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我們不是好親故嗎
說完那些話之後,名井南也冇了心情,回到自己的房間輕輕反鎖上門。
她靠著門邊站了一會幾才慢慢走向床邊坐下,抬手捂住了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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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有些後悔。
她也不想這樣————她根本不是那個想要傷害別人的人。
閉上眼,偏偏腦海裡那一幕越想忘,越清晰。舞台上湊崎紗夏忽然扶住自己時,那一瞬的僵硬和臉色的不自然。
她當然看出來了,湊崎紗夏身體確實不對勁。
那不是表演,她當然知道。
她們從練習生時期就形影不離,湊崎紗夏身體異常,她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可即便知道。自己還是選擇了冷漠,甚至說出那樣的話來刺痛她。
自己怎麼會變成這樣?
名井南閉上眼,喉頭像堵了一塊什麼,說不出的憋悶。
是因為嫉妒嗎?
是因為不甘嗎?
是因為那個男人嗎?
她真的想變成這種人嗎?
對著曾經最親密的姐妹,說著最傷人的話,互相拆解對方的軟肋。
名井南垂下頭,捏緊了被子的一角。
何苦呢。
她不想承認一其實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恨湊崎紗夏,還是在恨自己。
她隻知道,這樣下去,她們真的會回不去了。
名井南的內心深處,一個理智的聲音正悄悄浮現出來:【湊崎紗夏不是那種人。】
她比誰都瞭解Sana。
那個總是像小太陽一樣熱烈的女孩,總是用笨拙的韓語和燦爛的笑容去拉近彼此距離。
那個在她生病時偷偷買藥,在練習結束後硬塞糖給她的女孩。
她怎麼可能會在背後——
背叛自己,背叛這份快要八年的感情?
那個聲音越來越清晰,像是在勸她原諒,也像是在替她找藉口:【大阪民宿那晚,會不會隻是誤會?】
她開始動搖,甚至有那麼一秒,真的想推開所有怨恨,去相信她。
可就在這時——
另一個尖銳的聲音突然從腦海深處冒出來,把所有柔軟瞬間撕成碎片:【可那張照片呢?照片是不會說謊的。】
是的。
那張她親手拍下的兩人同床共眠的照片。
鐵證如山。
【難道非要等我親眼看到他們在我麵前擁吻,我才肯承認自己輸得一敗塗地嗎?】
這兩個聲音在她腦海裡反覆拉扯,讓她頭痛欲裂。
正當名井南陷在這場內心的拉鋸戰中時,手機介麵突然跳出了幾條關於今晚演唱會的熱搜推送。
她下意識地點進去,手指滑動間,一個視訊的封麵圖讓她動作猛地一頓。
是田振輝。
視訊的釋出者是一個她們的粉絲,標題是:【天吶!在TWICE福岡演唱會偶遇田振輝,他還和我們打招呼了!人超好!】
視訊裡,田振輝就坐在內場觀眾席,微笑著和周圍的粉絲互動。
但這些,名井南都看不進去。
她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像警報一樣尖銳地響起一他來了。
他真的來了。
不是自己邀請的。
那還能是誰邀請的?總不可能是周子瑜吧?
她幾乎是立刻就鎖定了那個人一湊崎紗夏。
她嘴上說著要幫我,背地裡卻早就和田振輝約好了來看演唱會,甚至連票都給他準備好了。
他們到底————發展到什麼地步了?
這個認知,將名井南內心那點搖搖欲墜的理智和後悔,再次砸得粉碎!
湊崎紗夏不僅背叛了她,現在甚至還在用這種方式,向她炫耀,向她示威。
結束通話電話周子瑜的電話。
田振輝站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出發層,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風。
福岡的夜似乎比他來時更冷了。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時間,又抬頭看了看不遠處電子螢幕上滾動的航班資訊他那架飛往東京的航班,正在進行最後登機提示。
回去嗎?
按原計劃登機,將這一切麻煩都暫時拋在身後,回到東京,回到他自己的軌道上。這是最理智、最簡單的選擇。
可週子瑜電話裡懇求聲還在耳邊縈繞。
還有他在舞台下親眼看到的—湊崎紗夏那不自然的臉色。
田振輝隻覺得頭更疼了,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複雜又敏感的人際關係。
但偏偏,他又從湊崎紗夏之前斷斷續續的話語中,敏銳地捕捉到了最關鍵的一點—這場風暴的中心,似乎————和自己脫不了乾係。
而更讓他煩躁的是,湊崎紗夏至始至終,都冇有正麵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麼O
田振輝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又在隱隱作痛。
他知道。
如果自己真的就這麼走了,那份愧疚感和不安,會像一根刺一樣永遠紮在自己心裡。
他不是那種裝作看不見的人。
哪怕知道這一趟極有可能會陷入泥潭,但他還是嘆了口氣,做出了選擇。
先是給李俊勇發去了一條解釋簡訊,表示冇趕上飛機,明天晚一點再回去。
隨後從通訊錄裡翻出湊崎紗夏的號碼,撥了過去。
「振輝啊,怎麼突然打電話給我了?」電話那頭湊崎紗夏的聲音傳來。
出乎田振輝意料的是,那聲音聽起來很平穩,甚至還帶著她一貫的元氣感,完全不像周子瑜在電話裡描述的那個情緒崩潰的人。
這毫無破綻的偽裝,讓田振輝的心反而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泛起一
陣莫名的心酸。
這纔是湊崎紗夏啊————
總是擅長用最燦爛的笑容,去掩蓋最深的傷口。明明快撐不住了,卻還想當大家眼裡那個最開朗的「Sana」。
「————振輝?」見他冇有作答,湊崎紗夏又試探地問了一聲。
「是我。」田振輝這纔出聲,低低地應了一句。
他隨即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些:「你們————已經回酒店了嗎?」
「內,」湊崎紗夏在那頭應道,「剛到。明天可以休息一天,後天還有福岡的最後一場。」
「行程排得這麼滿啊————」
田振輝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切入正題,「Sana,今天在舞台上,我看你最後好像有點不舒服,是不是腳崴了,還是————」
「振輝啊,你今天要回東京嗎?」湊崎紗夏直接開口,乾脆利落地打斷了他所有關於關心的試探。
彷彿已經料到他想說什麼,不打算給他說完的機會。
田振輝被她這一下弄得有些語塞。
他明白了,在電話裡隻要自己想觸及核心問題,湊崎紗夏就會像這樣,用一個又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來巧妙地迴避。
看來————要知道她真正的情緒,隻能見麵談。
一個念頭在田振輝心中迅速成型。
他看了一眼機場大廳滾動的航班資訊,然後對著電話回答道:「————不回去了。」
「來回坐飛機太累了。而且現在去機場,也趕不上最後一班回東京的航班了」他找了個無法反駁的理由。
「這樣啊。」電話那頭的湊崎紗夏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所以—」田振輝順勢接了下去,將話題的主動權重新奪了回來,「你今晚還有別的安排嗎?要不要————晚上一起出來吃個飯?」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向湊崎紗夏發出私下的吃飯邀請。
電話那頭明顯沉默了幾秒,田振輝能想像到她此刻臉上驚訝的表情。
然後,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調侃道:「怎麼?不願意嗎?」
「我們不是好親故嗎?」
又將湊崎紗夏之前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