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顧承玹這句「進來坐一下」,金秋天其是有點受寵若驚的。
她剛剛沒走,真的隻是——看顧承玹看呆了。
他那張臉真的很容易讓人陷進去。 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完全不是有什麼別的心思,更不是想「順勢」多待一會兒。
不過,她也真的有點累了,
從十一樓一路爬到三十三樓,腿是真的有點發軟。
她隻是把那股疲憊壓住——裝作沒事的樣子。
「請進吧。」
顧承玹應了一聲,側身讓開門口,先一步走進屋內。
金秋天跟在他身後,腳步很輕,像是怕自己的鞋底聲響會打擾到別人家。
可她剛踏進門檻,顧承玹就後悔了。
他下午回來的時候,因為詞曲庫,那兩個裝滿東西的購物袋被他一甩就摔在玄關,東西散了半地:
紙巾、牙刷、礦泉水,甚至還有幾顆滾出來的蘋果,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
客廳燈光一照,狼藉得像剛打完一場小規模戰爭。
可事已至此,他也隻能抬手揉了下眉心,語氣很平靜地表達一下歉意:「抱歉,家裡有點亂。」
「沒事的。」
金秋天立刻搖頭,禮貌又真誠,「我們宿舍也很亂的。」
她說這話不像是客套,眼神很自然。
這份自然反倒讓顧承玹鬆了點氣。
金秋天一邊往裡走,一邊好奇地先環顧了一圈。
房子的格局很典型——是開發商統一精裝風格。
所以和她們宿舍差別不大,就是要大不少。
隻是,比起佈局,她第一眼注意到的,是那麵落地窗。
夜色下,漢江像一條被拉長的銀帶。
江麵反光把遠處的橋影切成柔軟的弧線,車流像一串串光點滑過。
更遠一點,是首爾密密麻麻的樓群與霓虹,像把城市的呼吸鋪滿了整片天空。
她們宿舍也有窗。
甚至和這扇落地窗一樣大,但視野完全不同。
眼前的這扇窗,是「能把人心掏空」的窗——
漂亮得讓人忍不住站住,忘記自己的腿還有些酸軟。
金秋天走過去時很慢,像被吸過去的。
她在落地窗前停下,雙手下意識貼在玻璃邊緣,指尖摸到一點微涼。
她輕輕吸了口氣,聲音小得像自言自語:「好漂亮。」
顧承玹不覺得金秋天這樣反應有什麼。
他早上第一次站到這裡的時候,也同樣如此——
窗外的景色漂亮到想裝不在乎,都裝不出來。
他把金秋天帶來的大醬湯食盒輕放到餐桌上,動作很小心。
然後,又從玄關的那片狼籍地麵上,拿了一瓶小礦泉水和一些水果,然後他去把水果洗了洗。
最後,來到金秋天身邊,把東西遞給她:「抱歉,家裡現在隻有這些。」
聞言,沉浸在窗外的景色之中的金秋天立刻回神,然後趕忙接過:「謝謝您。」
「沒事。」
顧承玹笑了笑,隨後他又說:「我收拾一下家裡,你不介意吧?」
「沒事的沒事的,不介意的。」
金秋天連連擺手。
「那抱歉了。」
顧承玹應了一句,然後他徑直轉身去收拾那一地狼藉了。
他收拾得很快,也很順手——
散出來的水果撿回袋子裡,能進冰箱的進冰箱,日用品歸到櫥櫃裡。
最後,拿了包餐巾紙放在餐桌上。
這下子終於不亂了。
顧承玹目光掃過客廳一圈,心裡已經開始列清單:
缺鍋、缺碗、缺垃圾桶……
還得去一趟超市,再去一趟傢俱店。
他記下這些,轉頭看向落地窗。
金秋天又沉浸進去了。
就站在那裡看,沒動,也沒拍照。
隻是安靜地看著窗外,像在把那條江、那片燈火,慢慢收進眼底。
霓虹和月光交疊落在她臉上,把她本就溫柔的輪廓照得更乾淨。
顧承玹走過去兩步,停在離她不遠的地方,沒有打擾她的視線,隨口問:
「景色還行吧?」
金秋天這纔回過神來,帶著些許慌亂,「內內,很好看。」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比我們宿舍的.....要漂亮。」
顧承玹被一句話,弄得笑了笑。
隨後,他抬手指了指餐桌:「你那個大醬湯.....我先放那兒了。謝謝。」
金秋天點點頭,很規矩:「內內,希望您能喜歡。」
她說得很認真。
顧承玹本來想說「有些事情,真不用這麼較真」,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想了想,每個人的性格都是不同的,他應該尊重。
忽然,他又想起金秋天爬了二十二層樓的事情。
「你……」
他看著她,語氣終於鬆下來一些,「爬了二十二樓,不累嗎?」
聞言,金秋天愣了一下,旋即那股酸軟立刻從小腿開始蔓延,她沒忍住皺了皺眉。
見狀,顧承玹沒忍住笑了一下,「找個地方坐吧。」
「內。」
金秋天臉微微紅了一下,然後便慢慢地朝沙發走去。
隨後,兩人便都在沙發上落座了。
這時,顧承玹又想起了什麼,「我記得,剛剛那個點,好像是有保潔在打掃安全通道的吧?」
在早上回中介所的路上時,中介姨母已經把這個社羣的各種優點都和她講了一遍。
其中就有,保潔會早晚都各打掃一遍,每一處公共角落。
金秋天眨了眨眼,想了想說:「內,有的。」
顧承玹眉梢一挑:「那保潔沒覺得你一個人在那裡爬樓梯,很奇怪?」
聞言,金秋天一愣,然後臉一下子就紅透了,好半晌後,她才支支吾吾地說:「我說…我在做有氧….」
顧承玹:「…….」
彳亍,又是一個大聰明。
為什麼是又….
下一秒,一個超級大PABO的臉,不由自主的出現在顧承玹的腦海中。
想到那張臉,顧承玹不由自主的打了個激靈。
而也是這個突如其來的激靈,讓金秋天在心裡緩緩打出一個「?」
這是…
被她笨到了…?
不行不行,她得轉移話題。
於是,她裝作像想起什麼似的:「您……今天真的很累吧?」
這句問得不唐突,也不越界。
顧承玹聞言,回過神來,如實回答:「有點。」
他點點頭,「感覺差點死了。」
金秋天被這神奇的答案弄得又是一愣,她眨了眨眼,似乎是不太懂,最後隻能把話題往她早就想好的答案上引:「那您應該吃點熱的。」
她說完,站起身,邁著酸軟的步子,慢吞吞地走到餐桌邊,把那份大醬湯食盒開啟。
蓋子掀開的瞬間,一股溫熱的香氣就散開了——大醬的醇、豆腐的軟、蔥段的清,還有一點點辣椒粉壓出來的暖意,像在這間「新得發冷」的房子裡,硬生生點了一盞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