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張太佑一字一頓,無比清晰地將「柳正權」這一名字說出來後,別墅頓時陷入了沉寂之中,一股詭異的氛圍逐漸蔓延開來。
張太佑表麵上鎮定自若,但卻時刻關注著南成明的舉止行動以及表情的細微變化。
他與柳正權之間說到底隻是交易而已,而不是上下級關係,自己何必為了柳正權而得罪眼前這個來歷不明的傢夥。
雖然柳正權給過關於南成明的資訊,但此時此刻,張太佑可不相信對方僅僅隻是幾家公司的社長,他和自己一樣都是一類人,都是亡命之徒。
南成明究竟是什麼身份,此刻張太佑卻已經不在意了,隻有一個想法,現在如何脫身。
而正當張太佑頭腦風暴的時間裡,南成明的目光已經一點一點地沉了下來。
他在心中暗念道:「柳正權對我動手,那毫無疑問,他已經知道是我對劉花英動的手了。」
南成明的目光落回張太佑的身上,語氣依舊淡然,繼續問道:「柳正權具體讓你辦什麼,他想綁架我,然後呢?」
張太佑此時已經鎮定下來,指了指南成明手中的手機坦然說道:「他讓我綁架你,然後帶到他麵前,然後親自處理你。」
說到一半,他兩手一攤,裝作無辜的模樣說道:「你們之間的恩怨我可不清楚,我和柳正權隻是交易而已,冤有頭債有主,你儘管去找柳正權報仇就是了,我不會插手。」
對於張太佑的說辭,南成明隻是輕聲一笑,帶著幾分嘲諷的意味盯著他,冇有接話。
「當然,我們對南先生的冒犯也是既成事實,所以我們給你賠償,你怎麼看?」
張太佑也在地下世界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了,自然知道剛纔的那番話不足以平息對方的怒火。
「賠償?不需要。」
南成明晃了晃握在掌心的手槍,毫不在意地說道,隻是他臉上的笑意漸冷,看的張太佑有些不寒而慄。
他站起身來,一步步朝張太佑逼近,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入張太佑的耳中,南成明沉聲問道:「你們綁了我的人?是柳正權的要求?」
張太佑臉色微變,渾身肌肉緊繃,目光緊緊定格在步步逼近的南成明身上,辯解似地說道:「是柳正權要求的,畢竟這是一樁交易……」
他一邊為自己辯解,眼神卻同時注視著南成明和自己越來越近的距離。
「近一點,再近一點……」
張太佑在內心中略顯急切地念道,隻是讓他失望的是,南成明在距離他五步左右的位置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南成明將槍口微微一抬,使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張太佑:「張會長,你在想什麼呢?」
話音剛落,還不待張太佑為自己辯解幾句,他就見到南成明的手指扣動扳機。
身體的本能反應比大腦的反應速度還要快,渾身的肌肉猛地爆發出力量,朝一旁躲去。
一聲槍響瞬間在客廳內響起,而張太佑一聲悶哼,捂著右臂坐回沙發之上。
「好了,我們可以繼續好好聊天了。」
南成明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張太佑,臉上笑意不減:「我不在乎你們綁我的人的原因,我隻需要知道是柳正權做的,就已經夠了,所以啊,張會長,記得說重點。」
張太佑死死的捂著右臂,鮮血漸漸浸透衣料,傷口處傳來的疼痛讓他的呼吸都不由得變得急促,半晌過後,他才重重點頭,咬牙說道:
「嗬嗬,南先生還真是急性子。所以呢,你今天來是想要做什麼?」
南成明冇有回答這一問題,反而沉聲問道:「你們綁了誰?」
「他們說,叫鹹恩靜。」
張太佑見識到對方的果斷後,直接說出了鹹恩靜的名字。
「好,另一個問題,你的人把鹹恩靜帶到哪兒了?知道嗎?」
聞言,張太佑當即點了點頭,立刻迴應道:「我讓他們帶到碼頭倉庫去了。」
「柳正權一般都在那裡對付一些得罪他的人。」
「具體位置。」
「……」
一分鐘後,南成明平靜地坐回沙發上,目光淡淡掃過正在獨自處理傷口的張太佑。
子彈直接貫穿右臂,倒是冇有被骨頭卡住。
他收回目光,在心裡不斷盤算。
自己對劉花英下手的事情估計已經被柳正權發現,顯然已經成為了一個棘手的麻煩。
必須要處理。
既然柳正權想讓人綁架自己,那自己為什麼不順勢而為?趁這個機會廢了他。
念及到此,南成明抬眸看向張太佑,用近乎命令的口吻說道:
「給你的手下打電話,把人放了,隻不過要等我的人去接。」
說話的同時,他隨手將手機扔到張太佑的懷中。
後者冇有過多遲疑,當著南成明的麵便撥出電話,在電話接通後,他瞥了眼對準自己的槍口,生硬地說道:
「把人帶到倉庫,別動她,一會兒會有人來接。」
電話那頭的人冇有察覺到異樣,聽見對方畢恭畢敬地答應後,張太佑便掐斷了電話。
「你聽清楚了冇?去把人接走。」
南成明壓了壓耳機,似乎是想要自己說的話更清晰一些,對著崔勛說道。
將所有對話從頭聽到尾的崔勛明白南成明的意思,當即便回復道:「我現在就出發。」
不一會兒,耳機中便傳來引擎轟鳴的聲音。
南成明起身看向張太佑,輕聲笑道:「我們繼續聊聊天?」
「但在我們暢談之前,我得給張會長一點小小的見麵禮。」
話音落下,南成明就從大衣內兜裡掏出那支注射器,笑嗬嗬地朝張太佑逼近。
後者目光一凝,下意識地想要後撤,卻被南成明一句輕輕的「別動」而硬生生止住動作。
原因無他,槍口已經抵在了他的腦門上,似乎他隻要稍不配合,扳機便會被扣下。
在死亡的威脅下,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南成明將注射器裡的不明液體緩緩推入體內。
「這隻是一種會置人死地的毒素而已。」
「當然,並不會那麼快就發作的。」
南成明似乎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並將針頭緩緩拔出:「最遲五天內,冇有解藥,你會死的。」
抵在額頭上的手槍緩緩遠離,張太佑下意識地長舒一口氣,隻是南成明的話讓他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他臉色陰鬱地盯著南成明,冷聲道:「你想讓我做什麼?」
張太佑不傻,對方能夠在有殺死自己的機會下冇有痛下殺手,而是給自己注射毒素,擺明瞭是想要控製自己。
而此時的南成明則是翹著腿,悠哉悠哉地說道:「很簡單,陪我演一齣戲。」
「演戲?」
張太佑繼續追問道,心裡隱隱有了些許猜測。
可南成明卻冇有回答他,反而頗有閒情逸緻地打量著別墅內的佈局。
他的這副態度看得張太佑直皺眉,隻是幾分鐘過後,一通電話打斷了這一古怪的氛圍:
「會長,趙哥他們被人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