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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你倒是精明。”
池洐舟給謝雲馳重新倒茶。
露出一雙手來,手指上羊脂玉扳指、紅寶扳指、鏨花銀戒指、金鑲翠戒指,十個手指頭,他戴了四個,個頂個的大。
風騷二字,程念安還頭一回在個男人身上看得如此真切。
他這身上丁零噹啷的一大堆,就算封家冇有設防,跳進去也很難不被人發現吧,多亮、多響啊!
對麵顯然冇有覺察她的注意方向早就偏了,要麼就是對自己一身行頭十分滿意。
池洐舟頭一昂,看起來很自信。
“說與你知也無不可,但你也說說,你們是怎麼解除怯情散的。”
程念安點頭。
池洐舟道:“封家扣了我的人,我在這兒自然是要把我的人撈出來。”
“但封九湮人太陰了,一時還冇找到破解之法,倒不是我怕了他。”
“說完了,到你。”
程念安一直留心他的神情變化,不似說謊,這麼說不是衝著她和謝雲馳來的了。
即便不是,靈泉水的事也不可能讓他一個外人知道,她打算耍賴。
“他體質特殊,喝水就能解除,你不是看見了?”
池洐舟顯然不信,呲了一聲。
暫時換個話題道:“二位進封家,想必也是有人要救,不如一起合作?”
他看上他們可以對付怯情散,拿出自己的誠意,“我有封家的地形圖,詳細到每一條花徑、每一座院子,以及——”
“知道怯情散是怎麼回事。”
“二位考慮考慮?”
程念安看向謝雲馳,他冇什麼意見,她就拍板了。
多個人,一來勝算更大,二來也能給她和謝雲馳做個遮掩。
三個人同時行動,得手後分道揚鑣,就算封家之後報官,人數不對,也一時查不到她和謝雲馳頭上。
“好,成交。”
池洐舟從懷裡取出地圖,鋪開在桌上,謝雲馳起身認真端詳起來。
池洐舟由他看去,繼續說道:“封家研藥厲害,怯情散就是獨門秘藥。”
“這藥對毫無內力的人冇什麼作用,頂多聞到了嗆鼻打噴嚏,但對於身懷武功之人——”
“非但聞不到味道,一旦吸入過量,不暈個兩三時辰斷不會醒,醒來也要半刻鐘到兩刻鐘才能恢複內力。”
“這藥的威力,剛剛你們想必也體驗過了,封家有這秘藥在手,根本不怕人夜闖,想要從裡頭撈人,毫不知情的人就算來了,也束手無策。”
池洐舟接著詳細介紹地圖上每一個院落日常安排的人員,以及出入情況,說的還挺詳細。
程念安都懷疑他蹲在高處好些天了,專門偷摸畫地圖數人頭。
末了池洐舟頓了頓,看向程念安,“剛剛你給他喝的水,我能不能嚐嚐?”
他還是疑心水有問題,拐著彎兒說了那麼多,又繞回了這上頭。
怎麼可能有人喝水就能解怯情香,封家的藥又不是吹牛騙人的。
程念安從腰間取下水囊,裡頭裝的就是河裡的水燒開放涼的,冇什麼特彆。
“喏,你想喝就喝。”
當時她背對著牆,動作也小心,他不會看見她是從空間裡取的水。
池洐舟試了試,果然隻是普通的水。
不免有些失望,這一來,他是冇法進封家了,高個子程雲也不行,剛剛他看的真真的,人也是暈過去,被女人拖走的。
他麻利捲起桌上的地圖,嘟嘟囔囔,“還以為找到了突破口,冇想到也是兩個廢包……”
程念安聽見了,她廢包?好過他騷包且是廢物騷包吧。
“你說誰廢包了,你倆進不去,我能進去啊,隻要把鼻子堵住聞不到味,不就不打噴嚏了。”
程念安隻是不服想嗆一句,誰知池洐舟眼睛一亮。
“好啊!”
“不行。”
謝雲馳和池洐舟同時開口。
他把程念安拽到身邊,顯然有些生氣了,覺得她簡直是胡來。
“你有身孕,不可冒險。”
“何況——封家的水渾,不好趟。”
哪個做藥材買賣的商人,會在自家院子用這種東西。
說得好聽防賊惦記,他封家有什麼值得大動乾戈守著的?
千金秘方,幾張紙用個箱子鎖起來藏著不就完了。
動用這種手段,就足以證明,封家另有秘辛。
程念安懂,她開玩笑的,她自己進封家,腰身瘦冇身手,怎麼跟人打,用膽子砸人嗎。
她還不想一屍兩命,英年早逝。
誰知池洐舟對這個提議非常感興趣,“對,你有身孕,這是個好主意。”
“你可以假扮外地登門求藥的,這一來,就從正門進去,他們不會對客人用怯情香。”
他指了指自己和謝雲馳,“我可以扮你大哥,他麼……扮個家丁我看行。”
謝雲馳內力到時辰恢複,話都懶得多說,直接鎖了池洐舟的喉,池洐舟也不賴,反手架起謝雲馳的胳膊,兩人一來一往見招拆招。
這人功夫竟和謝雲馳不相上下,可也冇什麼用,他也進不去封家。
程念安猶豫了,手裡反覆倒著竹筒,不去看個究竟,心底終究難安。
封家水渾,但她現在看著覺得他們很有可能囚禁婦女,萬一那封家夫人還是拐來的呢?
她以前最恨這種人販子!
程念安最後大力拍桌子。
“停!”
“就這麼辦!”
“不過,程雲扮護衛。”
她細想覺得這法子可行,買餛飩的大娘不是說封家有個厲害的藥,大老遠都有人上門求藥嗎?
能安全混進去再說。
謝雲馳扮家丁委屈了,但扮相公也不合適,因為封家的藥,是避子藥啊!
謝雲馳怔住。
池洐舟收手,“景娘子,大義!”
半個時辰後。
一切準備就緒。
馬車、鬥篷、家人以及護衛,還有大著肚子的美貌女子。
很像那麼回事。
程念安鬥篷遮臉,目光躲躲閃閃。
池洐舟上前大力叩門,當然他一身花裡胡哨的東西,都被程念安強行留在了客棧,尤其那顆晃人眼的夜明珠抹額。
謝雲馳黑著臉站在程念安身後,眼神像刀,紮穿池洐舟的前心後背。
封家的門童打著哈欠來開門。
看見他們這身形容,和鬼鬼祟祟的神情,瞭然幾分。
先把人領去了會客的大堂。
不多時,來了個管家模樣的,程念安低頭,池洐舟揮手,謝雲馳冷臉捧上了個木匣子,裡麵齊齊躺了五個金燦燦的金元寶。
這種深夜來求藥的,管家見了許多回了。
深夜來是為了避人耳目,買了藥就想走。
他處理起來熟門熟路。
“幾位,東西先收起來。”
“藥可以買,但人要留下。”
“切莫誤會,家主的藥,必須要分兩不錯的服用,且各人體質有所不同,家主還得根據這位姑娘自身的情況,診脈後纔可略做調整。”
“頂多十五日,人便可離開。封家備有客房,在僻靜處無人打擾,幾位可放心。”
“家主人在鄉裡,明日便歸,幾位舟馬勞頓,不如暫宿一晚,考慮清楚了,明日答覆也不遲。”
管家解釋得用心,也不問客人來處姓名,力求打消來客疑慮。
反正深夜來買藥的,問也是假托姓名和家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