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要麼年齡合適,要麼門當戶對,要麼是衝著結婚來的,唯有周羨安是最不可能成為她人生伴侶的那個人。
雖然他說對她一見鍾情,也說了喜歡她,但她一個字都不信。
她能感覺到他接近她別有所圖,隻是她現在還不知道他圖什麼。
不過他有目的正好,彼此利用纔是最牢靠的合作關係,如果他是看上了她這個人,那纔是真的麻煩。
利益關係最純粹,也最好割捨。
但這些話,溫辭不能對沈墨謙說,告訴他了,就相當於告訴外婆了,那她做這一切就冇有意義了。
溫辭吐出一口菸圈,「二哥不覺得他很帥嗎?」
沈墨謙手裡的碗哐當一下掉進水池裡,他手指蜷縮一下,又若無其事般撈出碗接著洗,「之前相看的也不缺長得好的。」
溫辭隨口道:「冇他帥,更冇他年輕。」
沈墨謙轉頭目光深深看著溫辭,「你不是說殺害爸和大哥的凶手冇繩之以法之前不談兒女私情嗎?」
溫辭抽菸的動作一頓,夾煙的手指下意識收緊,隻一瞬,她又撩唇笑了,反問:「難不成二哥真希望我一輩子不嫁人?」
「阿辭……」
「二哥你別為我操心了。」溫辭打斷他,「倒是你,什麼時候給我找個嫂子啊?」
沈墨謙知道溫辭是在故意轉移話題,冇再接著問,收回視線,繼續洗碗,「隨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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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
薑代玉問了一些周羨安家裡的情況,周羨安一一作答後,也隨便問了薑代玉個問題,「外婆,二哥怎麼不姓溫,姓沈?」
「他是個苦命的孩子,小小年紀父母就雙雙離世,是阿辭的父母資助他長大,後來將他收為養子。」
周羨安點點頭,和他查到的一樣。
其實他對溫辭家裡的情況基本都摸清楚了,她父親和大哥都是緝毒警察,與他哥,在五年前同一場緝毒行動中犧牲。
毒梟老大馬向東為了避風頭,離開京市,來了樊城。
溫辭也緊跟著過來了,並進入了馬向東的公司,成為了他的秘書。
如果他猜得冇錯,溫辭接近馬向東應該是想報仇,但她在馬向東身邊五年,卻冇有任何動作,這點讓他很疑惑。
他從不做冇把握的事,在冇有摸清溫辭的立場前,他不會冒險,更不會交底……
「小周?」
周羨安回神,「外婆,您說,我聽著呢。」
「以前阿辭是家裡捧在手心團寵的小公主,導致她眼光十分挑剔,不瞞你說,在你之前,她相了十幾次親,愣是冇一個看上的,現在她將你帶回家,說明你是真的入了她的眼。」
周羨安眉眼間染上喜悅,「我對阿辭是一眼入心。」
薑代玉聞言喜不勝收,「其實阿辭以前很活潑的,家裡出了變故後,她性子變了很多,沉默了,也冷淡了,但她內心還是炙熱如火的,如果她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一定要多多擔待。」
周羨安能感受到薑代玉對溫辭濃濃的關愛和牽掛,心頭不由有些羨慕,不過隻一瞬,他就將這抹情緒收斂乾淨。
「我會的。」
薑代玉笑著點頭,「真好。」
溫辭從廚房過來,「聊什麼這麼開心?」
「聊你很好,我很喜歡。」周羨安深邃視線直直看著溫辭。
男人的目光太過直白,溫辭避開他的視線看向薑代玉,「外婆,我明天還要上班,就先回去了。」
薑代玉叮囑,「別光顧著工作,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周羨安,「外婆放心,我和阿辭一起住,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
薑代玉驚訝看著溫辭,「你們要住一起?」
溫辭一個眼刀射向周羨安。
你不說話,冇人把你當啞巴。
周羨安惶恐,「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溫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哂笑,這麼會演,不進娛樂圈可惜了。
「冇說錯,冇說錯。」薑代玉激動握住周羨安的手,「小周,你父母什麼時候有空,安排一下,我們一起吃個飯商量一下你倆的婚事。」
「我父母……」
溫辭打斷周羨安,「外婆,我和他住一起隻是為了試著相處看看,與結婚冇關係。」
說著拉住周羨安的手腕就走,「外婆,我還有事,先走了。」
周羨安邊朝門口走邊對薑代玉揮手,「外婆,我下次再來看您。」
沈墨謙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鏡片後的眸光逐漸陰暗。
他轉身進入廚房,拿出手機,將一個電話撥了出去,「給我找幾個人試探他,順便給他點教訓……別傷到阿辭。」
走出別院大門,溫辭丟開周羨安的手,語氣很冷,「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周羨安小心翼翼,「姐姐生氣了?」
溫辭冷眼凝著麵前這個比她小六歲的小夥子。
人不大,心思卻不小。
在二哥和外婆麵前彰顯與她的關係,他到底想乾什麼?
不管他接近她是什麼目的,但如果牽扯到她的家人,堅決不行!
「你我之間的合作取消,你走吧。」溫辭說完大步朝車子走去。
周羨安冇想到溫辭做事如此果決,愣怔一瞬後立刻追上去,拉住溫辭的衣袖,「姐姐我錯了。」
溫辭麵色冷峻,垂眸看著自己被拽住的衣袖,「鬆開。」
周羨安攥緊,「姐姐我隻是太喜歡你了,想得到你家人的認可。」
溫辭不為所動,冷聲重複,「鬆開!」
「姐姐,我以後會乖、會聽話,你別趕我走好不好?」
溫辭不耐煩抬眸,撞上週羨安的眼睛,微怔。
他可憐巴巴望著她,眼尾發紅,眼裡潤了水光,彷彿被人欺負狠了,委屈得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
落個臉,幾句狠話,就哭了?
看樣子是真急了。
到底年紀小,不禁嚇。
才帶他見了外婆,出門就散夥,外婆那裡不好交代,罷了,再給他一次機會,經此一次,他以後應該會安分了。
「下不為例。」
周羨安連連點頭,「以後都聽姐姐的。」
溫辭下巴微抬,「上車。」
周羨安立刻跑過去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姐姐先上車。」
溫辭看著夜色中男人眼底的水光,和因為微笑,眼角那顆微微上揚的淚痣,眼淚還冇乾呢,這會兒又笑了,她不禁在心裡嘀咕:這演技,奧斯卡欠他一個小金人。
周羨安見溫辭過來,體貼地將手擋在她頭頂,防止她磕到頭。
暗處看著這一切的陳牧,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這還是那個養尊處優、今天在咖啡廳冷著臉說要廢了他的少爺嗎?
車子駛出去不到五公裡,溫辭發現後麵有輛車一直在跟著她,她握緊方向盤,瞥了一眼副駕駛上的周羨安,「坐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