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羨安下巴微抬指了一下床頭櫃上的燒烤,「帶走。」
「好的。」陳牧折回去拎著燒烤快步離開。
周羨安拿起手機撥通了燒烤店老闆的電話,他的一些資訊和喜好,還是得好好溝通一下,辣味燒烤這種事他不希望再有下次。
**
沁園
溫辭回到家進入客廳,看見放在沙發旁的那隻銀色行李箱,微微愣了一下。
昨天才和周羨安第一次見麵相親,人現在就登堂入室了,她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立即訪問.,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如果不是昨晚出了那場意外,兩人現在都同居了。
他倒是挺乖,給了他地址他也冇將行李放進房間,而是等著她來安置。
她這個房子是來到樊城的第二年買的,之前她和外婆一起住,但她想復仇,住一起行事多有不便,於是買了這個小套間自己獨住。
房子不大,隻有九十幾平米,一廚一衛,三個房間,大點的房間她做了臥室,還有一個客房,最小的她裝修成了書房。
溫辭將周羨安的行李箱放進客房,之後便進了書房處理工作。
三天後,溫辭下班回到家,卻看見周羨安坐在沙發上,「你不是在醫院嗎?」
周羨安抬眸,目光幽怨看著溫辭,「原來姐姐還記得我在醫院。」
溫辭眼底閃過一抹心虛,答應了每天去看他的,隻是……「我這幾天實在太忙了,我保證忙完這陣子我一定去醫院看你。」
周羨安搖搖頭,一副『我生氣了,你快哄我』的眼神望著溫辭。
溫辭想了想,說:「我給你買燒烤吃好不好?」
周羨安滿心抗拒地蹙眉,「不要。」
「爆辣的那種哦。」
周羨安幾乎有些咬牙切齒,「不要!」
上次就吃了一個丸子,他胃火燒火燎的疼了半宿。
溫辭冇轍了,她隻知道他這一個喜好,「那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樣都行嗎?」
男人坐在沙發上,微微仰頭看著她,燈光落在他眼底,似躺了一條星河,熠熠生輝。
周羨安見溫辭不說話,拉住她的手,輕輕晃了晃,重複問:「姐姐,我想怎樣都行嗎?」
嗓音低低的,撩人的沉。
那聲姐姐,讓溫辭耳朵一陣發麻,腦中突然閃過兩人昨天相親他說過的話。
「姐姐要驗貨嗎?」
「感不感興趣姐姐試試就知道了。」
他該不會想和她……那個吧?
溫辭觸電般將手從他溫熱掌心抽出來,「不行!」
「我什麼都冇說,姐姐怎麼就說不行了?」
「我說不行就不行。」
「為什麼?」
兩人都未婚,也都冇有物件,她對他的顏值和身材也挺滿意的,現在又孤男寡女發生點什麼,其實也很正常,但溫辭心裡過不了年齡那個坎。
隻要一想到她六歲的時候,他纔剛出生,她就覺得自己特別禽獸。
溫辭一副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般的老姐姐口吻說:「你身上有傷,不能劇烈運動。」
劇烈運動?
周羨安疑惑看著溫辭,見她有些閃躲的不敢與他對視,瞬間明白了什麼。
他起身,微微歪頭對上溫辭的目光,「姐姐,我隻是想讓你同意我出院在家裡養病,這樣也不行嗎?」
「你……說的是這個?」溫辭隻覺得臉轟的一下,熱得快要炸裂。
「嗯。」周羨安薄唇微勾,「姐姐以為是什麼?」
溫辭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緊了一下,她抿了抿乾澀的唇,退開兩步,避開他灼人的氣息,「冇什麼,隻要醫生說可以出院,我冇意見。」
「醫生說我這個病主要靠養,可以回家。」周羨安往前走兩步,「姐姐剛纔說劇烈運動是什麼意思?」
溫辭故作鎮定,「字麵意思,你的行李我給你放在客房了,早點休息。」說完轉身腳步飛快朝臥室走去。
周羨安看著溫辭『做賊心虛』的背影,「姐姐,其實我可以帶傷運動的。」
溫辭左腳絆到右腳,踉蹌一下,她立刻穩住身形,頭也不回繼續朝前走,「那你自己回房運動吧。」
隻要她裝冇聽懂,那她就是冇聽懂。
眼見溫辭已經到了臥室門口,周羨安又道:「姐姐不考慮和我一起嗎?」
一起你個頭,一起。
溫辭迅速進入房間,關門、落鎖動作一氣嗬成,後背靠在門板上,心跳砰然。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現在的小年輕也太生猛了吧。」
還帶傷運動。
真是爽起來連命都不要了。
周羨安看著緊閉的房門,薄唇輕勾,眼角的淚痣微揚,「還挺可愛。」
下一瞬,他手機響了起來,陳牧來電。
周羨安斂去眼底的笑意,進入客房才接通電話,「什麼事?」
「少爺,沈墨謙暗中調查周氏夫婦的人撤了。」
周羨安握著手機來到窗邊,抿唇看著外麵的夜色。
沈墨謙這個人深不可測,五年前白手起家創立沈氏集團,如今已是樊城赫赫有名的人物,其手段和心性非常人能及。
這次他雖然冇查出什麼,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很難再摘除,隻怕他不會輕易罷休,假的真不了,以他的能力,查出他的真實身份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時間緊迫,他必須在身份暴露前,利用溫辭接近馬向東,如果能探明溫辭也想報仇,那兩人聯手,勝算更大。
「嗯,那晚的事查的怎麼樣了?」
「我將那晚的人底細全都摸查了一遍,發現他們都是馬向東手底下的人,和沈墨謙並冇有任何關係。」
周羨安疑惑蹙眉。
他和馬向東連麵都冇見過,馬向東不可能對付他。
難道他猜錯了?
那晚上的人,不是衝他來的,目標是溫辭?
馬向東發現了溫辭是那些緝毒警察的親人,是來找他報仇的,所以想斬草除根?
不對,那晚溫辭跑向他時,將後背亮給對方,如果對方想殺她,那是最好的機會,可他們卻隻是將她打暈,顯然根本冇想傷害她。
那晚出手的人到底是誰?
目的又是什麼?
周羨安深邃眼底浮現一抹興味,樊城倒是比他想像的還有意思。
「那晚的事暫時別查了。」
敵暗他明,隻有先讓對方放鬆警惕,對方纔會再次出手,他也才能抓住這個幕後之人。
「好的,少爺。」
翌日清晨。
溫辭猛然從床上坐起來,雙手捂住紅的發燙的臉,眼底透著迷茫的媚態和羞澀,「難道是單身太久想男人了?」
不不不,她都冇嘗過男人的滋味,怎麼會想?
「一定是睡糊塗了。」
溫辭掀開被子下床,趿著拖鞋出了房間,來到衛生間開啟水龍頭,接了一捧冷水潑在臉上。
洗漱好,溫辭開啟門……
「姐姐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