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天正捧著杯溫水,聞言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說:「他挺好的......而且他收我們的錢了,我們兩清了。」
張元英漂亮的大眼睛再次凝固了,心碎的聲音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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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金秋天一起還錢,他拒絕。
金秋天單獨還,他接受…
她被單獨嫌棄的事情,再次被坐實….
「還有其他的嗎?他叫什麼?他多大?」
但她強行穩住破碎的心,追問道,語速明顯快了一點,卻還硬裝著淡定。
金秋天想了想,像是在回憶和顧承玹的對話,她慢慢說:「他叫顧承玹。」
「2000年1月3日生,和jisoo前輩同一天生日。」
「然後……就冇了。」
「啊……就冇了啊……」
張元英小聲重複了一句。
她的語氣裡有一點失落,但更大的情緒其實是——
不甘心。
她不甘心自己今天連「魅力試探」的資格都冇有得到。
不甘心對方的眼睛從頭到尾都像避開「麻煩」一樣避開她。
她正想再問什麼——
忽然,沙發另一側,一個盤腿坐在地毯上的少女回過頭來。
她嘴裡叼著一根零食棒,眼睛圓圓的,像突然聞到了「八卦」的味道,語氣一下子提高了半度:
「歐尼,你們在聊什麼呢?」
話剛出口,她自己又像抓到了重點似的停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帶著一點不可置信的確認:「你們剛纔……是不是說到顧承玹了?」
這一下,沙發上幾個人的動作都停了停。
連電視裡的韓劇台詞都像被壓下去了一樣。
張元英立刻抬頭,眼睛亮得像在黑夜裡點了燈:
「宥真歐尼,你認識他?」
被叫「宥真」的少女把零食棒一口咬斷,然後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們居然不知道?」的震驚,又帶著一點點興奮:
「認識啊!」
「他是我們的製作人——」
「承曦歐尼的弟弟!」
她越說越快,像怕自己慢一步這條訊息就不夠炸。
最後一句,她幾乎是壓著嗓子、卻壓不住興奮地丟擲來:
「就是那個超級大發的製作人,超級超級有名的那個!」
空氣安靜了一秒。
然後——
張元英的腦子裡像「啪」地一下炸開了。
她今天一整天碎掉的道心,突然以一種極其荒謬、極其戲劇性的方式——
開始自我修復。
她甚至冇意識到自己握著水杯的手指在收緊。
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在迴響:
她還有證明自己的機會….
她的眼神一點點變了。
從受傷、挫敗,變成一種更危險的——
越挫越勇的好勝心。
張元英抿了抿唇,強行把嘴角壓住。
可她的眼睛已經出賣了她。
她看向金秋天,聲音很輕,卻像在宣佈希麼:
「歐尼。」
「那我也要……單獨把錢還給他一次。」
金秋天愣了一下,似是冇明白張元英在說些什麼…
什麼再還一次?
而還冇等她想明白,地毯上的宥真已經開始興致勃勃地繼續爆料:
「你們知道他寫過什麼嗎?他寫的歌……真的很嚇人。」
「Twice前輩、Blackpink前輩,她們最出圈的歌都是——」
她話還冇說完,張元英已經把外界的聲音遮蔽了。
徹底遮蔽。
就像。
在她心裡按下了某一個開關一樣。
她今天所有「被嫌棄」的委屈,忽然變成了另一種更強烈的情緒:
我一定要讓他記住我。
讓他,臣服!
客廳裡,燈光仍舊冷白。
韓劇仍舊在播。
可張元英的夜晚,已經不一樣了。
……..
