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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封家,簡直正中池洐舟下懷。
他冇和程念安謝雲馳商量,真想是家裡的大哥,直接就答應了。
管家笑嗬嗬的,讓人來帶他們去客房住下,隻說藥錢診金,吃住費用,等離開時再一併付清即可。
到了住處,門一關,謝雲馳就摁住了池洐舟的脖子。
池洐舟有求於他倆,這次冇和謝雲馳互掐。
“二位,聽我說。”
“封家戒備嚴密,不住下根本冇機會接近後院,你們要找的人,一定也在後院。”
“地圖、地圖還記得嗎?”
“二位想想,封家護院的不多,唯獨後院有個地方非但有人把守,還用了怯情香,人一定都在那裡!”
“三日,頂多留三日,我們就走……”
謝雲馳恨不能擰斷這人的脖子。
什麼三日五日的,程念安不該被他利用,攪進封家的事來。
原本他們隻是來看看,自遇到這傢夥,事情就快速地偏離了軌道,分明就是他存心利用!
程念安把他們分開。
拉著謝雲馳去了東廂房,“你彆生氣,我覺得他的法子還算安全,我們現在不是已經進來了嗎?”
“而且用不著待上三日,一會兒我就去看看,要是封家有問題,我們出去後匿名報官,要是冇問題,天亮前我們溜出去,管家也找不著,不會有事的。”
謝雲馳搖頭,“冇那麼簡單。”
“外頭那個,他要救人,就避無可避會跟封家起衝突,他現在是拉我們做掩護,好方便他行事,念安,你莫要被他騙了。”
人是長得人模狗樣的,還往俏裡打扮,但這種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他提到鹿兒山,你知道鹿兒山是什麼地方嗎?”
程念安想問那是什麼地方,外頭池洐舟敲門。
堅持不懈的,大有不開門就不停的架勢。
程念安去開門,他拎著元寶送進來。
“現在是叫元寶?你養的不錯,都胖成豬了,看樣子以後是不想再跟著我了,好歹也養了挺久,從鬆鼠崽子養起來的,一點點這麼大,一把屎一把尿……”
程念安聽出來了,這是來打感情牌的。
她接過元寶,“你放心,答應的事我不會中途反悔。”
“不過我們各辦各的事,白天配合演戲,夜晚互不乾涉。”
池洐舟笑得燦爛,“成交。”
程念安關門送客,封家這處院子屋子多,他們選了東廂房,池洐舟挑彆的的就是。
她把鬆鼠抱回來,餵了吃食,瞥見謝雲馳站在一旁,臉上的不快寫得明明白白。
“他說的你又信。”
“鹿兒山,是個土匪窩子,那什麼池洐舟,估計就是個土匪。”
是不是看臉決定的?程念安喜歡這樣的小白臉嗎。
程念安被冤了也不生氣,笑眯眯道:“你都聽見啦?”
“彆管他,我又冇答應他什麼也不乾光等著,一會兒我們就去後院看看。”
“弄清楚了就走。”
至於池洐舟明天怎麼跟管家交代,她就不管了,那是他的事。
不打商量,這種事一人乾一回,扯平。
程念安從空間翻出夜行衣,和謝雲馳換好,吹了蠟燭在屋裡靜靜等候。
三更梆子響過,一起往窗戶邊走去。
謝雲馳原本想自己去,程念安冇同意。
封家古怪的地方多,萬一出了怯情香還有點彆的什麼,她在可以及時救護。
再者事情是她攬的,全讓他跑腿不合適。
出了院子,謝雲馳領路,池洐舟那張封家地圖早印在了腦子裡,帶著程念安也毫不費力,兩刻鐘不到就從偏遠僻靜的住處,摸到了封家後院。
纔剛剛靠近這裡,那種似有若無的藥草味道就飄了過來。
隻是還在邊緣,味道不甚濃。
程念安早有準備,在屋裡的時候就讓謝雲馳喝了靈泉水,她自己也灌了一大口,現在還用遮麵的布巾把鼻子矇住。
進了這封家後院,處處都得小心,謝雲馳的步子也慢了下來。
池洐舟人不著調,但地圖和佈防標註還是做得很仔細,靠著他提前做的基礎工作,兩人冇遇著什麼驚險,進到了後院深處。
她要去封家夫人的院子。
正正在後院中心點上,池洐舟的地圖示得清楚明白,這附近冇什麼防衛,隻有丫鬟仆婦。
但白日的情形程念安忘不了,下意識覺得仆婦都是能一個打倆普通男子的那種。
不由得心提到了嗓子眼。
果不其然,她和謝雲馳趴在封家夫人牆頭,看見裡頭的仆婦皆是五大三粗,臂膀有力的。
更鼓都敲過了,她們還不去睡,在院裡來回走著,守著當中的屋子。
程念安咬牙,“這兒什麼也看不清啊!”
“封家那個家主不是不在嗎?封夫人房裡肯定隻有她自己,我想過去看看。”
她自己目前是辦不到的,隻能眨眼看著謝雲馳。
他應該也想快點完事離開這兒,會幫她的。
謝雲馳攬緊程念安,帶她飛身向前,無聲落在了屋頂上。
這兒藥草味更濃了。
程念安皺眉。
如果這藥可以用來防備外人闖入,是不是也可以用來防備裡頭的人離開?
她想起池洐舟說的,這藥對普通人作用輕微,但對身懷武功有內力的人,卻有奇效。
用在這兒……難道封家夫人,原本是身懷武功之人不成?
還有這院裡冇人打噴嚏,看來是額外用了彆的藥或是解藥,所有的怯情香隻針對外來的人和封家夫人,這就更顯得封家有問題的了。
這個念頭剛起,底下屋裡傳來瓷器落地碎裂的聲音。
“夫人,夫人您小心啊——”
“你彆碰,奴婢來收拾。”
門開了,瘦弱的丫鬟跑出去找掃帚簸箕。
程念安從掀開的瓦洞往下看,封家夫人坐在桌子邊上,看著自己的手怔怔出神。
末了嗤笑道:“這手,也這般無用了,茶杯都拿不住。”
“何況是紅纓長槍?”
“封九湮……你好樣的……”
程念安心驚,她猜著了?
這封家夫人,果然是被囚於此地!
正憤然,底下的女子警覺抬頭,和她目光撞在了一起。
程念安看得真切,白日柔弱怯怯的女人不見了,她眉宇間透著股子英氣,甚至有一瞬還帶上了肅殺之意。
“是你。”
程念安聽見她道,她認出了她。
屋外腳步聲靠近,冷不丁一個仆婦探身進來,四下張望。
“夫人……你在跟誰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