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室裡,隻開著一盞床頭閱讀燈。
趙正鎬已經換上了睡衣,靠在床頭,手裏拿著一份財務報表,卻沒看進去,眼鏡滑到了鼻尖。
具明貞坐在梳妝枱前,背對著他,正用一把鑲著珍珠的梳子,一下一下梳理著自己及肩的捲髮。
枱麵上擺著她剛摘下的鑽石耳釘和項鏈,在絲絨墊子上閃著細碎的光。
“三哥今天找我談了。”趙正鎬忽然開口,打破了隻有梳頭聲的安靜。
具明貞梳頭的手停了停,從鏡子裏看他:“談什麼?”
“源宇的事。”趙正鎬把報表放下,摘下眼鏡,用力揉了揉眉心,“明天戰略委員會,他會正式提案,設立會長輔佐官職位。由源宇擔任。”
“輔佐官?”具明貞轉過身,梳子還握在手裏,“不是已經列席經營委員會了嗎?這……有什麼區別?”
“列席會議……是聽,是說!輔佐官……”趙正鎬把眼鏡腿折起來,放在床頭櫃上,“是有權參與決策流程,能調閱核心檔案,能在某些檔案上附署意見的。”
“他才十五歲,以後很多檔案,怕是要直接送到他桌上批了,速度真快啊!”
具明貞靜靜聽著,梳子尖無意識的點著自己的手心。
她嘆了口氣,聲音充滿複雜意味:“是快……”
“想想老爺子還在那會,他纔多大點?”
“現在都能往青瓦台遞東西,還能讓人當真了。”
說罷。
具明貞重新轉回去,對著鏡子,把梳子放下,拿起一瓶護膚精華,在手心倒了幾滴,慢慢在臉上拍打,“寶京今天,倒是問了好幾次源宇。”
趙正鎬重新拿起報表,目光卻沒聚焦:
“小孩子,好奇心重。”
“不是好奇心。”具明貞拍臉的動作沒停,聲音透過手掌有些模糊,“你不知道。”
“隻要提到源宇的時候,她眼神亮得跟星星似的。”
“寶京可不是那種輕易對男生感興趣的小女孩。”
趙正鎬從報表上方抬起眼,看向妻子的背影。
絲綢睡衣貼著她的背,勾勒出依然窈窕的線條。
“寶京這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歡。”具明貞拍完臉,開始按摩頸部,“模樣沒得挑。”
“家教也好,說話做事有分寸,比同齡人成熟太多了。”
“到底是具家和李家出來的孩子,骨子裏那股勁兒,藏都藏不住。”
趙正鎬附和:“你自己的親侄女,你看著當然哪都好,大哥大嫂教的也好。”
“豈止是教得好。”具明貞眼睛在昏暗光線下顯得很亮,“模樣、腦子、規矩,哪樣不是拔尖的?”
“最關鍵的是她那身血脈……”
“我父親那邊是愛味弘,連著LG的根。”
“我母親這邊是三星李家的枝。”
“寶京這孩子,是這兩棵大樹最核心的枝杈交纏著生出的芽。”
“咱們孝才和孝利以後啊。”
“論這份家族底蘊的厚實,怕還真比不上她們這個表姐……”
具明貞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趙正鎬把報表徹底放下了。
他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孩子們還小。”趙正鎬放下杯子,說了這麼一句。
“小什麼?寶京過了年就十六了!”
“源宇也十五了。”
“我們那時候,不也開始相看了?”
具明貞走到床邊坐下,身上帶著護膚品的淡淡花香。
“正鎬,你說……要是將來,咱們寶京和源宇能成……”
“那咱們四房和三哥那邊,可就不隻是叔伯和侄子了。”
“那是親姑姑家嫁侄女,親上加親!”
“愛味弘的食品渠道,LG的化工電子網路,三星的人脈資源,再疊加上咱們韓進未來要鋪開的物流和金融……這幾張網要是能織到一起……”具明貞的手指在空氣中虛虛地交織了幾下,“那光景,你想過嗎?”
趙正鎬眉頭立刻皺緊了。
他看妻子,語氣帶著責備:“越說越離譜,源宇才十五,寶京十六。”
“都是半大孩子,學業都沒完。”
“孩子才容易處出真感情啊!”具明貞不輕不重的推了丈夫的胳膊一下,“又不是讓他們明天就怎麼著。”
“多走動,多接觸,青梅竹馬的情分最牢靠。”
“源宇身邊,現在除了那個韓醫生,也沒別的女孩子。”
“韓醫生再好,可不僅年齡不合適,身份也……上不得檯麵。”
“咱們寶京,家世、品貌、能力,哪點不是頂配?”
“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等幾年後,瓜熟蒂落,誰都說不出二話。”具明貞越說越覺得這主意簡直天造地設,語氣也變得更加篤定,“到那時候,咱們既是源宇的四叔四嬸,又是他嶽父的親妹妹和妹夫,這關係有多鐵?”
“你在集團裡說話,腰桿是不是更硬?”
“咱們孝才、基源、孝利將來的路,是不是也更寬敞?”
趙正鎬沒再立刻反駁。
他抬頭看向天花板,眼神卻不再散漫,耳邊不斷回想起妻子的話……
具明貞見丈夫沉默,知道他聽進去了,便不再多說,輕輕掀開被子躺下,關了床頭燈。
“睡吧!我就是一說,孩子們的事,當然看緣分。”具明貞在黑暗裏說著,聲音卻帶著篤定的笑意。
黑暗中,趙正鎬睜著眼,過了一會,也翻了個身。
窗外透進來的微光,勾勒出傢具模糊的輪廓。
趙正鎬腦子裏。
一會是明天委員會上趙源宇即將獲得的新頭銜。
一會是具寶京禮貌問好的樣子,以及她身後那龐大到令人眩暈,盤根錯節的家族聯盟網路。
一會又是妻子剛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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