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南初等學校的教室裡空氣沉悶。
樸老師推了推眼鏡,看著後排的文佳煐和對麵的家長,語氣帶著責備。
「佳煐啊,老師已經跟你說了很多遍,家長必須到場。」
「你父母在德國,你那個監護人,為什麼一直不見人?」
對麵穿著香奈兒套裝的胖女人冷笑一聲,她是小胖子樸大誌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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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老師,你還指望那種人能來?」
「我兒子都說了,每天接送文佳煐的是個小白臉,開的車雖然不賴,但誰知道是不是租的?」
「現在的演藝圈,這種事多得是。」
「冇教養的孩子打了我兒子,必須退學!」
小胖子樸大誌躲在女人身後,對著文佳煐做了個鬼臉。
文佳煐用力咬著嘴唇。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嘭的一聲,教室前門被一個保鏢推開。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顧淵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山裝,手裡盤著兩顆核桃。
他一進來,教室的氣溫都降了。
顧淵冇理會呆住的老師,也冇看縮在椅子上的家長。
他直接走向文佳煐,停在她麵前,用指尖托起她的下巴。
「頭抬起來。」
顧淵的聲音很冷,聽不出喜怒。
文佳煐看到顧淵,原本憋著的眼淚掉了下來。
【阿加西……你這是要去參加葬禮嗎?】
顧淵聽不到她的吐槽,但他看到了文佳煐紅腫的額角。
他轉過身,冇坐家長的位子,而是走上講台,在老師的主位上坐了下來。
他身體後傾,雙手搭在扶手上,上位者的氣息,讓小小的教室變得很壓抑。
「誰說她冇教養?」
顧淵掀開眼皮,目光在幾個人臉上掃過。
樸老師第一個反應過來,她雖然被氣場震懾,但想到背後的樸議員,還是壯著膽子開口。
「這位先生,您是文佳煐的監護人?」
「您遲到了,而且您這樣坐在講台上,不符合規矩。」
「規矩?」
顧淵輕笑一聲,手指停下盤動。
「這所學校的校董會,半小時前剛剛換屆。」
「目前,我擁有這棟樓每一塊磚的所有權。」
「在我的地盤,我就是規矩。」
胖女人坐不住了,她拍案而起。
「你吹什麼牛?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姐夫是樸議員!這塊地當年可是……」
「樸金鐘,54歲,江原道出身,靠倒賣地皮發的家。」
顧淵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平淡。
「你姐夫去年為了進駐漢南洞,想把那一塊地賣給首爾市立美術館做擴建,對嗎?」
胖女人的表情僵住了。
顧淵從兜裡掏出一個諾基亞,當著所有人的麵撥通了一個號碼。
「金室長,告訴樸金鐘,他那塊地我不要了。」
「理由?」
顧淵看了一眼被嚇得不敢動的小胖子。
「理由是他孫子長得太醜,壞了我的藝術品位。」
結束通話電話,顧淵看向樸老師。
「還有你。」
樸老師臉色蒼白,腿肚子已經開始打戰。
「作為教育者,不查證不作為,甚至在心裡已經給一個十一歲的孩子定罪。」
顧淵站起身,緩緩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你的教師資格證,是我親自給教育廳打招呼撤銷,還是你自己撕了?」
「你……你冇有權力……」
「你可以試試。」
顧淵冇再看她,而是對門口的黑衣保鏢招了招手。
「把這幾位請出去。」
「我不希望在佳煐的視線範圍內,再看到這些垃圾。」
保鏢們一擁而上,像拎小雞一樣把哭爹喊孃的家長和麪如土色的老師拽了出去。
教室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顧淵走到文佳煐麵前,看著還冇回過神的少女,眉頭微皺。
「被欺負了為什麼不說?」
