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更一章，感謝大家支援，祝大家除夕快樂！(˃ ⌑ ˂ഃ )）
三日轉瞬即逝。
銀月漸漸適應了晨曦城的節奏。
卯時起床，辰時灑掃，巳時跟隨露易絲學習斟酒、佈菜、侍奉的基本規矩。
今日是她的第一次正式輪值。
城主府宴客廳，長桌兩側坐滿核心成員。
七妃分列蘇晨左右，霸天、光頭強等人在末席陪坐。
十宮女跪坐兩側，隨時準備添酒佈菜。
銀月跪在蘇晨身後半步，端著紫檀木酒壺。
這是她生平第一次給人斟酒。
SSS級天賦者，實力榜第二，永恒戰場最頂尖的存在——
如今跪在這裏，給一個男人當侍女。
她垂眸，看著酒壺中澄澈的液體，神色平靜。
露易絲跪在她身側，低聲道：“別緊張，陛下不怎麽挑剔。斟七分滿，手別抖，別灑出來就行。”
銀月微微點頭。
宴席開始。
秦雪薇率先舉杯：“陛下，臣妾敬您！祝晨曦城萬世永昌！”
蘇晨舉杯，飲盡。
銀月上前半步，為他斟酒。
七分，不灑一滴。
秦雪薇看她一眼，沒說什麽。
柳如煙接著舉杯：“大帝，臣妾敬您~祝您早日登頂四階~”
銀月再次斟酒。
動作依舊精準。
林雪敬酒時，銀月已經能控製斟酒的速度，在蘇晨飲盡的同時完成續杯。
夏晴推了推眼鏡，低聲道：“學習能力很強。”
銀月聽見了，沒有回應。
蘇小軟舉著杯，小臉紅紅：“陛、陛下，臣妾敬您……這是新釀的月華酒……”
銀月斟酒時，聞到一股清冽的香氣。
那是月華草和靈果釀造的，對她的天賦有增益。
她微微一頓，隨即繼續斟滿。
趙婉兒飛在半空敬酒，月華流轉：“陛下，臣妾的舞又進步了，今晚跳給您看~”
銀月斟酒時，感受著趙婉兒身上的月華波動。
S級天舞姬，月光係。
和她同源。
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很快隱去。
楚清月最後一個敬酒，目光落在銀月身上。
“銀月姑娘，斟酒辛苦了。”
銀月抬眸，與她對視一瞬。
“分內之事。”
楚清月點點頭，飲盡杯中酒。
酒過三巡，氣氛漸熱。
光頭強喝高了，站起來嚷嚷：“陛下！老奴再敬您一杯！老奴這條命是陛下給的，這輩子就給陛下當牛做馬！”
蘇晨笑著飲盡。
銀月斟酒時，餘光掃過這個粗豪的男人。
二階巔峰，C級天賦，卻混成了晨曦城後勤總管，手下管著三百號人。
忠誠度87％。
蘇晨對這樣的人，也肯給機會。
她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通報聲。
“報——！聖光城使者到！說是奉伊莎貝拉聖女之命，送來賀禮和國書！”
宴客廳內安靜片刻。
蘇晨挑眉。
“讓他進來。”
---
片刻後，一名金發神官踏入殿門。
他身穿潔白祭袍，手持聖光權杖，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光明氣息。
二階巔峰，聖光教會高層。
“聖光城外交神官安東尼，見過蘇晨城主。”
他躬身行禮，目光卻忍不住掃過殿內。
七妃環伺，宮女列席，霸天等將領虎視眈眈。
這排場，比聖光城隻強不弱。
他正要開口說些場麵話，目光忽然定住了。
蘇晨身後，一道銀色身影正在斟酒。
銀發如雪，麵容冷豔，氣息深不可測。
那張臉，他認識。
整個聖光城都認識。
安東尼的嘴慢慢張開，聖光權杖“啪”地掉在地上。
“月、月神大人？！”
殿內安靜。
銀月抬眸，看了他一眼。
“你認識我？”
安東尼喉嚨滾動，聲音發顫。
“聖光城……誰不認識月神大人……”
他嚥了口唾沫。
“伊莎貝拉聖女，曾三次親自拜訪，想請您加入聖光城……開出的條件是副城主之位，聖光洗禮，聖器任選……”
“您都拒絕了。”
“說對教會的條條框框沒興趣。”
他指著銀月手中的酒壺，手指都在抖。
“可您、您現在……”
銀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酒壺，又看了看身上的素白宮裝。
她神色不變。
“我現在是晨曦城宮女。”
“給陛下斟酒，是我的職責。”
