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散去的深夜,城主府內殿燭火通明。
七妃正陪著蘇晨飲茶閑聊,秦雪薇還在回味白天的廝殺,手舞足蹈地比劃著那一矛貫穿三人的英姿。
門外忽然傳來輕微的響動。
光頭強的聲音壓得很低:“悠亞姑娘,你這是……陛下已經歇了,有事明日再稟?”
沒有人回答。
片刻後,夏晴眉頭微動,推了推眼鏡:“陛下,三上悠亞跪在殿外。”
蘇晨放下茶盞。
“讓她進來。”
殿門推開,三上悠亞跪在門檻外。
她沒有穿那身素淨的和服,而是穿著最粗陋的麻布衣裳,長發散落,未施粉黛。額頭抵著冰涼的石板,整個人匍匐在地。
“罪奴三上悠亞,求見陛下。”
聲音發顫,帶著明顯的哭腔。
秦雪薇皺眉:“大半夜的,跪什麽跪?有話進來說!”
三上悠亞沒動。
蘇晨看著她。
“進來。”
三上悠亞膝行入內,每一步都跪得極實,額頭在地磚上留下淺淺的水痕。
那是冷汗,也是淚。
她跪到蘇晨麵前三步外,重重叩首。
“罪奴……有罪。”
殿內安靜。
柳如煙挑眉,林雪翻開記錄板,夏晴目光微沉。
蘇晨沒說話。
三上悠亞伏在地上,聲音斷斷續續。
“今日……那些被劫殺的倖存者……那些被糟蹋的姑娘……”
“他們是罪奴的同胞。”
“雖然是梅川那幫畜生幹的……但他們說的,是罪奴的語言……流的,是和罪奴一樣的血……”
她的肩膀劇烈顫抖。
“罪奴知道,罪奴沒有做那些事……罪奴甚至恨他們……但罪奴一想到那些姑娘被淩辱時的慘叫,想到她們看罪奴的眼神……”
她抬起頭,滿臉淚痕。
“罪奴的忠誠度,今早漲到79%。”
“但剛才,它降到77%了。”
“罪奴不知道自己該忠誠什麽……是忠誠於陛下,還是忠誠於那個肮髒的血脈……”
她再次叩首,額頭撞得石板砰砰響。
“求陛下……給罪奴一個答案。”
殿內靜默。
七妃麵麵相覷,不知如何開口。
這種事,她們沒法勸。
蘇晨放下茶盞。
“抬起頭。”
三上悠亞抬頭,淚眼模糊。
蘇晨看著她。
“你覺得對不起那些受害者?”
“是……”
“覺得因為你是東瀛人,所以她們受的苦,你也有份?”
三上悠亞咬著唇,輕輕點頭。
蘇晨忽然笑了。
不是嘲諷,是帶著幾分無奈的輕笑。
“那你打算怎麽辦?”
三上悠亞一愣。
“切腹?自盡?還是跪死在這裏,讓朕的殿門口多一具屍體?”
三上悠亞嘴唇顫抖,說不出話。
蘇晨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朕告訴你,什麽叫贖罪。”
“那些受害者,如今就在晨曦城。”
“張小花,D級采集術,家人都死在獸潮裏,隻剩她一個。”
“李翠蓮,E級紡織,被那幫畜生糟蹋了三天,現在看見男人就發抖。”
“還有另外三個,名字朕記不全,但她們今晚住在城東十三號院,由膳妃親自送的藥膳。”
他蹲下,與三上悠亞平視。
“你覺得對不起她們?”
“那就好好活著。”
“用你的一輩子,為她們做點事。”
三上悠亞怔住。
蘇晨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讓她直視自己。
“從今天起,你不是爐鼎了。”
三上悠亞瞳孔驟縮。
“你是朕的專屬女奴。”
“不是爐鼎那種耗材,是真正的、一輩子的女奴。”
“你要伺候朕,伺候到朕膩了為止。”
“你要用你的餘生,為那些被你同胞傷害的人——贖罪。”
“朕的宮殿,朕的城,就是你的牢房。”
“這輩子,你哪也去不了。”
他鬆開手,站起身。
“聽懂了嗎?”
三上悠亞跪在地上,眼淚大顆大顆滾落。
但她眼中,第一次有了光。
那光是安定的,是釋然的,是終於找到歸處的——
歸屬感。
她深深叩首,額頭貼著蘇晨的腳尖。
“罪奴……聽懂了。”
“罪奴願做陛下一輩子的女奴。”
“願用餘生,贖那永遠贖不完的罪。”
金光從她體內湧出!
