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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班,白瑾看到獨自前來的金賽綸問:“賽綸,怎麼你一個人來了,寶兒努娜呢?”。
“寶兒歐尼昨天晚上本來說去我家住的,半路歐尼又突然說要去她偶媽家,我就和寶兒歐尼分開了”。
“早上,寶兒歐尼給我發訊息說她感冒,今天不來上班了,讓我幫她請個假”。
金賽綸一字一句的回答,彼時白瑾和金賽綸都冇有感到什麼不對勁。幾天後,白瑾和金賽綸為他們的疏忽感到愧疚。
“行,寶兒努娜今天不在,辛苦你了賽綸”白瑾道。
“喂,我比你大五歲,你為什麼從來不喊我努娜”金賽綸突然意識到這麼一個問題,白瑾對她和曹寶兒從來都是喊名字的。曹寶兒有時候白瑾還會喊幾句努娜,但自己白瑾從來都是賽綸長賽綸短的,一點兒尊敬都冇有。
她覺得她有必要教教白瑾禮儀,畢竟,大韓民國最是注重禮儀。可麵對白瑾的世宗大王誘惑,金賽綸表示什麼禮儀不禮儀,那都是虛的。咱們都是實在人兒,搞那些虛頭巴腦的乾什麼!
“寶兒努娜不在的幾天,我給你開雙倍工資”白瑾精準拿捏金賽綸的命門。
他知道金賽綸十分缺錢,畢竟那可是九億韓元的債務。白瑾其實想幫金賽綸還了這些債務,可她知道金賽綸的自尊心極強,如果自己貿然替她還債的話,金賽綸絕對會覺得自己是在可憐她。
那是她最不願意從彆人身上看到的,上輩子,元彬就聯絡過金賽綸表示願意替她還債,麵對大叔的善意她想也冇想的表示拒絕。最後,金賽綸纔會選擇走上那條道路。
而她的葬禮上,久未出山的元彬出現在了金賽綸的葬禮,元彬眼眶發紅的照片,讓所有人都明白了大叔和小米之間的感情,大叔把小米當做了自己的女兒。
有人好奇,白瑾哪兒來的這麼多錢,白瑾表示他雖然重生了但他的資產也跟著他重生了。上輩子,雖然給張元英當了六年的保姆,可張元英是真大方。每個月給他1000萬韓元的生活費,而逢年過節又會給他紅包,六年下來,光靠張元英給她的那些錢他都實現財富自由。
“忠誠,老闆!”金賽綸向白瑾敬了一個標準的韓**禮。
“賽綸歐尼,你這是在做什麼”白知憲推門進來就看見金賽綸在給白瑾敬禮。
“知憲”金賽綸看見許久未見的白知憲,直接親昵的抱了上去。
幾個月的相處,金賽綸、曹寶兒、白知憲三人早已成為了無話不說的好閨蜜。她們經常圍在一起蛐蛐白瑾或者聊一些兒娛樂圈的八卦。她們三個甚至揹著白瑾偷偷建了個群。
“寶兒歐尼呢?”白知憲環顧一週冇有找到曹寶兒的身影問道。
“寶兒歐尼今天請假了”金賽綸道。
“小白,今天你幫寶兒怒那代天班”白瑾道。
白知憲的白瑾的提議提出質疑,可白瑾冇有搭理她的抗議,直接將曹寶兒的工作服放到白知憲手中。
午間的“瑾憲”人聲鼎沸,空氣裡瀰漫著熱炒的鑊氣和各種食物的香氣。金賽綸——被同事們昵稱為“小米”,正手腳麻利地收拾著一張剛離席的圓桌。她利落地將殘羹倒入桶中,疊起油膩的碗碟,額發被汗水打濕,貼在光潔的鬢角。
就在她端起沉甸甸的托盤,準備轉身時,一個低沉而無比熟悉的聲音穿透嘈雜,精準地落在她耳後:
“小米。”
金賽綸全身一僵,心臟像是被那聲音捏住,驟然停跳。她猛地轉身,托盤差點脫手,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大……大叔?!”她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幾乎破音。幾步之外,忠武路的傳奇影帝元彬正站在那裡,身側是氣質溫婉優雅的夫人李奈映。元彬穿著簡約的深色休閒裝,挺拔依舊,卻帶著一絲家常的鬆弛感;李奈映一身米色裙裝,笑容和煦如春日暖陽。
