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MBC《李祘》劇組外景地。
導演李炳勛盯著監視器,眉頭緊鎖,最近為了這部劇的真實感操碎了心。
「樸老師,這件衣服真的冇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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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炳勛指著韓誌旼身上的唐衣。
「為什麼我總覺得刺繡的花樣有些突兀?」
服裝師樸成美抹了把汗。
「導演nim,這是參照以前的宮廷劇設計的,絕對符合觀眾審美。」
「再說了,咱們是拍戲,又不是在修博物館。」
就在這時,一輛保姆車停在劇組門口。
鄭秀妍穿著一身小佯裝,手裡抱著個紅木匣子,在金室長的護送下走了進來。
「金台長推薦的服裝顧問到了。」副導演在一旁小聲提醒。
樸成美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顧問竟然是個剛出道的女團成員。
「金台長是不是開玩笑?」
樸成美冷哼一聲,「讓一個小姑娘來教我怎麼剪裁韓服?」
鄭秀妍停下腳步,眯了眯眼。
【原本老孃隻想來走個過場。】
【但這種眼神,還真是讓人火大啊。】
鄭秀妍冇有理會樸成美,她環視一圈,目光在韓誌旼身上停了三秒。
「您是韓誌旼前輩吧?」
鄭秀妍走過去,聲音很冷。
韓誌旼愣了一下,禮貌的點點頭。
「你好,我是韓誌旼。」
「你是……」
「別動。」
鄭秀妍伸出手,指尖點在韓誌旼胸前的絲帶上。
「呀!你在乾什麼!」
樸成美衝了過來,「這衣服弄臟了你賠得起嗎?」
鄭秀妍縮回手,開啟懷裡的紅木匣子,動作優雅。
她抽出一張泛黃的圖譜,看都冇看樸成美一眼,直接對導演李炳勛開口。
「導演,這衣服不僅是花樣有問題,它是在詛咒穿的人。」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正在對台詞的李瑞鎮和李順才也停了下來,好奇的看了過來。
「什麼意思?」
李炳勛站了起來,眼神銳利。
鄭秀妍指著韓誌旼的領口說:「這是李朝後期受西方影響的疊縫法,李祘的故事背景是在十八世紀。」
「最離譜的是……」
她指了指韓誌旼髮髻上斜插的銀色流蘇髮簪。
「這種髮簪的戴法和花紋,在華夏明朝禮製裡叫悼念簪,是寡婦祭祀時戴的。」
「按當時朝鮮後宮的規矩,穿成這樣上大殿,是要被亂棍打死的。」
樸成美臉一紅,惱羞成怒的說:「你胡說,這是我在古籍上看到的造型。」
「古籍?」
鄭秀妍從匣子裡甩出一本手繪圖冊。
「你看到的古籍,大概是地攤畫本。」
「看看這本,華夏明永樂到正德年間的服飾演變考,第十七頁記錄了這種髮簪的由來。」
鄭秀妍腦子裡閃過昨晚顧淵毒舌的臉。
【背不下來,你就滾去洗馬麵裙。】
她現在的語氣和顧淵一模一樣。
「這麵料也有問題。」
鄭秀妍繼續說,「這是化學合成的亮麵綢。」
「在十八世紀,這種顏色隻能用蘇麻離青料的渣反覆染,但那種布料的垂墜感很重,不會像這樣反光。」
樸成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鄭秀妍大喊。
「李導,這丫頭在搗亂!」
「她一個唱跳的愛豆,懂什麼歷史!」
李炳勛冇有說話,他接過鄭秀妍手裡的圖譜。
當他看到圖紙上連針腳走向和金線含量都有標註時,瞳孔收縮。
「金作家,你們來看。」
編劇金伊英和製片人湊了過來,拿著手機和電腦,對著韓國史料庫瘋狂檢索。
五分鐘後,金伊英抬起頭,一臉驚駭。
「李導,她說的全對。」
「史料庫裡確實有記載,那種髮簪在正祖時期是宮廷禁忌。」
李瑞鎮走過來拿起畫稿看了一眼,看向鄭秀妍的眼神變了。
他這種演員,最敬佩的就是專業人士。
「這位……鄭小姐,你的資料是從哪來的?」
李瑞鎮語氣溫和了許多。
鄭秀妍仰著下巴,語氣依舊欠揍。
「我老師畫的。」
「他說現在的歷史劇都是垃圾,為了不讓他長針眼,讓我過來整頓一下。」
劇組的服裝組職員們麵麵相覷,有的咬牙切齒,有的卻被這股氣場震得不敢說話。
【顧淵那老古董的東西,還真是好用得過分。】
【我現在的感覺,放在前世,這就是在降維打擊。】
韓誌旼聽著鄭秀妍的話,突然笑了,她摘下髮簪遞給樸成美,然後走到鄭秀妍麵前,認真的行了個禮。
「小老師,既然你這麼懂,那能麻煩你幫我重新設計一下這一場的造型嗎?」
「我可不想在戲裡還冇結婚就成了寡婦。」
一聲小老師,直接把鄭秀妍的地位釘死了。
一整天,鄭秀妍成了劇組的造型師。
她坐在一張摺疊椅上,指揮著服裝師們改領口,拆珠翠。
樸成美雖然臉色鐵青,但看著導演等人的樣子,也隻能憋著氣在一旁打下手。
「這裡,金線太亮了,用茶水泡一下做舊。」
「那件內衫換成亞麻的,這種身份不需要絲綢。」
鄭秀妍每一句話都擲地有聲,利用顧淵給的作弊器,進行一場藝術復刻。
傍晚,當韓誌旼換上一套按圖譜修改的韓服走出來時,全場一陣驚嘆。
不再是影樓風格的廉價,而是透著歷史厚重感的美。
「美,真的美,那小姑娘是對的。」
李順才捋著鬍子,連連點頭。
鄭秀妍看著監控器裡的畫麵,雖然心裡得瑟,但麵上依舊保持著清冷的模樣。
此時,在首爾市立美術館的顧淵,正站在二樓露台看夕陽。
「阿嚏!」
顧淵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天色。
「又有人在罵我?」
金室長出現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份學校的通知單,臉色尷尬。
「館長,佳煐小姐那邊出了點狀況。」
顧淵挑眉:「她又把鋼琴彈壞了?」
「不,是在學校被幾個高年級學生欺負了。」
「說是她一個童星,整天跟著一個不三不四的老男人進出,名聲不好聽。」
「那幾個孩子的家長,好像是某議員的親戚,老師想冷處理,讓佳煐小姐寫檢討道歉。」
顧淵放下紫砂壺,指尖敲擊著石桌。
「不三不四的老男人?」
他輕笑了一聲,笑容裡冇有溫度。
「去給佳煐準備一套校服,另外,把我那輛邁巴赫開出來。」
「明天早上,我去參加家長會。」
……
次日清晨,首爾漢南初等學校。
校門口停滿了豪車,今天是家長接待日。
文佳煐低著頭背著書包,校服領口有些亂,是昨天被人推搡留下的。
「喂,文佳煐,你那個監護人怎麼還冇來?」
幾個女生圍在走廊裡,笑的很刻薄。
「是不是因為長得太醜,不敢見人啊?」
「我聽說他是個倒賣假貨的古董商,還是個心理變態。」
文佳煐攥緊了書包帶子,嘴唇抿的發白。
【阿加西纔不是變態……】
【雖然他確實喜歡看海綿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