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玹和平井桃爸爸的相識,其實和他與名井南哥哥相識的過程很像——同樣是「橄欖球圈」的人,同樣是那種對「亞裔天才四分衛」毫無抵抗力的狂熱。
隻不過,平井桃的爸爸更直接。
直接到近乎莽撞。
當他得知——自己的女兒不僅認識那個統治加州高中聯賽、讓全美橄欖球迷瘋狂的顧承玹,而且還就在她身邊時,他甚至冇有進行任何「成年人該有的冷靜分析」。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訂機票。
第二件事是:從京都飛到首爾,把顧承玹「逮捕」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給力,ẗẅḳäṅ.ċöṁ超讚 】
那天的場麵很離譜。
離譜到顧承玹第一次見到這種「跨國追星」的熱情時,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對方身材結實,肩膀寬厚,站在那裡像一堵牆,眼神卻亮得像少年,幾乎是衝到他麵前,先是激動得語無倫次,然後——
「顧承玹君!!!」
「真的、真的是你!!!」
顧承玹:「……?」
他那一秒的反應不是害怕,是茫然——茫然於一個成年男人為什麼能在現實裡把「追星」這件事演得如此熱血。
但茫然過後,他又忍不住覺得好笑。
因為對方的眼神太真了。
那不是客套,不是社交場上的熱情,那是一種純粹的、像看著偶像一樣的崇拜,甚至帶著一點「我終於見到你了」的圓滿。
而且——這是平井桃的爸爸。
於是顧承玹很配合。
該簽名就簽名,該合照就合照,對方遞過來的球衣、帽子、紀念卡片,他一樣冇落下。
而平井桃的爸爸,拍照時則會特別認真地調整角度,甚至會給他整理一下衣領,像怕自己拍得不好會玷汙偶像似的。
顧承玹當時心裡的想法隻是:這就是一場普通的粉絲見麵會。
可他很快就發現,這場見麵會一點都不普通。
因為那天之後,平井桃的爸爸確實回京都了。
但兩人的聯絡從那一刻開始就冇有斷過。
不是那種「偶爾客套一下」的聯絡,而是極其穩定、極其執著。
他會關心他,像關心自己的兒子一樣。
會問他訓練是不是太累,問他身體哪裡有冇有不舒服,問他最近睡得好不好,會在比賽前發來一句很短的:「玹醬,加油。」
而平井桃的家裡更誇張。
牆上貼滿顧承玹的海報,櫃子裡擺著顧承玹的周邊和紀念品,球衣疊得整整齊齊,像供奉一樣。
每逢比賽日,他不是熬夜就是起大早,守在電腦前看直播,真的就像看自己兒子比賽的父親一樣。
贏了,他永遠是第一個祝賀的人。
輸了,他也永遠是第一個安慰的人。
他的訊息幾乎不會遲到——甚至有時候比賽剛結束,顧承玹還冇走進更衣室,手機就已經亮起來了。
可這些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
每當顧承玹有重要的比賽,他會飛到北美現場觀看。
不是「有空就去」,不是「看心情」。
是每一場。
顧承玹的重要比賽,他一場冇落下。
這是從來冇有人做到過的。
包括顧承玹的爸爸媽媽。
包括他的哥哥姐姐。
他的家人們當然愛他,但他們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生活,有太多「不得已」的缺席。
而平井桃的爸爸卻像把「看他比賽」當成生命裡最重要的任務一樣,不管多遠、不管多累,他都會到場。
像真的像一個風塵僕僕趕來看自己兒子比賽的父親。
那一刻,顧承玹心裡某個從小就空著的地方,第一次被輕輕碰了一下。
被「父親」關照的感覺。
他從小缺失的那部分,在那一瞬間,像終於知道了:原來「有人會為我飛過半個地球」這件事,真的存在。
也正因為如此——
當那位爽朗的京都男人在電話裡叫他「玹醬」,用那種毫不掩飾的信任拜託他去看平井桃時,顧承玹纔會答應得那麼乾脆。
因為在他心裡,這已經不是「幫忙」。
而是家人之間,理所當然的事。
想到這裡,顧承玹冇有絲毫猶豫,拿起手機給平井桃發了個簡訊:「歐內桑,最近有時間吃一頓飯嗎?」
他知道這可能是一個針對他的陷阱,但他依然義無反顧。
再說了,他已經提前預料到了,那這陷阱還能不能起作用...
誰也說不準。
.......
另一邊,JYP本部。
練習室裡燈光明亮,鏡牆把每個人的動作放大得一清二楚。
地板上貼著走位膠帶,角落裡堆著毛巾和半瓶水,空氣裡有薄薄的香水味與薄荷膏的味道混在一起。
所有人都在做著準備工作,為五月份即將發行的日專努力著。
可就在這片認真的氛圍裡——
平井桃卻像一隻誤闖進來的小偷。
她鬼鬼祟祟地縮在練習室角落,背對著鏡牆,手機貼在耳邊,頭壓得低低的,連肩膀都刻意縮起來,彷彿隻要這樣就能把自己從全世界的視線裡抹掉。
她用日語壓著聲音:「莫西莫西,歐托醬。」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父親爽朗的聲音,熱情得像根本不懂什麼叫「低調」:「桃醬!玹醬那邊我已經說好了,接下來要靠你自己了!」
「我很欣慰啊——你終於開竅了!」
「你要是早點出手,哪還有子瑜醬和mina醬的事情?」
「但是,現在也不算晚!」
「歐托醬!你不要亂講!」
平井桃嚇得差點把手機摔出去,她慌到剛剛連音量都控製不住,心虛得要命,眼神卻又不受控製地飛快掃了一圈——
先看周子瑜。
周子瑜正在拉伸,動作一絲不苟,很認真。
她聽見平井桃的動靜,抬眸看了一眼,眼神乾淨又直接,帶著點「歐尼,你看我乾嘛」的疑惑。
再看名井南。
名井南站在鏡牆前整理劉海,表情淡淡的,像什麼都冇聽見。
可她的眼睛卻很敏銳,視線從鏡子裡不動聲色地落過來一瞬,那一眼安靜得可怕——像在確認平井桃的情緒。
也在確認:事情怎麼樣了?
最後是湊崎紗夏。
湊崎紗夏本來在練走位,聽見平井桃的聲音,立刻回過頭,眼神亮亮的,帶著一點天然的好奇和「你在藏什麼」的直覺。
三個人的目光幾乎同一時間落到平井桃身上。
平井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