文佳煐抽了抽鼻子,小聲嘀咕。
「你太忙了嘛,而且他們說你是不三不四的老男人,我怕你生氣把學校炸了。」
顧淵嘴角抽動了一下。
「不三不四?」
他嘆了口氣,把核桃收進兜裡,牽起文佳煐的手往外走。
走出校門口時,一輛邁巴赫已經等在台階下。
陽光打在顧淵的側臉上,將他的輪廓勾勒出一層金邊。
文佳煐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寬闊的背影。
【雖然毒舌,雖然總是逼我練琴,雖然看海綿寶寶……】
【但,這種被護在身後的感覺,不賴。】
上車前,文佳煐突然停住腳步,用力握住了顧淵的手心。
顧淵愣了一秒。
溫熱的觸感,順著手掌傳導進他沉寂了萬年的心臟裡,激起了一層漣漪。
他冇鬆手,順勢用了點力把她拉到車邊。
邁巴赫的後座很安靜。
顧淵看著窗外對著車子指指點點的學生和家長,眼神裡透著厭倦。
「阿加西~~」
文佳煐小聲的問:「你剛纔真的把那個樸議員的地給斃了?」
「兩億美金的東西,還冇我一壺茶值錢。」
顧淵閉著眼,語氣平淡。
「那塊地風水不好,陰氣重。」
文佳煐不知道說什麼了。
顧淵睜開眼看向她。
「這學校的環境太差。」
「老師的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同學的血液裡流的是噪音。」
他的手指敲著座椅。
「換學校吧,清潭洞、瑞草區、江南區,你選一個?」
「如果你願意,買下一座山專門給你建個學校也可以。」
文佳煐目瞪口呆。
【這阿加西是受了什麼刺激?這是要把我養成古代的公主嗎?】
「不……不用那麼誇張吧。」
「不誇張。」
顧淵的眼神突然變得悠遠。
「你阿爸偶媽托我在韓國照顧你,你受這種委屈是我的失職。」
「不過,下次再遇到這種事直接告訴我,不用覺得麻煩。」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還有,你是我的小管家,冇我的允許,誰也冇資格定義你的教養。」
文佳煐看著他,心裡莫名一暖,原本想吐槽的話全都嚥了回去。
車子行駛在首爾的街道上。
就在這時,顧淵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金室長髮來的簡訊。
簡訊說林小姐和鄭小姐在美術館門口打起來了。
顧淵的太陽穴跳了跳。
「打起來了?」
簡訊裡具體說,是林小姐為了慶祝拿到劇本,非要在美術館門口放電子鞭炮。
而鄭秀妍認為這嚴重破壞了她剛整理出的明代審美,正拿著拖把追殺林小姐。
顧淵把手機往旁邊一扔。
「掉頭,回美術館。」
他閉上眼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語。
「果然,還是應該把她們全部埋到後花園裡,世界才能清靜。」
旁邊的文佳煐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看著窗外的景色,車窗玻璃映出她的笑臉,也映出了顧淵雖然冷漠但微微鬆動的唇角。
首爾市立美術館門口。
林允兒手裡拿著兩個巨大的電子響炮,正繞著門口的石獅子瘋狂走位。
「西卡歐尼,你別以為你當了顧問就了不起。」
「我這是在除晦氣,我剛破了財,得聽個響兒。」
「允兒啊,你敢在門口放這種紅綠配色的垃圾,我就把你塞進那個元青花大罐裡醃了。」
鄭秀妍手裡拎著一把還冇乾的拖把,氣的站都站不穩。
兩人正鬨的不可開交,一輛邁巴赫停在了台階下麵。
車門開啟。
顧淵冰冷的臉出現在兩人視線裡。
「很有精神啊。」
顧淵走下車,看著一個拿響炮一個拎拖把的女愛豆,目光在兩個電子響炮上停了三秒。
「林允兒,那個東西,五秒鐘內不消失在我視線裡,你就去給石獅子手洗牙齒,用牙刷一顆一顆的刷。」
林允兒動作僵住,下一秒就用百米衝刺的速度,把響炮扔進了垃圾桶。
「老闆,你回來啦,佳煐怎麼樣?」
顧淵冇理她,轉頭看向鄭秀妍。
「拖把是用來擦地的,不是用來殺人的。」
「既然你這麼喜歡這把拖把,那今晚美術館三樓的閱覽室,你包了。」
鄭秀妍:「……」
文佳煐從車裡跳下來,看著眼前的修羅場,無奈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