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陣建成的第七日，晨曦城迎來了第一位“不速之客”。
午時剛過，守城的光頭強正在門樓裏打盹，忽然被一陣刺骨的寒意驚醒。
他睜開眼，看見傳送陣方向亮起刺目銀光。
“敵襲——！”
話沒喊完，就被手下拽住袖子。
“頭兒，您、您自己看……”
光頭強定睛一看，愣在原地。
傳送陣中，一道銀色身影緩步踏出。
那是個女子。
銀發如雪，垂落腰際。麵容冷豔精緻，五官深邃如雕塑，膚色白皙得近乎透明。
她穿一襲銀白長袍，看不出材質，隻覺流光溢彩，如月華織就。
最恐怖的是她的氣息——
三階中期，但那種壓迫感，竟不輸三階巔峰的蘇晨！
光頭強嚥了口唾沫，下意識點開探測功能，然後整個人傻了。
【姓名：???】
【天賦：SSS級·???】
【境界：三階·征服者（中期）】
【實力榜：第2名】
“臥槽……”光頭強腿一軟，差點跪下。
那銀發女子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漠如冰。
“通報蘇晨。”她開口，聲音清冷如泉，“就說，榜二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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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議事廳，七妃全副武裝，如臨大敵。
秦雪薇火焰長矛在手，柳如煙藤蔓環繞周身，林雪冰晶凝結成劍，夏晴心靈連結全開，蘇小軟端著藥膳隨時準備投喂增益，趙婉兒月華流轉蓄勢待發，楚清月手握劍柄，月光在劍身上流淌。
蘇晨坐在主位，神色淡然，手裏還把玩著山河社稷鼎。
銀發女子踏入殿門的那一刻，七妃齊齊上前半步，將他護在身後。
“退下。”
蘇晨開口。
七妃一怔，依言後退，但目光仍死死盯著來人。
銀發女子走到殿中央，停下。
她看著蘇晨，看了足足三息。
然後——
她單膝跪地。
“銀月，見過蘇晨大人。”
滿殿寂靜。
秦雪薇手裏的長矛差點脫手。
柳如煙的藤蔓僵在半空。
林雪的冰劍“啪”地掉在地上。
蘇晨微微挑眉。
“榜二，給榜一下跪？”
銀月抬頭，目光平靜。
“榜一是你，跪得。”
蘇晨笑了。
他靠回椅背，上下打量這個女人。
銀發銀袍，氣息如淵，容貌不輸七妃任何一人。
但最吸引他目光的，是那雙眼睛。
清冷，銳利，卻藏著某種……渴望。
“說吧，什麽事。”
銀月直起身，跪姿依舊。
“我要做你的妃子。”
噗——
秦雪薇一口茶噴了出來。
柳如煙手中藤蔓“啪”地斷裂。
林雪記錄板滑落。
夏晴眼鏡差點掉下來。
蘇小軟手裏的點心滾了一地。
趙婉兒直接從半空掉下來。
楚清月握劍的手抖了抖。
殿內一片狼藉。
蘇晨卻神色不變，隻是看著銀月。
“理由。”
銀月沉默片刻，緩緩道：
“因為你的冊封，能讓天賦升級。”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熾熱。
“我的天賦是SSS級，永恒戰場最高。”
“但SSS級之上呢？”
“排行榜隻顯示前三階。可這個世界，絕不止三階。”
“你的熾妃，原本B級，冊封後升A級。”
“你的柳妃，原本A級，冊封後升S級。”
“你的雪妃、晴妃、膳妃、月妃、清妃，全部冊封後天賦升階。”
她直視蘇晨，一字一頓。
“這說明，你的【昏君】天賦，擁有打破規則的力量。”
“能讓天賦升級。”
“哪怕SSS級，也能升。”
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七妃麵麵相覷。
她們從沒想過，自己的冊封，竟被外人如此解讀。
蘇晨看著銀月。
“所以，你來投奔，隻是為了天賦升級？”
銀月點頭，毫不避諱。
“是。”
“你不喜歡朕？”
“現在不喜歡。”銀月答得坦然，“但可以培養。”
秦雪薇忍不住了：“你——！”
蘇晨抬手，製止她。
他站起身，走到銀月麵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你倒是誠實。”
銀月抬頭，與他對視。
“虛偽無用。”
“我的天賦是【月神】，SSS級，與月亮相關的一切。掌控、增幅、共鳴，但升無可升。”
“我需要你的冊封。”
“需要你的【昏君】天賦，為我打破天花板。”
她頓了頓。
“為此，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做你的妃子，侍奉你，為你而戰，忠誠於你都可以。”
“隻要你肯冊封我。”
蘇晨看著她。
看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轉身，走回主位，重新坐下。
