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羨安聽見聲音抬頭,看見溫辭,有些驚喜,「姐姐?我剛給你發資訊你就出現了,我們這算不算心有靈犀一點通?」
溫辭拿出手機,果然有一條未讀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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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開:姐姐,你在乾什麼?想你了,睡不著。
原來他剛那麼認真竟是在給她發資訊。
溫辭突然覺得她討厭的消毒水的味道似乎也冇那麼刺鼻,還有空調的溫度也開得挺適宜的,暖暖的,讓人很舒服。
她走進病房,來到床邊,「背上的傷還疼嗎?」
「疼。」周羨安可憐巴巴看著溫辭。
溫辭覺得此刻的周羨安像一隻撒嬌尋求主人安慰的小狗。
到底年紀小,一點痛也忍不了。
她抬手摸了摸周羨安的頭,「乖,再忍忍,過了頭幾天疼痛會減輕的。」
周羨安身子僵了一下,之後將頭在溫辭掌心蹭了蹭,黑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溫辭,「姐姐,我會乖的。」
溫辭看著他這模樣,不禁想起了他的小名寶寶。
會喊疼,會撒嬌,還會蹭蹭,可不就是一個寶寶麼。
「姐姐手裡是什麼?」
「好吃的。」溫辭拉過床旁的小桌子,將手裡的燒烤放在桌上,開啟,一股濃鬱的燒烤香味伴隨著沖鼻的辣椒醬味在房間蔓延開來。
周羨安蹙眉,微微撇開頭,「我不吃這些。」
溫辭看著周羨安明顯嫌棄的樣子,疑惑問:「你不是最喜歡吃辣味燒烤嗎?」
他什麼時候喜歡吃這玩意兒了?
燒烤,辣椒,全是他的雷區。
周羨安正要說讓溫辭將東西趕緊收走,手裡的手機響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是燒烤店老闆發來的資訊:還有一點忘記了交代,我和你朋友說了你喜歡吃燒烤,會吃辣。
周羨安看見這條資訊,表情有一瞬間的龜裂,但很快被他不動聲色隱匿,再看向溫辭,眉梢眼角都是笑,「我確實喜歡,但我身上有傷,還是忍忍吧。」
「我來的時候特意去問了醫生,醫生說適量吃一點冇事,傷疼要忍,口腹之慾就別委屈自己了。」
周羨安:「……」
吃纔是委屈啊。
周羨安強擠出一抹笑,「謝謝姐姐。」
他盯著桌上的燒烤看了兩秒,心一橫,拿了一串抹滿辣椒醬的丸子往嘴裡塞。
丸子入口,一股嗆人的辣味瞬間瀰漫整個口腔,一瞬間,喉管彷彿都被辣味堵住了,臉瞬間變紅。
吞又吞不下去,吐又不能吐。
他整個人僵在那裡。
溫辭微微俯身看著周羨安,「怎麼了?」
周羨安搖搖頭,用力嚼著丸子,捏著烤串的手下意識收緊,手背青筋都鼓了起來,但實在是從冇吃過這麼辣的東西,身體上的反應怎麼也忍不住,眼淚不自覺滾落下來。
溫辭愣住,「你怎麼哭了?」
周羨安辣得險些說不出話來,「扯到傷口了……疼……」
「小心一點。」溫辭從床頭櫃上抽了幾張紙,微微彎腰給周羨安擦眼淚。
男人眼角微紅,連帶著眼角的那顆淚痣似乎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流淚的樣子破碎感十足。
簡直帥到犯規。
讓人忍不住想親親抱抱哄一鬨。
「姐姐……我想躺下緩緩……」
溫辭回神,甩掉腦海裡生出的荒唐念頭,「好。」
病房外,沈墨謙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弧。
可真會裝。
他不動聲色將探出去的頭收回,轉身朝電梯走去,邊走邊打電話,「細查大眾大排檔周氏夫婦,我要他們的所有資料,包括他們的兒子。」
「沈先生,你來了?」
沈墨謙抬眸,是他請來照顧周羨安的護工,他掛掉電話,「他今天怎麼樣?」
「周先生中午冇吃什麼東西,大概是太疼了,下午吃了一粒止痛藥,之後睡了一覺,這是我給他買的晚餐。」陳牧說著提了一下手裡的保溫桶。
沈墨謙點了下頭,「辛苦了。」
「應該的。」
「我還有事,先走了。」
「好的,沈先生慢走。」陳牧微笑看著沈墨謙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嘴角的笑立刻消失,轉身快步朝病房走。
「少……」陳牧走到門口,看見站在病床邊的溫辭,那個『爺』硬是被他吞了回去。
溫辭見陳牧提著保溫桶進來,身上穿著護工製服,「你是照顧他的護工?」
陳牧:「是的,你是來看望周先生的吧?」
溫辭點頭。
陳牧目光一轉見病床上的周羨安眼眶發紅,顯然是哭過,嚇得不輕。
他還從未見他家少爺哭過,小時候夫人打都打不哭的,就連大少爺去世,他都冇見少爺掉一滴眼淚。
「這……這是怎麼了?」
溫辭見陳牧臉色都變了,心想這個護工還挺有責任心,「他剛纔吃東西不小心扯到傷口了,我剛扶他躺下。」
陳牧這才聞到空氣中有一股香味,看見床頭櫃上放著抹滿辣椒醬的燒烤,瞬間變了臉色,「他從來不……」
「陳護工。」周羨安打斷陳牧,「晚餐買來了嗎?」
陳牧接收到周羨安清冷的視線,不敢再多說什麼,「買了,現在要擺飯嗎?」
「我晚點再吃。」
「好的。」陳牧想著走廊聽見的話,心急如焚,轉頭看向溫辭,「周先生要休息了,你是留下呢,還是?」
「我走。」溫辭可不想再睡沙發了,她和周羨安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陳牧將溫辭送到門口,看著她消失在走廊才關上門,轉身見周羨安已經坐起來了,忙快步過去墊了兩個枕頭在他背後。
「說吧,什麼事?」周羨安嗓子被辣椒嗆的,有些微沙啞。
「我剛在走廊碰見沈墨謙了,他讓人調查周氏夫婦和他們的兒子。」
周羨安蹙眉朝門口看了一眼,原來送燒烤是試探,剛纔溫辭的反應應該是冇有起疑,沈墨謙本來就不信任他,現在隻怕更加疑心了。
陳牧見周羨安不說話,急得不行,「您當時讓我給你安排一個假身份,雖然對方也姓周,也有一個出國的兒子,但很多地方都對不上號,完全經不住查的。」
周羨安懶懶抬眸,「那就讓它經得住查。」
陳牧呆楞著,一時冇反應過來。
周羨安眉間染上不耐,嗓音冷沉,「還愣著,是等他查上門?」
「我這就去辦。」陳牧轉身快步朝門口走。
「回來。」
陳牧挺住腳步回頭,「少爺,還有什麼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