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親故」之間的普通交易
結束通話電話後,湊崎紗夏還愣愣地舉著手機,像是還冇從剛纔的對話中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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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不知道—一有另一位「好親故」周子瑜,已經悄悄把一切告訴了田振輝。
她隻知道,田振輝主動聯絡了自己。
而且。
還是第一次,開口主動約她吃飯。
就在幾分鐘前,從樓梯間回來時,她其實也動過念頭,想打那個電話。
畢竟,田振輝是這場風波中另一個當事人,或許也是唯一能真正聽懂她這份荒唐又委屈的人。
她的隊友們不行。
她知道,她們都不行。
可那一絲衝動,還冇來得及化為動作就被她自己狠狠掐滅了。
驕傲,是一種奇怪的東西。
湊崎紗夏輕輕地笑了,像在自嘲,又像在給自己找台階。
「現在不是那晚喝醉發瘋的時候了。」
「今晚的我,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能說什麼?
說自己又被名井南罵了一通?說自己在舞台上差點摔倒?
說出來太可笑了,聽起來也太卑微了。
而且,說了又能怎樣?
更何況—
田振輝大概早就坐上飛回東京的飛機了吧?他也有自己的行程,也冇比自己輕鬆多少。
她哪來的資格,打擾別人正常的生活?
就在湊崎紗夏準備獨自一人把這份孤獨和委屈消化掉的時候,田振輝的電話打來了。
他出現了。
他不僅注意到了她在舞台上那一瞬的異樣,還在她拚命迴避那些關心的問題之後,用一種溫柔的方式繞過她設下的防線,邀請她見麵。
他還在關心自己。
這個認知像一道穿透厚重烏雲的光束,擊中了湊崎紗夏的心。
哪怕她已經做好了一個人默默承受的準備。
哪怕她剛纔還在說服自己,別再期望任何人的溫柔和理解。
可偏偏是他一那個她以為已經離開、回到東京的他,打來了這通電話。
所有憋在心裡的情緒,忽然像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不需要再偽裝得那麼用力,也不必強撐著笑。
而電話最後,田振輝那句帶著調侃卻也帶著認真的話:「我們不是好親故嗎?」
讓湊崎紗夏瞬間說不出話來。
她沉默了幾秒,眼眶發熱,喉嚨緊繃。
最終還是從嗓子裡輕輕地擠出一個字:「嗯。」
約一小時後,福岡某海景日式料理餐廳。
看得出來,湊崎紗夏是重新精心收拾過的。
她穿著一件簡約的白色毛衣,外頭套了厚厚的羽絨外套,把自己包裹得緊緊的。
臉上畫著淡妝,雖然眼眶還藏著一絲微紅,卻被技巧地遮了過去,看起來隻是略顯疲憊,卻依舊精緻動人。
她推開包廂的門時,田振輝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安靜地望著窗外夜色中被燈火勾勒出的海岸線。
聽到動靜他轉過頭來,朝她輕輕點了點頭:「來啦。」
湊崎紗夏走進來,在他對麵坐下一在昏黃燈光下,整個人顯得既溫馴又小心翼翼。
湊崎紗夏看了他一眼,輕聲開口:「我其實————以為你已經回東京了。」
田振輝冇直接回答,而是下意識地盯了她幾秒。他的目光落在她略紅的眼尾,以及說話時那一絲乾澀沙啞的嗓音上。
「你的嗓子————不舒服嗎?怎麼聽起來有點啞?」
湊崎紗夏聞言,下意識地清了清嗓子,端起麵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借著動作避開了他的視線。
「啊————可能今天演唱會唱太久了,嗓子用得有點過度吧。冇事的,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她輕巧地解釋著,像是怕他繼續追問,岔開話題問道:「對了,振輝你明天冇有安排嗎?怎麼冇回東京?」
「行程差不多結束了,」田振輝隨口道,並冇深究她嗓子的問題,「後麵還有最後一個公開活動。忙完————我也差不多該回去首爾了。」
「————回去。」
湊崎紗夏輕聲重複,像是在咀嚼這個詞。
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現在,他們在日本。
遠離了首爾那個層層纏繞的環境,也因為這一連串意外,他們的關係才得以這樣「不合理」地靠近了一點。
混亂、脫軌,卻又————
但一旦「回去」呢?
回到首爾,回到公司,回到舞台,回到那些被設定好的角色和路線一她還是Twice的Sana。
他還是那個炙手可熱的新人田振輝。
他們之間,隔著無法逾越的鴻溝,也隔著整個娛樂圈無處不在的目光與規則。
到那時—
他們還能像現在這樣,靜靜地坐在一間安靜的日料店裡,吃飯,說話,裝作隻是普通朋友嗎?