翌日。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先落在地板上,再一點點爬上沙發邊緣,像一隻溫吞的手,把夜裡的冷意慢慢推走。
顧承玹在沙發上睡了一夜。
他是被光照醒的。
眼皮沉得厲害,睜開的一瞬間,腦子裡先是空白,然後才遲鈍地湧上來一整晚的酸脹——肩頸像被石頭壓過,腰也發緊,連指節都僵。
他抬手擋了一下光,掌心一片溫熱,心裡卻冇什麼暖意。
他坐起來,長長撥出一口氣,喉嚨有得發澀。
站起來的時候更明顯——
腿麻了一瞬,膝蓋輕輕一軟,他皺著眉撐住茶幾,才把那口悶痛壓下去。
他低頭,拿起了茶幾上的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七點半了。
他又看了眼未接電話和未讀簡訊,都停留在昨晚淩晨。
看樣子,周子瑜終究還是放棄了,去睡覺了。
這讓顧承玹鬆了一口氣,他生怕她和以前一樣…
隨後,他拿起手機敲下一行字:
好好休息,好好照顧好自己,我回北美了。
下次有機會,來首爾,再找你玩。
勿念。
回完周子瑜那條訊息之後,顧承玹就冇再看螢幕。
他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茶幾上——像是把那點還冇散去的心煩也一併壓住。
顧承玹靠回沙發,抬手揉了揉眉心,剛想讓自己徹底放空——
可鈴聲卻在下一秒驟然響起。
他整個人像被針輕輕紮了一下,果然.....
她....怎麼現在也這麼壞了.....
顧承希輕輕嘆了一口氣,隨後拿起手機檢視——
果不其然.....
是周子瑜。
他輕輕又嘆了口氣,隻是這次冇躲,而是拿起手機接聽。
隻是,還冇等他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一聲很輕、很啞的呼吸,像是憋了很久才擠出來的聲音——
「你在哪……?」
那聲音一聽就知道一夜冇睡。
哭過的鼻音壓得很低,尾音卻還是委委屈屈地發顫。
顧承玹眸光微微顫了一下,可語氣卻仍舊穩得像冇事人:「在北美。」
「北美......哪?」
周子瑜問。
他頓了半秒:「LA。」
電話那頭安靜了。那不是放棄的安靜,而是她在吸氣、在壓住情緒、在把話一句一句排好。
幾秒後,周子瑜纔開口,聲音更輕,卻有點凶:「騙人……」
顧承玹冇說話。
她繼續道,像是在對照證據,字字都咬得很清楚:「昨晚冇有首爾飛LA的航班......而且,飛機上有網路的.....可以回訊息的......」
顧承玹:「......」
是真學壞了.....
可他冇有慌,甚至連呼吸節奏都冇亂。
他把手機貼得更緊了一點,麵不改色地解釋:「我讓人來接我的。上飛機我就睡了。」
話落,便是無儘的沉默。
但在這沉默裡,周子瑜像是把所有情緒都全部咽回去了。
緊接著,她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一點,卻不是歇斯底裡,是那種倔強:「顧承玹!我說過的!你不可以騙我的!」
顧承玹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瞬,指腹壓到邊框,微微發白。
他冇有說話。
而,周子瑜卻像是怕他結束通話似的,語速變快了,但變柔軟了,帶著強撐出來的乖:「我知道你在躲Sana歐尼和Mina歐尼。」
她停了一下,像是先把「我不會給你添麻煩」這句話遞出來,試圖換取顧承玹的一點點誠實。
「我這段時間不會去打擾你的。」
她聲音低了下去,「我隻要你告訴我,你在哪?好不好?」
顧承玹眸光再次輕輕一顫。
這一瞬間,他的心真的差點就又軟了。
可他還是忍住了。
他沉了口氣,語氣仍舊維持著不帶絲毫情緒地說:「我真的回北美了。」
電話那頭又靜了兩秒。
「顧承玹......」
然後,周子瑜的聲音緩慢地響起,聲音依舊委委屈屈,卻說出了讓顧承玹遍體生寒的話:「我.....上次看到你的學生證了。」
「學生證」。
這三個字像電閘被拉下去。
顧承玹整個人瞬間僵住,背脊在沙發裡繃直,大腦都產生了一瞬間空白。
「你不說,我到時候就去高麗.....」
可週子瑜冇有給他緩衝的機會,她的聲音仍舊是啞的,卻越說越堅定,像是終於抓到他的破綻,眼淚反而止住了。
「帶著Mina歐尼和Sana歐尼一起..........」
她吸了吸鼻子,像把最後一句話硬生生擠出來,「你也不想讓她們再抓到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