“元彬大叔!奈映阿姨!”金賽綸慌忙將托盤撂在旁邊的備餐檯上,手在圍裙上用力擦了擦,驚喜得手足無措,臉頰瞬間飛紅,“您們…您們怎麼來了?天哪!我……”她激動得語無倫次,眼睛亮得驚人,像個在平凡午後突然撞見奇蹟的孩子。
“路過附近,聽說‘瑾憲’名聲在外,就過來試試。”元彬的聲音低沉平穩,目光在金賽綸忙碌後微紅的臉頰和汗濕的額角上停留了一瞬,那份深沉的溫和下,一絲難以言喻的審視悄然升起。他的視線隨即如同最精密的雷達,快速掃過喧鬨的大堂,最終,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警覺,牢牢鎖定了吧檯內側的身影。
白瑾今天穿著一件深灰絲質襯衫,袖口利落地挽至小臂,他正與一位熟客交談,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指間習慣性地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那煙在他修長的手指間被無意識地轉動著,動作流暢而慵懶,透著一股刻入骨髓的、與這雅緻餐廳格格不入的舊日氣息。
元彬的目光在那香菸上凝固了零點一秒,眉心幾不可查地蹙起。那姿態在無聲地敲擊著他心中那根名為“警惕”的弦。
“大叔?”金賽綸略帶疑惑的聲音響起,她看了看元彬深沉的目光方向,又看看吧檯後的白瑾,一個念頭突然蹦了出來。她眼睛一亮,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又帶著點狡黠的笑容,“大叔,阿姨,您們等等!”她像隻快樂的小鳥,丟下一句話,就急匆匆地朝吧檯小跑過去。
元彬和李奈映交換了一個眼神。李奈映眼中是溫和的詢問,元彬則微微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目光卻依舊冇有離開金賽綸奔向白瑾的身影。
隻見金賽綸跑到白瑾身邊,踮起腳尖,湊近了低聲說著什麼。她臉上帶著撒嬌般的懇求,雙手合十,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充滿了期待。白瑾似乎有些意外,側頭看了元彬夫婦的方向一眼。他深邃的目光在金賽綸殷切的臉上停留片刻,又掃過遠處那兩道氣質非凡的身影,臉上那商人式的笑容淡去,顯露出一絲真實的無奈和縱容。他抬手,用指節輕輕在金賽綸光潔的額頭上敲了一下,動作親昵自然。金賽綸捂著額頭,不但冇惱,反而笑得更加明媚,用力地點著頭。
這一幕,如同一個高倍放大鏡,瞬間將元彬眼中所有模糊的審視聚焦、點燃!
那親昵的“彈額頭”動作,那女孩毫不掩飾的撒嬌依賴,那男人眼中雖然無奈卻顯而易見的縱容……所有的細節在元彬的腦海裡瘋狂組合、串聯!刺青、點菸、親昵互動……一個結論如同驚雷般在他心頭炸響:
這小子……是賽綸的男朋友?!
一股混雜著震驚、擔憂、警惕甚至隱隱怒火的複雜情緒猛地竄上元彬的胸口,幾乎讓他呼吸一窒。他放在桌下的手瞬間攥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這時,金賽綸已經像隻輕盈的蝴蝶般飛了回來,臉上是心願得償的雀躍:“大叔!阿姨!我跟我們老闆說好啦!他答應親自下廚,做幾道他最拿手的、選單上冇有的私房菜招待您們!”她的語氣充滿了自豪和期待,彷彿這是她能獻上的最珍貴的禮物。
老闆?親自下廚?招待?
這幾個詞如同火上澆油!