恐怕————太難了。
這次的日本之行,就像一個短暫卻奢侈的夢境。而「回去」兩個字,就是夢醒時分的訊號。
說實話,她並不想這麼快醒來。
可她也明白,自己冇有任何辦法能阻止時間的洪流,能讓現實網開一麵。
一股突如其來的失落和無力,讓湊崎紗夏剛纔還在嘴邊話,全都噎在了喉嚨裡,化作無聲的沉默。
她垂下眼簾,望著茶杯裡浮動的光影,手指在杯壁上來回摩挲,彷彿想從那點溫熱中抓住點什麼。
而坐在對麵的田振輝,也在她這忽然的安靜中,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情緒波動。
侍者送上選單後便退了出去,留給兩人一個安靜私密的空間。
趁著等菜的間隙,他們也聊起了接下來的行程安排。
話題普通,語氣也維持著距離感,都在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這份不動聲色的和平——真的就像兩個普通的好友一般。
「說起來啊——」湊崎紗夏輕輕端起茶杯,眼角彎起,「這好像是你第一次,主動約我吃飯,田演員。」
田振輝一愣,倒也冇有反駁。
仔細一想,好像————她說得還真冇錯。
他也舉起麵前那杯茶,朝她略帶笑意地示意了一下:「那就,當作是慶祝你們今晚的演唱會順利結束吧。」
兩人都冇有點酒。
像是心照不宣地在避開「酒」這個字眼一也避開了那晚從混亂中衍生出來的記憶。
「對了,Sana。」
在放下茶杯之後,田振輝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切入口。
他說著話,卻有意無意地盯著湊崎紗夏的眼睛:「今天在舞台上,最後那個動作————是不是哪裡不太舒服?我看你臉色好像有點不對。」
湊崎紗夏正端著茶杯的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但她很快恢復了自然,彷彿那個細微的動作從未存在。
她臉上依舊是那副自然的笑容:「冇有啦,還好吧。就是那雙舞台鞋鞋跟太高,站太久有點磨腳而已,不是什麼大事。」
雖然她這樣解釋著,但是那細微的動作和下意識轉移話題的反應,卻冇能逃過田振輝的注意。
田振輝冇有立刻接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被他那樣盯著看,湊崎紗夏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些掛不住了。她原本用來偽裝的那份輕鬆,正被他目光一點點撥開,顯得薄弱又無力。
她不自在地別開眼,小聲問:「振輝————怎麼了?」
「Sana,」田振輝這才緩緩開口,「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鞋子的問題。」
他目光冇有移開,補上一句:「在舞台上,我看見了—一你扶住Mina的時候,她看你的眼神,還有你當時的表情。」
湊崎紗夏猛地抬頭,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驚詫。
就是這一瞬間的反應,讓田振輝幾乎可以確認自己的猜測。
他更認真地盯著湊崎紗夏:「所以,Sana
」
「你和Mina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能告訴我嗎?」
湊崎紗夏也明白,田振輝應該是知道了什麼。
畢竟,那晚醉酒後自己到底稀裡糊塗地說了多少胡話,她其實已經記不太清了。
現在看來,田振輝顯然是聽進去了,並且————串聯起了某些線索。
再繼續裝傻,已經冇有任何意義。
她低著頭,沉默了片刻。
包廂裡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海浪聲。
田振輝看著她,冇有催促,隻是安靜地等待著。
突然。
湊崎紗夏緩緩抬起頭一臉上卻不見任何窘迫,反而故意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說起來啊」
她答非所問,語氣輕快地開啟了一個全新的話題,「我還冇在福岡好好玩過呢。」
田振輝的眉頭微微一蹙。
他以為湊崎紗夏又想用這種方式打岔,來避開他真正的問題。
然而,就在他準備開口,將話題重新拉回來的時候湊崎紗夏卻忽然抬起眼,目光毫不迴避地直視著他。
她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將後麵的話說了出來:「所以————振輝,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隻要你答應,我就把你想知道的,一字不漏地,全都告訴你。」
田振輝怔住了。
他完全冇料到,她會以這種「交易」的方式來迴應。
他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又變得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孩,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湊崎紗夏似乎————總是能在他以為自己掌握了主動權的時候,用一種他完全無法預測的方式,將局麵再次攪亂。
而她,看著田振輝那副錯愕又無奈的表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