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玹上午看房的時候,可以說看得最認真的就是社羣的安保流程:門禁、安保、訪客登記、電梯卡……層層把控,嚴得像進金融金庫。
結果現在,一個提著飯盒、拿著現金的女愛豆,就這麼出現在他家門口。
姿態端端正正,像配送員一樣自然.....
這小區的安保,難道是「圖有其表」? 看書首選,.超順暢
遇到漂亮的人,就自動放行?
顧承玹盯著門禁螢幕裡那張過分乖巧的眼睛,心裡一邊無語地疑惑,一邊又很無語地清楚:
這錢他不收,這事就不可能「完結」。
金秋天看起來就不是那種會「算了」的人。
這種,又溫柔,又禮貌的,是最倔的。
她會用最輕的聲音、最規矩的姿態,把人逼到不得不接受為止。
好在,他現在已經會唱《Love Dive》了......
於是,他嘆了口氣,抬手解鎖。
「哢噠。」
門開了。
門外等得有點侷促的金秋天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絲小小的喜色,像終於等到「對方願意溝通」的許可。
她立刻站直,一隻手把飯盒提得更穩,另一隻手裡的現金也捏得更緊,像生怕一鬆就顯得不夠誠意。
「不好意思,來打擾您。」
她鞠了一躬,禮數標準得像刻出來的。
然而,和她臉上的禮貌與慶幸相反的是,顧承玹此時的內心崩潰了。
因為,他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門開啟的那一瞬間,他的身體條件反射般就開始等,開始在心中「吟唱」《LOVE DOVE》——
嚴正以待,等那熟悉的旋律炸起,等那該死的副歌沖臉。
但——
沒有。
安靜得可怕。
顧承玹整個人僵在原地,像突然被按了暫停鍵。
他緩慢地、極其謹慎地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
然後,一個讓他完全崩潰、完全難以接受的結論,像冰水一樣從頭澆到腳——
詞曲庫對金秋天.......沒反應。
也就是說——
它對誰有反應.....
答案已經呼之慾出了.....
張、元、英。
這詞曲庫.....真是個法治咖啊。
顧承玹是真怕自己哪天一腳踩進「社會新聞」,被熱搜掛著打上。
想到這裡,他腦內當場彈出一行紅色警報:
張元英危險等級:MAX。
超越柳智敏一整個大等級。
當之無愧的「五女一」。
但也不是沒有好訊息…
至少,現在他對金秋天已經沒必要這麼防備...
他還真是怪樂觀的,怪會苦中作樂的…..
這時,還保持鞠躬姿勢的金秋天見自己打完招呼半天,對方依舊沒反應,終於忍不住微微抬頭偷看了一眼。
然後就是——
好帥。
真的好好看。
但緊接著她就怔住了,因為她發現顧承玹看起來好像.....
很累很累。
不是那種熬夜的累,是「精神被掏空」的累。
而且,眼神裡有一種無語到極致的空洞。
還有,連呼吸都像在剋製煩躁。
金秋天不由自主把聲音放得更輕:「您......還好嗎?」
「沒事。」
顧承玹這纔回過神,然後擠了個禮貌的笑,「不好意思,走神了。」
「內內,沒事的。」
金秋天還是站得規規矩矩,隨後她把錢往前遞了一點點,像生怕越界,「那個......我們真的很抱歉,但這個錢,您能不能收下?不然我們會一直不安心。」
她頓了頓,又把那個飯盒往前送了半寸,語氣既誠懇又認真:「還有這個.....為了感謝您,這是我親手做的大醬湯。」
聽「親手做的大醬湯」這幾個字,見顧承玹愣了一下,隨後他下意識看向金秋天手裡那隻飯盒,盒蓋邊緣貼得整整齊齊,連塑膠袋都係得很規矩。
那種「我是真的想把這件事做對」的認真,太明顯了。
這姑娘,人還挺好.....
「那.....謝謝你了。」
顧承玹沒客氣,他知道客氣等於拉扯,拉扯等於沒完沒了。
然後,他乾脆利落地把飯盒和錢都接了過來:「好了,我們現在兩清了,這事就到此為止吧。」
金秋天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像終於卸下心裡那塊石頭,立刻又鞠了一躬:「哪裡哪裡,應該是我們謝謝您才對。」
隻是當顧承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現金,愣了一下:「不用這麼多——」
下午在超市金秋天和張元英大概刷了他十五萬,但這一小疊錢起碼有二十萬。
「不行。」
金秋天輕輕搖頭,語氣很輕柔,卻倔得很,「我們占了您時間,這多出來的,是我們對您的補償。」
顧承玹一噎,行,典型的「溫柔但不退」。
下一秒,他忽然又想起最關鍵的事,抬眼問她:「對了——我想請問一下,你是怎麼上來的?我很在乎這個。」
他語氣不重,但認真。
畢竟這房子他剛花了四十二億。
他買的是清淨,是隱私,是「誰都別來抓我」。
金秋天聽到這句,臉一不小心就紅了一下。
她像是被抓到「有點不合規但又情有可原」的小動作,視線飄了一下,最後很心虛地往安全通道那邊看了眼,小聲說:「我、爬樓梯上來的。」
顧承玹:「......?」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爬樓梯......從十一樓爬到三十三樓。」
「.......」
看著眼前的金秋天,顧承玹的眸光是真有點複雜了。
這小區安保沒問題。
電梯卡確實卡住了外人。
可問題出在.....
人家卡BUG了.....
不愧是溫柔倔型別...
還真沒一個讓他意外的。
半晌,顧承玹抬手按了按眉心,嘆氣嘆得也很複雜:「你.....真是.....」
他停了一下,最後隻擠出一句,「不要再這麼做了,太危險。」
金秋天抿了抿唇,乖乖點頭:「內。」
然後,空氣陷入了一奇怪的安靜,金秋天似乎沒有想走的意思....
也是,人都都到門口了,又送錢又送大醬湯的,還是爬了二十二層樓上來的….
顧承玹確實該做些什麼….
於是他側身讓開門,語氣放軟了些:「要不要進來坐一下?」
「你都爬到三十三樓了.....至少喝口水再走。」
聞言,金秋天愣了一下,但下一秒她便下意識地說道,「那、麻煩您了!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