安東尼整個人傻了。
宮女。
斟酒。
職責。
這幾個片語合在一起，他腦子完全轉不過來。
堂堂SSS級天賦者，實力榜第二，連聖女親自邀請都不屑一顧的月神——
在這裏給人當倒酒的丫鬟？！
他看向蘇晨，目光中滿是驚恐。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麽怪物？！
蘇晨端起酒杯，慢條斯理飲了一口。
“使者遠道而來，有話直說。”
安東尼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回聲音。
“聖、聖女命我送來賀禮……恭賀晨曦城建城……”
他從懷裏摸出一份禮單，手抖得厲害。
“聖光晶石×十顆……光明聖花×三株……聖光洗禮卷軸×一張……還有聖女親筆書信一封……”
他把東西放在桌上，目光卻忍不住往銀月身上瞟。
銀月正為蘇晨斟酒，動作輕柔，神色恭順。
安東尼覺得自己在做夢。
一定是做夢。
蘇晨看完信，隨手遞給夏晴。
“告訴伊莎貝拉，她的好意朕收下了。結盟的事，讓她親自來談。”
安東尼機械地點頭。
“是、是……在下一定轉達……”
他退出殿門時，腿都是軟的。
走出城主府，他扶住牆，大口喘氣。
隨行的聖光騎士湊過來：“神官大人，您怎麽了？”
安東尼轉頭，看著這個二階初期的騎士，忽然問：
“你信嗎？月神在給蘇晨斟酒。”
騎士眨眨眼：“月神？哪個月神？”
安東尼沒答。
他隻是看著晨曦城的天，喃喃道。
“伊莎貝拉聖女……您知道嗎，咱們想請的人，現在在給人家當丫鬟……”
“這蘇晨……到底是什麽人啊……”
---
宴客廳內，宴席繼續。
銀月依舊跪在蘇晨身後，為他斟酒。
彷彿剛才那一幕，隻是尋常。
秦雪薇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湊到蘇晨耳邊低語：
“陛下，您看見那使者的表情沒？跟見了鬼似的。”
蘇晨唇角微揚。
柳如煙輕笑：“堂堂榜二給人斟酒，換誰都得懵。”
林雪記錄：“聖光城使者震驚度：9.5分（滿分10）。預計情報將傳遍歐聯區。”
夏晴推了推眼鏡：“伊莎貝拉的反應值得關注。她三次邀請被拒，如今得知銀月在我晨曦城當宮女，心態恐怕會失衡。”
蘇小軟小聲道：“那個神官，走的時候腿都在抖……”
趙婉兒點頭：“我也看見了。”
楚清月看向銀月，輕聲道：“你以前那麽高冷，現在給陛下斟酒，會不會覺得委屈？”
銀月抬眸，看她一眼。
“委屈什麽？”
她斟滿蘇晨的酒杯，動作依舊精準。
“我是宮女。”
“宮女斟酒，天經地義。”
楚清月一愣，隨即笑了。
“那你適應得挺快。”
銀月沒答。
她隻是看著蘇晨的背影，眉心金色符文微微發熱。
忠誠度：35％→38％。
有些東西，正在慢慢變化。
---
宴席散後，銀月跪坐在宮女住所的廊下，望著天邊的圓月。
露易絲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今天表現得很好。”
銀月沒說話。
“第一次輪值，陛下沒挑毛病，就是最大的肯定。”
銀月轉頭看她。
“你當初，也這麽過來的？”
露易絲笑了。
“我是自由聯盟送來的禮物，剛來時忠誠度隻有45％。別說斟酒，連靠近陛下都不敢。”
“後來呢？”
“後來天天看陛下對妃子們好，對子民們好，慢慢就覺得，跟著這樣的人，也不錯。”
她頓了頓。
“我現在忠誠度87％了。等滿百，說不定也能晉升秀女。”
銀月沉默。
露易絲拍拍她的肩。
“別急。陛下說過，忠誠度不是一天漲的。你才來三天，38％已經很厲害了。”
她起身離開。
銀月獨自坐著，望著月亮。
月神。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天賦名字。
月神，卻要給人斟酒。
她閉上眼，感受著眉心那枚符文的溫熱。
38％。
還差62％。
她睜開眼，站起身。
該去準備明日的早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