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辭看著站在門口朝她打招呼的周羨安,腦中迅速閃過昨晚夢裡他帶傷和她做運動的畫麵,臉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溫度,以光速飆升。
尤其那聲姐姐,猶如魔音貫耳,讓她全身發麻。
昨晚他就是這樣一聲聲喊著她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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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疼……
姐姐輕點……
周羨安見溫辭臉色不對,「姐姐,你的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不舒服?」
「冇有。」溫辭心虛眼神閃躲不敢看他,「可能是昨晚空調溫度調太高了。」
周羨安半信半疑伸手去探溫辭的體溫。
男人的手指剛碰到額頭,溫辭隻覺得那片肌膚像被電了一下,酥麻感從他手指傳進肌膚,滲透進肌理深處,迅速傳遍全身。
她猛地側身,避開他的碰觸。
周羨安的手停在半空,有些愣怔看著溫辭。
他是什麼洪水猛獸嗎,她如此避之不及。
溫辭後知後覺自己反應太過強烈,一時有些尷尬,但想到昨晚如果不是他說那勞什子的做運動,她能做那樣的夢嗎?
瞬間又理直氣壯起來。
她瞪了周羨安一眼,語氣很凶:「以後不許喊我姐姐。」
周羨安沉默看了溫辭一瞬,乖乖點頭,「好。」頓了一下,又說,「我買了早餐,你去趁熱吃吧。」
溫辭看向餐廳,餐桌上有油條、豆漿、煎餃、餛飩、雞蛋、粥,還有麵包和牛奶,「怎麼買這麼多?」
「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就都買了一點。」
溫辭淡淡「嗯」了一聲,去餐廳吃早餐。
周羨安隨後過去在她對麵坐下。
兩人都冇說話,餐廳安靜極了,隻有勺子偶爾碰到碗的清脆聲響。
溫辭吃著餛飩偷偷看了周羨安一眼,大概是後背有傷不能彎曲的緣故,他坐得筆直,微微垂眸看著盤子裡的煎餃,修長手指握著筷子慢慢吃著。
他這樣子莫名的乖。
溫辭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過分。
他是傷患,一大早給她買早餐,還為了顧及她的口味,買了很多樣,關鍵他受傷還是因為她,可她卻因為自己做了個夢,不僅凶他,還不給他好臉色。
越想越覺得自己過分。
溫辭拿過一個水煮蛋將殼剝了,然後將白嫩嫩的蛋放到周羨安盤子裡,「吃個雞蛋,補充蛋白質。」
男人抬眸有些驚訝地看著她,隨即深邃眼底浮上淺薄的笑意,「謝謝……阿辭。」
給他點顏色就燦爛。
真是個孩子。
溫辭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周羨安的頭,「飲食你以後別操心了,我讓鐘點工阿姨上門做飯,你好好在家養著。」
周羨安似乎已經適應了溫辭摸他的頭,隻微微頓了一下,「好,都聽你的。」
「嗯,吃吧。」溫辭低頭繼續吃早餐,剛吃下一個餛飩,周羨安的聲音從對麵飄了過來。
「阿辭,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溫辭抬頭看向周羨安,「你問。」
「我昨晚看了一部短劇,女主的父母被奸人所害,她為了報仇,不惜以自身為餌,最後仇冇報成……」
哐當!
溫辭手裡的勺子掉進碗裡。
她隻頓了一下,垂著眸子拿起一旁的筷子將勺子撈出來放到一邊,然後抬眸看向周羨安,眼底已是一片平靜,「結局是什麼?」
周羨安嗓音沉沉,「女主死了,悲劇收尾。」
溫辭怔了一瞬,隨即撩唇笑了,「不是要問我問題嗎?怎麼給我講起了故事?」
「你覺得這個女主值得嗎?」周羨安問完,一瞬不瞬看著溫辭,不想錯過她臉上任何表情。
溫辭冇有立刻回答,用筷子扒拉著碗裡的餛飩,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抬頭看向周羨安,正欲說什麼,手機響了。
她拿出手機接聽,「馬總。」
周羨安聽見這個稱呼,捏著筷子的手緊了一下,垂眸吃著東西,耳朵卻細心聽著。
「現在嗎?」溫辭抬手看了一下腕錶,思慮了兩秒,「我四十分鐘後到。」
溫辭掛掉電話,看向周羨安,「我要出趟差,你自己在家好好養病。」說完起身快步進了臥室。
周羨安出院就是想多和溫辭相處,從而取得她的信任,冇想到他纔回來,她就要走。
溫辭拖著行李箱從房間出來,見周羨安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微微蹙著眉頭,似乎很不開心。
生病的孩子最纏人,她以為他是不高興一個人在家,又或者擔心冇人照顧,便道:「我讓二哥將之前在醫院照顧你的護工請回家裡來吧?」
周羨安抬頭看著溫辭,眼底噙著眷戀和不捨,「我們纔剛在一起就要分開嗎?」
溫辭想說:孩子,我們隻是假扮情侶。
但想到他現在還是個病人,情緒最是脆弱的時候,便冇直說,「這是我的工作。」
「我能和你一起去嗎?」
溫辭想也冇想地說:「不行。」
馬向東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她這次是和他一起出差,周羨安這麼小,還是祖國的花朵,她可不能讓他學壞了。
周羨安緩緩垂下了腦袋。
溫辭輕嘆一聲,小孩真麻煩。
都領回家了,能咋辦?
哄唄。
溫辭放下行李箱走過去摸了摸周羨安的頭,聲音放柔,「我儘量早點回來。」
周羨安抬頭望著她,趁機提要求,「那你回來要補償我。」
「你想要什麼補償?」
周羨安想了想說:「我還冇想好,先存著可以嗎?」
溫辭遲疑著冇吱聲,她這個人不隨便承諾,一旦答應就一定會做到,這未知的事……
周羨安似乎看懂了她的擔心,「你放心,我不會做無理的要求的。」
「……行吧,我答應你。」
周羨安高興握住溫辭的手,「姐姐真好。」說完想起什麼,有些驚慌看著溫辭,「對不起,我忘記了。」
溫辭知道他說的是不能喊姐姐這事,「你想喊就喊吧。」
一個夢而已,她何必較真。
周羨安其實也是在試探溫辭對他的容忍度,薄唇微揚,「我在家等姐姐回來。」
「乖。」溫辭又揉了一把周羨安的頭髮,這才轉身拉著行李箱離開,走到玄關的時候……
「姐姐。」
溫辭回頭,見周羨安來到了她身後,「怎麼了?」
「我能要一個分別的擁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