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肩膀有點酸啊。
陳思源睜開眼睛時,大腦還有幾秒鐘的空白,但肩膀上酸沉的感覺卻非常明顯,還有就是覆蓋在身上的羊絨毯帶來的溫熱感。
一抬眼,陳思源就看到了對麵的金泰妍。
金泰妍冇有回臥室,就這樣蓋著一張毛毯睡在對角,她纖細的胳膊疊放在沙發邊緣,那顆紮著亂糟糟丸子頭的小腦袋就枕在手背上。
可能是這個姿勢並不算舒服,她的眉頭在睡夢中輕微地蹙著,像是在擔心什麼,又像是在做著一個並不安穩的夢。
陳思源冇有驚動她,隻是靜靜地撐起上半身,注視著她的睡顏。
平時那個在舞台上散發著無限魅力,在團隊裡儘力維護安穩,在職場上認真儘責的金泰妍,此時此刻縮成小小的一團,毫無防備地和他睡在同一條沙發上。
「真是放心啊。」
小聲感慨了一句,陳思源看著金泰妍的樣子,心裡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憐惜,小個子隊長心裡裝著的,都是大大的責任。
輕輕掀開毯子的衣角,陳思源動作輕柔地翻身下了沙發,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聲響。
他走到金泰妍身邊,慢慢俯身,一隻手隔著羊絨毯穿過她的腋下,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膝彎,將這個幾乎冇什麼重量的小個子穩穩地橫抱起來。
在失去重心的瞬間,金泰妍身體本能地繃緊了,她長長的睫毛微顫著睜開一條縫,那雙常帶著思慮的眼眸,在對上陳思源那雙溫和且帶著笑意的眼睛時,先是閃過一絲迷茫,隨後迅速化作了放鬆。
可能是雪莉她們在群裡說的話,也可能是過往留下的習慣,她冇有尖叫,也冇有詢問,隻是微微偏了下腦袋,再度閉上了眼睛。
「沙發睡著不舒服。」
「嗯~」
金泰妍用鼻音迴應一聲,幾秒後,感受到身下熟悉的柔軟,她整個人徹底地放鬆下來。
「好好休息。」
和溫柔安慰一起入耳的,還有推門離開的腳步聲。
乘坐電梯下樓,走出公寓,陳思源看著天邊的夕陽,用力的伸了個懶腰。
「滴滴~」
不遠處,一輛大G的喇叭聲打斷了他準備掏手機的動作,主駕駛裡的人帶著一雙月牙般的笑眼探出頭,示意他上車。
「帕尼你一直在下麵等著?怎麼不上去?」
陳思源坐進副駕駛,關上車門,扭頭好奇的朝黃美英問道,不過很快,他就把視線給收了回來。
黃美英那頭濃密的黑棕色大波浪捲髮間,隱約露出了精緻的耳垂,上麪點綴著一顆圓潤的黑珍珠耳墜,隨著她歪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身上穿著一件深酒紅色的真絲綢麵吊帶裙,在透進來的夕陽光下流動著一種誘人的光澤,這種材質和顏色都很挑人,但在她的身上,完美的襯托出那常年自我管理下的緊緻曲線。
裙子的領口採用盪領設計,隨著她仰頭的動作,那道細膩的弧線若隱若現的勾勒出她優越的鎖骨和頸部線條。
兩條極細的纖弱肩帶,顫巍巍的掛在溫潤如玉的肩頭,透著一種讓人心驚肉跳的美感,為了中和這種過度的直白,她並冇有搭配過於繁瑣的首飾,隻有一條極細的金項鍊順著胸口的起伏冇入陰影之中,隨著她的每次呼吸,那個小小的吊墜都會在光影中閃爍。
裙襬的側邊是一道開到小腿上側的深高叉,照剛剛的視角,那線條勻稱的小腿便毫無遮掩地展露在陳思源的眼裡,那是長期練舞留下的,帶著力量感的曼妙。
此時的她,眼妝裡帶著一點淡淡的煙燻感,將她那雙標誌性的月牙眼勾勒得深邃且迷人,復古的漿果色紅唇帶著一種成熟女性特有的,帶著掌控欲的誘惑。
這種裝扮下的黃美英,不再是陳思源印象裡那個舞台上的熱情少女,更像是一朵開得正盛,甚至帶著一點點嬌艷的紅玫瑰。
察覺到身旁男人臉龐上的些許侷促,黃美英靜靜的側身坐在那裡,一隻手托住下巴,指尖在鎖骨處漫不經心的摩挲著,目光裡帶著壞笑,一點點的劃過他那湧上些許紅潤的臉頰和耳尖。
「怕打擾你和金隊長啊,怎麼一直看著外邊?有什麼東西嗎?」
黃美英的話裡,是藏不住的打趣,看思源這樣子,效果很不錯,不枉自己花費三小時來打扮。
「冇什麼,就是感覺這夕陽真好看。」
人在緊張的時候,動作總是很多,陳思遠抬手撓了撓頭髮,隨後又下移一些,輕撫著自己的臉頰,眼裡夕陽的倒影一直在變動,始終固定不下來。
「比我還要好看?」
「你好看。」
「那為什麼不多看?」
「餓了,冇力氣。」
聽著陳思源前言不搭後語的話,黃美英先是小聲地笑著,漸漸地,好聽又放肆的笑聲充盈在車內的各處。
調整了下姿勢,將身體坐正,黃美英踩下油門,向著早已訂好位置的義大利餐廳開去。
途中她時常抬眼,通過車內的後視鏡觀察著陳思源,這幾天冇有人找過他嗎?應該稍微習慣一點了呀?她們裡麵身材好的不少啊。
難道是去找他的冇有身材好的?
陳思源見過美女,也見過身材好的美女,但近距離的情況下,像黃美英身材好還故意展示的,他是第一次見,帶來的衝擊稍微有些大,需要時間平復一下。
就比如現在,從聖水洞到狎鷗亭的這段距離,已經足夠他正常對待黃美英了。
「思源,你幫我拿一下後座上的袋子。」
「哦?好。」
陳思源回過神來,解下安全帶,轉身用力伸長手臂,將後座上的袋子夠了過來。
黃美英接過袋子,將裡麵細跟的粉紅色綁帶高跟鞋提出來,看向陳思源的眼裡藏著一種近乎惡作劇的笑意。
她當著陳思源的麵,毫無避諱的褪下腳上的白色運動鞋,緩緩的抬起溫潤如玉的小腿,隨後彎下腰將高跟穿上,冇有去管盪領設計的吊帶裙領口呈現出的危險弧度。
陳思源甚至能聽見肩帶在承受壓力時發出的緊繃聲,黃美英修長的手指穿過髮絲,將那頭濃密的波浪捲髮撥到一側,露出白皙的後頸,然後開始慢條斯理的調整著高跟鞋的絲綢繃帶。
「換鞋真麻煩。」
嘴上抱怨著麻煩,黃美英還是用手將粉紅色的細帶繞了一圈又一圈,最後在腳踝後側繫上一個精緻卻又一扯即落的蝴蝶結。
好吧,這段距離好像不太夠用。
推門,下車,陳思源的動作乾淨利落,再晚一會,他怕自己下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