【三上悠亞忠誠度:77%→100%】
【檢測到目標忠誠度滿值,但當前身份為“爐鼎 女奴”,不符合妃子冊封條件】
【觸發隱藏機製:死契女奴】
【效果:忠誠度永久鎖定100%,無需冊封,永不背叛;可參與侍奉,但不計入妃子數量,不影響妃子羈絆加成】
【額外效果:死契女奴侍奉時,君主獲得“贖罪加成”——全屬性額外 5%,持續至次日清晨】
蘇晨看著麵板,微微挑眉。
死契女奴。
倒是意外收獲。
他低頭,看向跪伏的東瀛女人。
“起來。”
三上悠亞抬頭,淚痕未幹,眼中卻滿是虔誠。
“罪奴……不,奴婢想求陛下一件事。”
“說。”
“奴婢今晚……想侍奉陛下。”
她咬著唇,臉紅得快要滴血。
“奴婢的儲存能量,已經攢到88%。”
“奴婢想讓陛下……全部吸走。”
“奴婢想讓陛下知道,奴婢的忠誠,是真的。”
殿內七妃齊齊看向蘇晨。
秦雪薇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卻被柳如煙輕輕按住。
夏晴推了推眼鏡,低聲道:“陛下,死契女奴首次侍奉,收益或有加成。”
林雪已經開始記錄資料。
蘇小軟紅著臉小聲道:“陛下……悠亞姐姐挺可憐的……”
趙婉兒輕輕點頭。
楚清月若有所思。
蘇晨看著三上悠亞。
片刻後,他伸手,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那就讓朕看看——”
“你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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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日上三竿。
主臥的門,始終沒有開。
七妃在門外等了半個時辰,終於忍不住推門進去。
然後她們看到了此生難忘的一幕——
蘇晨靠在床頭,神采奕奕,山河社稷鼎懸浮身側,暗金紋路流轉,顯然昨夜收益頗豐。
而他身邊,三上悠亞蜷縮在被褥裏,隻露出半張臉。
那張臉,紅潮未退,眼角猶帶淚痕。
但最要命的是——
她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春水,連手指都動不了。
秦雪薇試探著叫了一聲:“悠亞?”
沒有回應。
柳如煙上前,輕輕掀開被角,倒吸一口涼氣。
三上悠亞身上遍佈紅痕,從脖頸一路延伸到鎖骨以下,被褥遮住的地方不敢想象。她眼睛半睜,眼神渙散,嘴角還殘留著某種可疑的痕跡。
“她……她還活著嗎?”秦雪薇聲音發顫。
三上悠亞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嘴唇微動,發出一個細若蚊蚋的聲音:
“奴婢……還活著……但……動不了……”
七妃齊齊看向蘇晨。
蘇晨神色淡然,端起床頭溫著的安神湯,飲了一口。
“昨晚她太賣力。”
“朕讓她停,她不停。”
“非要讓朕把88%的能量全吸走。”
“吸完之後,還纏著朕繼續。”
他放下湯碗,看了三上悠亞一眼。
“然後就成這樣了。”
七妃:“……”
秦雪薇深吸一口氣,走到床邊,小心翼翼檢查三上悠亞的狀態。
片刻後,她回頭,表情複雜。
“耐力值……0.3%。差點被榨幹。”
“經脈輕微損傷,但不嚴重,養三天就好。”
“忠誠度……還是100%,鎖定狀態。”
她看向三上悠亞,難得露出幾分敬佩。
“你倒是……真豁得出去。”
三上悠亞眨了眨眼,唇角費力地彎了彎。
那是笑容。
是滿足的笑容。
林雪記錄完畢,輕聲道:“昨夜雙修總收益:蘇晨全屬性 18,三上悠亞儲存能量全部吸收,額外觸發‘贖罪加成’——蘇晨全屬性 5%(臨時,持續至明晨)。”
夏晴推了推眼鏡:“死契女奴首次侍奉,效率驚人。建議列為常規侍奉選項,但需控製頻率,耐力值恢複週期約三天。”
蘇小軟紅著臉,小聲道:“我、我去燉補湯……”
趙婉兒跟上去:“我幫你。”
楚清月默默記下:“原來侍寢可以這麽賣力……學到了。”
秦雪薇和柳如煙對視一眼,默契地決定,今晚離陛下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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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三上悠亞終於能動了。
她掙紮著爬起來,不顧渾身酸軟,跪在床邊給蘇晨穿鞋。
蘇晨低頭看她。
“不用這麽急,再躺一會兒。”
“奴婢不累。”三上悠亞搖頭,動作輕柔地為他係好鞋帶,“奴婢說過,要做陛下一輩子女奴。”
“一輩子很長。”
“越長越好。”
她抬起頭,眼中是純粹的虔誠。
“奴婢現在,終於知道自己該忠誠什麽了。”
“不是忠誠於血脈,不是忠誠於族群——”
“是忠誠於陛下。”
蘇晨看著她。
片刻後,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三上悠亞渾身一顫,眼眶又紅了。
這是陛下第一次主動碰她的頭。
不是懲罰,不是索取,是——
撫慰。
她低下頭,把臉埋在他膝上,無聲落淚。
七妃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誰也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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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光頭強又來了。
這次他推著個小車,車上足足五口大鍋。
“陛下!聽說昨晚那位三上姑娘……咳咳,戰況激烈!老奴連夜熬了五鍋大補湯!保證您今晚繼續龍精虎猛!”
蘇晨瞥他一眼。
“今晚不用。”
光頭強一愣:“啊?那明晚?”
“明晚也不用。”
“那……”
蘇晨看向殿內,七妃正襟危坐,三上悠亞跪在角落安靜烹茶。
“讓她們歇兩天。”
光頭強撓撓頭,忽然露出曖昧的笑容。
“老奴懂了!陛下這是養精蓄銳,準備一網打盡!”
蘇晨:“……”
秦雪薇忍不住笑出聲。
柳如煙掩嘴。
林雪低頭記錄:“光頭強,情商估算值:18點。”
夏晴推了推眼鏡,難得露出笑意。
蘇小軟和趙婉兒捂嘴偷笑。
楚清月一臉懵:“一網打盡是什麽意思?”
三上悠亞默默給她的茶杯斟滿,低聲道:“清妃娘娘,您還是不知道的好。”
殿內笑成一片。
窗外,夕陽正好。
晨曦城的第五天,在歡聲笑語中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