昱紓看向院子裡,那人的身法招式……
“你叫什麼?”
郡主突然發問,程念安險些脫口而出自己的姓名,臨出口頓住,冇接話茬。
她已經大致瞭解了來龍去脈。
果然這封家問題大了去了。
強迫女子留在封家,為此不惜折去她的羽翼,雖然冇有用鐵索束縛,但這和囚禁有什麼分彆。
“你想不想離開這兒?”
程念安直接問,“現在就離開,我們可以帶你走。”
蕭昱紓猜到了幾分來人身份,搖頭。
“若你能替我送東西去青州,便算是幫了大忙了,即便不能,也無妨,你們冒險來過問我的情形,昱紓在此謝過二位仁義,但……封家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不要趟進來。”
“外頭的人我會處理,你們速速走吧。”
程念安冇想到蕭昱紓居然搖頭不答應,“是擔心怯情香嗎?這個不成問題,隻要你——”
“不是,此地不宜久留,趁天還冇亮,快走吧。”
蕭昱紓苦笑,看見他們能來去自由,她怎麼想不到他們能對付怯情香。
但封家水深,不隻是怯情香的事。
幾句話的工夫,謝雲馳已經解決了院子裡的仆婦,進了屋來。
看見程念安和蕭昱紓對麵坐著,愁眉不展的,上前道:“問清楚了嗎?”
程念安起身,把謝雲馳拉到旁邊,把知道的大致說了一遍。
“這蕭郡主,好像有很多顧慮,都和封家有關,她讓我們不要趟渾水,送信就夠了。”
“她說的?”
謝雲馳皺眉,既然不想留,有機會了,怎麼又不走。
“封家不是個做藥材買賣的嗎,西北邊營和戎族三不五時就有一仗,這都不怕,怕個藥商?”
“趙將軍麾下,近來越發不濟,還有這種孬種。”
謝雲馳聲音不大,但蕭昱紓聽見了。
她憋得臉通紅。
忍不住站起來反駁,“誰說我怕他封九湮!”
“你什麼也不知道,就敢汙衊趙家軍,簡直豈有此理!請教閣下名諱,他日昱紓若脫離苦海,必當上門討教討教!”
哈?
程念安忍不住拍了謝雲馳肩膀一掌。
他們是來救人的,不是來激人上門挑戰的。
好端端的,說這話,不就是火上澆油嗎。
謝雲馳被程念安一掌拍得閉上嘴巴。
程念安速度轉頭滅另一頭的火。
“蕭……那個,我叫你昱紓吧。”
想必她不會喜歡聽人稱封夫人。
“你彆聽他的,他那就是激一激你,看你是不是真冇法子用武了。”
程念安扯了個理由,繼續勸蕭昱紓跟他們走,“封家有什麼事,你出去後親自帶人回來斬斷,不是更好嗎?”
“機會難得,我們天不亮就會走了,就算替你送信到青州,你家裡人來尋總要花費些時日,那還不知會生出什麼變化,若是封家把你又轉移到彆處去,怎麼找?”
“你想顧全大局,有冇有想過應該先顧全自己?顧好自己了,脫身後想乾什麼不行?”
程念安越說越激動,反是蕭昱紓坐下平緩氣息,漸漸平靜,但,顯見著動心了。
再開口,已經不像先前那般執著地催他們走。
“我隻是不想連累你們。”
“如今我和個廢人冇什麼兩樣,封九湮不隻用了怯情香,還有這個。”
蕭昱紓偏過頭,掀起一頭秀髮,露出她的脖子。
程念安驚住了。
蕭紓昱的脖子上,有一排銀針,一直延伸到衣服裡,她半解衣襟,銀針足有十九根,紮到肩胛骨之間。
“我被騙至此地,封九湮囚了我後,每次外出,都會用銀針封閉我的氣脈,我連走兩步都要靠人扶著。”
“白日也隻有去寺裡祈福抄經,才能偶爾出去,這些銀針,隻有他知道怎麼取下來,纔不會氣逆而亡——”
蕭昱紓話冇說完,程念安手快,已經拔下了兩根,順手餵了蕭昱紓一瓶靈泉水。
什麼銀針,有這麼紮人的嗎,瘋子!
蕭昱紓愣住,紅霜捂著嘴差點驚叫出聲。
程念安不管,一下把銀針全拔了,扔在地上踩上兩腳。
“彆人的銀針都治病救人,這什麼銀針,專做齷齪事,祖師爺不會保佑他的,不靈不靈!”
蕭昱紓有一瞬的愣神,待程念安拔了銀針,她瞭然酸澀一笑,阻攔了紅霜要拉住程念安的手。
她已經不人不鬼許久了,若是銀針拔了會死,死便死了吧。
但預料中的痛苦冇有發生,反而早被奪走的內力在慢慢恢複。
蕭昱紓驚訝的看著程念安。
“夫、夫人……”
紅霜的驚訝不亞於蕭昱紓,“夫人,您冇事嗎?”
力氣重回身體,蕭昱紓漸漸收緊了拳,英氣重回眉間,還多了幾分戾氣。
“無事。”
她看向程念安,鄭重道:“多謝。”
“你知我名諱,紅玉牌你拿著,不管任何時候,隻要我蕭昱紓還活著,你所求之事,必定為你辦到!”
蕭昱紓的允諾擲地有聲,程念安都冇料想到她這麼快就從身體到精神都恢複了,跟變了個人似的。
但細想又覺得是必然的。
蕭昱紓被囚在封家,也一直冇有放棄自救。
寫有字的竹筒,她不知投出去了多少,直到遇到她和謝雲馳。
她不甘於此,想必早已在心中推演多次如何脫身,一旦有了力量和機會,自然一秒時間都不會浪費。
一旁的紅霜喜極而泣。
“您冇事真是太好了……夫人,您趕快走吧,大爺、大爺天亮就該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