“夏晴。”
“在。”
“測她忠誠度。”
夏晴閉目，片刻後睜眼，表情複雜。
“陛下……測不出來。”
“嗯？”
“她的精神力太強，我的心靈連結無法穿透。隻能估算目前對陛下，好感度約……30％。”
銀月點頭：“差不多。我說過，現在不喜歡你。30％是欣賞，是好奇，是利益算計。不是喜歡。”
秦雪薇氣笑了：“30％就想當妃子？我們當初都是100％才冊封的！”
銀月看她一眼。
“那是因為你們天天跟他在一起，日久生情。”
“我不需要日久生情。”
“給我冊封，我自會忠誠。”
林雪冷冷道：“忠誠不是靠說的。”
銀月點頭：“我知道。”
她看向蘇晨。
“所以，你可以提條件。”
“怎樣才肯收我？”
蘇晨靠在王座上，手指輕敲扶手。
殿內寂靜，隻餘這有節奏的敲擊聲。
良久，他開口。
“條件有三。”
銀月目光一凝。
“第一，入晨曦城，先當宮女。”
銀月眉頭微皺。
“第二，忠誠度不到80％，不傳授《鸞鳳訣》。”
“第三，忠誠度不到100％，不冊封。”
他看著銀月。
“能做到嗎？”
銀月沉默。
宮女。
那是給普通舞姬的身份。
她堂堂SSS級，榜二強者，給一個男人當宮女？
但她看著蘇晨的眼睛，知道他沒有開玩笑。
這是條件。
是門檻。
是考驗。
她深吸一口氣。
“能做到。”
蘇晨挑眉。
“不嫌委屈？”
銀月搖頭。
“你的七妃，當初也是從宮女一步步上來的。”
“她們能做到，我為什麽不能？”
她起身，走到蘇晨麵前三步外，跪下。
“銀月，願入晨曦城，為陛下宮女。”
“待忠誠度滿百之日，求陛下冊封。”
蘇晨看著她。
片刻後，他抬手，一道金色符文凝於指尖。
“那就——如你所願。”
符文沒入銀月眉心。
【冊封成功：銀月→宮女】
【天賦：SSS級·月神（暫未升級，需滿百冊封妃子後方可突破）】
【當前忠誠度：35％（鎖定可增長通道）】
銀月身子一震，感受著眉心的溫熱。
那是歸屬感。
是連線。
是某種她從未體驗過的……羈絆。
她抬頭，看向蘇晨。
那個男人已經端起茶盞，不再看她。
“去領宮裝。”他淡淡道，“明日起輪值。茅房有人掃了，你先跟著露易絲學斟酒。”
銀月：“……”
她深吸一口氣，叩首。
“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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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月退下後，殿內炸開了鍋。
秦雪薇第一個跳起來：“陛下！您真要收她？！”
“收了。”
“可她是為了天賦升級才來的！不是真心！”
“朕知道。”
“那您還——”
蘇晨放下茶盞，看向秦雪薇。
“她SSS級，榜二，三階中期。”
“這樣的人，若能真心歸附，晨曦城戰力翻倍。”
“若不能——”
他頓了頓。
“宮女而已，忠誠度不到80％，連《鸞鳳訣》都學不了。能翻出什麽浪？”
秦雪薇噎住。
柳如煙若有所思：“所以陛下是……先收著，慢慢養？”
林雪記錄：“養忠誠度，從35％開始，目標100％。預計耗時——未知。”
夏晴推了推眼鏡：“她的天賦若能升級，將是SSS級之上的存在。永恒戰場從未出現過。這筆投資，值得。”
蘇小軟小聲道：“她長得好好看……”
趙婉兒點頭：“比我還高呢……”
楚清月輕聲道：“臣妾也覺得，若能收服，是大助力。”
秦雪薇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後重重坐回座位。
“行吧行吧，反正陛下高興就行。”
她看向殿外，那道銀色身影正跟著露易絲往宮女住所走去。
“不過——”
她忽然笑了。
“讓她先從宮女做起，天天看咱們侍奉陛下，看她能忍多久。”
柳如煙掩嘴：“雪薇姐姐，你這招夠狠的。”
“那當然！”
殿內笑成一片。
蘇晨靠在王座上，唇角微揚。
銀月。
SSS級月神。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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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宮女住所。
銀月換上一身素白宮裝，對著銅鏡打量自己。
布料不如她的月神袍，款式不如她的銀月衣，連腰間的係帶都是普通絲絛。
但她眉心那枚金色符文，正在微微發熱。
那是與蘇晨的連線。
她能隱約感知到他的存在——在城主府方向，被七妃環繞，氣息如淵。
35％忠誠度。
她喃喃自語。
“慢慢來。”
窗外，夕陽沉入山巒。
榜二宮女的第一夜，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