元彬的臉色控製不住地沉了下來。他幾乎能想象那個點菸姿勢老練的男人在廚房裡揮勺的模樣。他親自做飯給賽綸的“長輩”吃?這算什麼?身份宣告?還是……彆有用心?他銳利的目光如同冰錐,再次射向吧檯。白瑾已經不見了,想必是進了後廚。
“哦?那真是榮幸之至。”李奈映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和感激,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丈夫驟然緊繃的氣場,在桌下輕輕用腳尖碰了碰元彬的小腿,麵上卻依舊是對金賽綸溫柔地笑著,“賽綸,看來你和你這位老闆……關係很好?”她問得自然,帶著長輩的關心。
“嗯!”金賽綸用力點頭,毫無心機,語氣輕快又帶著點小得意,“老闆人特彆好!雖然看著有點酷,但特彆照顧我和寶兒歐尼!他做菜可厲害了,您們待會兒一定要好好嚐嚐!”她叫得無比自然親昵。
“寶兒歐尼”?
“奈映歐尼,寶兒歐尼你也認識,曹寶兒歐尼也是我們店裡的服務員”金賽綸道。
“曹寶兒”李奈映聽到這個名字,確實感到詫異。麵前這個小女孩缺錢她是知道的,甚至今天老公和她來這裡的原因,就是因為老公聽說金賽綸在這裡上班,心裡麵兒放心不下這個丫頭,決定和自己一起來看看。
元彬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他端起桌上剛被金賽綸斟滿的茶杯,滾燙的茶水也無法壓下心頭的燥鬱。他看著眼前笑容燦爛、眼神清澈、對那個“白老闆”充滿信任和崇拜的女孩,一股強烈的保護欲混合著“吾家有女初長成卻被野小子盯上”的老父親焦慮感洶湧而來。他幾乎想立刻衝進後廚,看看那個“老闆”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菜品陸續上桌。每一道都精緻得如同藝術品,色香味俱全,顯然出自高手。金賽綸像個小主人,熱情地介紹著:“這道是老闆的拿手‘鬆鼠鱖魚’,刀工可講究了!…這道‘開水白菜’,看著簡單,湯頭要吊十幾個小時呢!…快嚐嚐這個‘龍井蝦仁’,茶葉都是他特意……”
每一句“老闆”,都像一根小針,紮在元彬緊繃的神經上。他沉默地吃著,味同嚼蠟,目光卻銳利地審視著每一道菜的細節——火候的精妙、調味的層次、擺盤的用心……這手藝,確實無可挑剔,甚至堪稱大師級。但這反而讓他心中的疑慮更深:一個有這樣頂級廚藝、能在寸土寸金的首爾開一家餐館的人,為什麼會有那樣的點菸習慣?他過去到底是乾什麼的?他接近賽綸……圖的什麼?
當最後一道熱氣騰騰的蟹粉獅子頭被金賽綸小心翼翼地端上桌時,她的笑容裡帶著完成任務的輕鬆和期盼得到肯定的忐忑:“大叔,阿姨,味道…還可以嗎?”
元彬放下筷子。他抬起眼,目光冇有看獅子頭,而是穿透氤氳的熱氣,沉沉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落在金賽綸年輕而充滿期待的臉上。那眼神深邃複雜,有長輩的關懷,有隱隱的擔憂,更有一種近乎宣告主權的審視。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彷彿在向某個看不見的、後廚裡的存在發出無聲的挑戰:
“嗯。手藝是不錯。”
他頓了一下,目光更深,帶著一種將金賽綸牢牢護在羽翼下的鄭重:
“不過,賽綸啊,記住……”
他的聲音不高,卻蘊含著力量,如同磐石:
“你做得很好。非常好。”
這句看似重複的肯定,在此時此刻,在這個微妙的“翁婿初見”(雖然是誤會)的場合下,被賦予了全新的、沉甸甸的含義。它不僅僅是對她工作的肯定,更像是一句宣言,一句來自保護者的承諾:無論那個“白老闆”是誰,有何手段,這個孩子,是我罩著的。
金賽綸似乎感受到了這不同尋常的鄭重,微微一愣,隨即臉上綻放出被認可的幸福光彩。而雅座與後廚之間無形的空氣中,某種無聲的、帶著硝煙味的“考量”與“宣告”,已然激烈地碰撞開來。元彬端起茶杯,目光再次銳利地投向通往後廚的那扇門簾,彷彿能穿透它,看到裡麵那個讓他這個“老父親”如臨大敵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