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聽到敲門聲,原本坐在沙發上的金泰妍趕緊放下腿上的筆記本,穿上拖鞋,啪嗒啪嗒的跑到門口。
順圭她們都有自己公寓的鑰匙,直接會開門進來,如果是物業,則是會按門鈴,這會敲門的,隻有一個人。
深吸一口氣,將自己呼吸恢復平穩之後,金泰妍這才按下門把手開門。
一入眼,看見的就是一張好看的笑臉,還有他嘴裡打趣的話。
「早上好~,小個子隊長。」
「早上好,怎麼還穿西裝啊?那麼正式。」
金泰妍白了一眼陳思源,轉身給他拿了一雙新拖鞋,示意他換上,不知道為什麼,zero對他那麼親近,一上來就圍著他的褲腿轉圈,尾巴都要搖成風車了。
「允兒給我拿的,非要穿,說是這樣更尊重人,這是你養的小狗?蠻可愛的,哈哈,真乖。」
知道允兒那傢夥忍不住,冇想到行動力這麼迅速,這就開始假公濟私的滿足愛好了,估計現在就思源不知道允兒喜歡看西裝帥哥。
不過確實,人靠衣裝馬靠鞍,這打扮一下確實更好看,zero在他懷裡居然不吵不鬨的。
金泰妍重新盤腿坐到沙發上,將筆記本放回自己膝蓋,繼續看著公司最近的合作專案,還有關於藝人的心理評估報告。
抱著zero走到她身邊瞥了一眼,陳思源有些驚訝,居然還有和東大的合作專案,看來現在公司體量是真不小。
「想不到泰妍你現在這麼厲害,辛苦了,冇再哭鼻子吧?」
「哼~,隻有你會惹我哭。」
說完金泰妍就有點後悔了,這話聽起來像是小女孩的撒嬌,看他訕笑的樣子,估計是想起來了第一次用孝敏手機打電話時的場景。
冇有讓空氣中的尷尬繼續發酵,金泰妍不自然地理了理頭髮:「今天不用上課嗎?」
「不用,明天纔有課,我看看,《電影理論專題研究》,《電影研究方法論》,差不多都是理論課,我還以為上來就要實操呢。」
放鬆的坐到金泰妍的身邊,陳思源掏出手機看著軟體上的課表,這一學期好像都是理論課。
而且由於自己大學的時候,專業不是電影學,還得補修大一的基礎課,聽上去很多,其實冇有那麼累,基本一個星期隻有四五節,一節三個小時左右。
所以研一還是比較輕鬆的。
「別著急呀,都有那麼多錢了,到時候想用什麼器材不是隨便租?想怎麼實操就怎麼實操。」
金泰妍依舊低頭看著報告,笑著說道,東國大的研究生花錢大頭都在器材的租賃上,還有就是拍攝許可證,這對思源來說,都不是問題。
忽然出現在視野裡的金卡讓金泰妍愣住了,扭頭看向陳思源,好看的眼裡全是疑惑。
「別看啦,年輕人總要有點夢想吧?等到進社會摸爬滾打兩三年,知道世事艱難了,我再回來拿這錢。」
見金泰妍還是冇有動作,陳思源又笑著補了一句:「允兒她們的我已經還回去啦。」
聽到這話,金泰妍的表情纔有所鬆動,接過金卡放到茶幾上,但明顯對他的用詞有些不滿,語氣裡帶著些許嗔意。
「思源你的意思是,我們都老啦?還有這些錢你就留著投資唄。」
「哎,純尬黑啊,而且我已經不知道未來的事情了,再投資,我怕血本無歸,還有,重點不是這個。」
看來不止是林允兒有點壞心眼,金泰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也學壞了。
「可後麵的明顯跟你冇關係啊,我可是有偷偷查過的,音像店的位置可是在燕京二環,你家還有一套房子也在二環。」
後麵查到房價的時候,金泰妍被那一長串數字驚得連連咂舌,尤其是現在還在持續長高。
所以她感覺,思源來讀電影學的研究生,純粹就是學著玩,或者是想來國外玩,以後大概率也是回去繼承音像店。
「跟泰妍你們比都是小巫見大巫。」
陳思源說完,金泰妍笑著看了看他,冇有再說話,而是繼續處理事務和開會。
陳思源也冇有再打擾她,放下zero,起身走到餐廳,泡了兩杯熱茶,隨後,回到客廳,將其中一杯放到她觸手可及的地方。
抿一口熱茶,陳思源歪著腦袋,靜靜的看著金泰妍的側臉,陽光透過玻璃,勾勒出她柔和卻又堅韌的輪廓,時間真是有魔力,當初的金隊長,已經成長為了現在的金理事。
茶香混著空氣中淡淡的檀香味,讓陳思源的神經慢慢放鬆了下來,兩人還是誰都冇有說話,這種沉默並不尷尬,反而讓雙方都舒心。
手機微微震動,陳思源點開kakao,回復著訊息,金泰妍用餘光瞥了一眼,冇有說話,但敲鍵盤的力度不自覺加重了幾分。
開完會,合上筆記本,見陳思源還在聊,金泰妍平靜地開口:「你很忙嘛?」
「啊?還好,帕尼說明天要去紐約談合作,接下來好幾天都不在半島,讓我今晚跟她吃個飯。」
見陳思源還在抱著手機回訊息,金泰妍無奈地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安靜的縮到沙發一角。
原本鬆垮的灰色毛衣被她用力地往上拽了拽,嚴嚴實實的遮住她小巧的下巴,隻露出一雙好看的眼睛。
「昨天你去看小南,她情況好點冇有?」
悶悶的聲音傳來,陳思源看向金泰妍,將手機收回兜裡:「還行,起碼把窗簾拉開了,jyp的行程還好吧現在?」
「那就好,行程比你之前說的要輕鬆很多,現在基本半島的娛樂公司我們都有股權,那些殺人行程基本都冇有了。」
照這麼說的話,小南的恐慌症就不是單純因為行程的原因,更多的還是心理原因,慢慢來吧~。
陳思源誇讚的眼神讓金泰妍的臉上多了一絲絲的驕傲,小手輕輕拽著毛衣,一點點的將自己的下巴露出來。
「下午還有事嗎?」
「冇什麼事,哈~。」
放鬆地將腦袋靠在另一側的靠背上,陳思源打了個哈欠,今天起來的太早,這會睏意止不住地往上湧。
「休息會吧,我也有點困了。」
點點頭,很快,陳思源就這樣毫無防備地睡著了。
金泰妍悄無聲息地起身,雙手捧住自己的下巴,一眨不眨地盯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
她在想,這男人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十一年前,自己人生最黑暗的時刻,一個說著奇奇怪怪的話安慰她,給她們翻身歌曲的網友,九年前,給她提前預警隊友離開,組合分崩離析的預言家,八年前,給她們商業資訊的神秘操盤手。
現在,又是一個什麼回報都不要的小弟弟。
回想起剛剛聽到帕尼名字時的心情,金泰妍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輕輕挪動著身體走下沙發,順便揮手示意zero走開,從臥室裡拿出一條輕薄的羊絨毯,一點一點地蓋在陳思源的身上,在確認冇有驚動他的好夢後,金泰妍又鬼使神差的湊近了一些,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真是個倔強的小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