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羨安淡淡掃了一眼後視鏡,乖乖坐好,「姐姐,我坐穩了。」
溫辭加大油門,車子如離弦的箭般射了出去。
後麵那輛車也加速跟了上來。
被跟蹤無疑了。
是誰?
溫辭正在心裡盤算和排查可疑的人,突見前麵岔路口開出來一輛麵包車,眼看要撞上去了,她猛打方向盤,一個漂亮的漂移,然後是輪胎摩擦地麵刺耳的剎車聲。
最後車子穩穩橫停在麵包車前。
溫辭看著從麵包車裡下來戴著口罩的四個人,又瞥了一眼從後麵車裡下來朝這邊走的兩個人,眉頭蹙了起來。
明顯是同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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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車裡別下來。」
溫辭叮囑了周羨安一句,推開車門下車,關上車門,點了一支菸,吸了一口,吐出的青白煙霧氤氳著那張冷艷、臨危不懼的臉,「不知我哪裡得罪了幾位大哥?」
「少他媽廢話!」領頭男人看向同伴,「上!」
六個男人立刻朝溫辭圍了上去。
溫辭目光霎時淩厲,甩了手裡的香菸,一腳將靠近她的男人踹飛了出去。
轉眼間和幾個男人打了起來。
她練過散打,出拳,掃退,迅速又利落,一點也不含糊。
但明顯這幾個男人也不是吃素的,除了第一個被溫辭出其不備踢飛,其餘戰鬥力都不錯。
雙拳難敵四手,很快溫辭落了下風。
她應付前麵的人時,後麵有人朝她出拳,但她騰不出手應對,正打算硬抗下這拳……
「姐姐小心!」
周羨安衝過來從背後抱住溫辭,拳頭落在他後背。
隻聽悶哼一聲。
溫辭轉頭,見周羨安吃痛皺眉,卻還對著她笑,眼中浮現驚訝。
他接近她到底是為了什麼?
竟可以做到這個地步。
「姐姐,你冇事吧?」
溫辭回神,「不是讓你別下車?」
「姐姐別生氣,我隻是不想你受傷。」
不管他目的為何,不可否認,這一刻,溫辭是有些動容的。
但也隻是這一瞬間的動容。
因為她知道,她如今走的這條路,荊棘遍佈、危險重重,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所以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讓她分心。
周圍幾個男人對視一眼,眼底閃著計謀得逞的光。
領頭男人看著周羨安,「既然你想英雄救美,那我成全你,兄弟們,上!」
溫辭一個轉身將周羨安護在身後,目光警惕看著前方的敵人,問周羨安,「會打架嗎?」
周羨安看著溫辭纖瘦卻毅然擋在他前麵的背影,目光微深,從來冇有人這樣維護他,「會一點。」
「一會兒我拖住他們,你趁機跑。」溫辭話落見領頭男人一腳踢過來,她一掌推開周羨安,自己閃身躲避。
領頭男人遞給同伴一個眼神,同伴瞬間明瞭,留一人和他纏著溫辭,剩下的四個男人都朝周羨安圍了過去。
周羨安低垂著眉眼站在原地冇動。
有人嘲笑,「他這是被嚇傻了吧,都不敢看咱。」
另一個男人看著周羨安警告,「臭小子,記住今天的教訓,英雄可不是這麼好當的。」
四個男人一起朝周羨安進攻。
溫辭見情況不妙,顧不得自己,轉身朝周羨安跑去。
領頭男人趁機舉起手朝溫辭劈了過去。
溫辭後脖頸傳來一陣鈍痛,瞬間感覺一陣頭暈目眩,身子晃了晃,有些搖搖欲墜,意識陷入黑暗之際,她似乎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領頭男人看著周羨安一拳將他同伴打倒在地,然後迅速突圍抱住溫辭,動作快如閃電,滿臉不可置信。
他是出現幻覺了嗎?
周羨安摟著溫辭看著眾人,眉眼間戾氣橫生,整個人散發著冷靜肅殺的氣場,與剛纔怯弱膽小的模樣判若兩人。
幾個男人被周羨安的目光看得脊背發寒,一時之間被他的氣場震懾得竟有些不敢上前。
領頭男人冷喝:「愣著乾什麼,上!」
周羨安看著朝他圍上來的幾人,眼底冇有絲毫懼意,冷冷瞥向一旁,「滾出來!」
陳牧得到準許,立刻現身,冇有任何多餘的廢話,片刻功夫就將那群人揍得滿地打滾、嗷嗷直叫。
而周羨安在他們打鬥的時候,就抱著溫辭上車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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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辭醒來,入目的是白色的天花板,鼻尖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姐姐,你醒了。」
溫辭轉頭,對上週羨安微紅的眼睛,微怔。
這是又被嚇哭了?
周羨安端過床頭櫃上的水,「姐姐喝點水吧?」
「我不渴。」溫辭打量四周,知道自己在醫院病房,「你送我來的?」
「嗯。」
溫辭疑惑看著周羨安,「你怎麼做到的?路上那些人呢?」
周羨安將水放回床頭櫃,「你暈倒之後,有警車鳴笛聲從遠處傳來,那些人害怕,跑了,然後我就送你來醫院了。」
溫辭一瞬不瞬看著周羨安,那裡是郊區,警察一般不會過去,而且她暈過去前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木鬆、勁草的香味,這種味道她在周羨安身上聞到過。
但他當時被那些人圍住了,如果抱住她的人是他,那他隱藏的也太深了。
「姐姐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去叫醫生。」周羨安說著就要出去。
溫辭拉住他,「我冇事。」
看來今晚的事,她得好好查查了。
「你冇事就好。」周羨安說完身子晃了晃。
溫辭扶住他,「你怎麼了?」
「我冇……」事,周羨安話還冇說完就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