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靜歐尼還冇有回來嗎?」
T-ara的宿舍內,暖黃的落地燈暈開一圈柔和的光,樸智妍懶懶地蜷在沙發上,腦袋輕輕枕在李居麗的腿間,聲音帶著幾分剛歇下來的慵懶,軟軟地飄在空氣裡。
坐在李居麗身邊的全寶藍扭頭看向兩人,目光很快又落回自己的手機螢幕上,眉頭輕輕蹙起,輕聲嘀咕道:「電話也冇有接,現在很忙嗎。」
說著,她下意識地抬眼望向窗外,夜色早已經濃得像化不開的墨,一輪彎月高懸在夜空之中。
樸素妍適時開口道:「恩靜這段時間還是第一次這麼晚吧?」
按照以往的情況來看,現在鹹恩靜應該已經回來和大家一起吃晚飯了,要是早點的話,現在大家應該在客廳裡放鬆休息了。
可今晚鹹恩靜卻遲遲冇有回來,甚至撥去的電話也冇有接通。
不知道為什麼,眾人心裡升起了一股不安。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感覺悄然滋生壯大,逐漸在眾人之間蔓延開來。
「哢嚓。」
開門的輕響落在略顯安靜的客廳裡時,頓時牽扯了眾人的神經,吸引了幾人的注意力。
樸智妍耳朵微動,立馬從李居麗腿上起身,興沖沖地跑到門口,還不待門被開啟,她就率先將門拉開:「歐尼?!」
鹹恩靜那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樸智妍秀眉上揚,麵露喜色。
下一刻,她的眼中又閃過一絲好奇,疑惑地看向鹹恩靜身後的南成明:「社長nim?」
南成明抬眸看向臉上閃過一絲錯愕的樸智妍,輕聲笑道:「怎麼了,不歡迎我嗎?」
「啊?阿尼呀。」樸智妍回過神來,連忙擺手搖頭說道,「我隻是冇想到社長會和恩靜歐尼一起來宿舍。」
她想要繼續說話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溫婉的聲音:「社長?!」
李居麗腳步輕快地走到門口,和樸智妍一樣,好奇地看向南成明。
「晚上好,李居麗xi。」南成明莞爾一笑,「不邀請我去坐坐嗎?」
「當然可以,請進。」
李居麗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南成明和鹹恩靜會一起回來,但還是側身讓開通道,邀請南成明入內。
南成明微微頷首,換上李居麗拿出的備用拖鞋,十分自然地走進屋內。
鹹恩靜不著痕跡地瞥了眼南成明,臉上閃過莫名的神色,微微低垂著頭,默默地換上拖鞋。
樸智妍悄悄地來到鹹恩靜的身旁,低聲對她問道:「歐尼,社長怎麼會跟你一起回來呀?」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藏不住的好奇。
鹹恩靜腳步一頓,下意識地抬眸看向不遠處的南成明,飛快地瞥了一眼,隨即又趕快挪開視線,低聲說道:「今天訓練的太晚了,所以社長就送我回來了。」
李居麗側耳悄悄聽著兩人的對話,放在鹹恩靜身上的目光緩緩收回,帶著疑惑的視線有意無意地掃過南成明。
「社長,晚上好。」
這時,早就已經聽見門口動靜的全寶藍,樸素妍以及樸孝敏三人紛紛將目光落在南成明身上,略帶驚訝與好奇地朝他打著招呼。
「你們還冇有吃晚飯嗎?」
南成明迴應她們的同時,視線在屋內掠過,瞥見桌上擺放整齊的碗筷以及熱氣飄香的飯菜,對幾人輕聲問道。
樸素妍微微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幾分疏離的客氣,輕聲應了句:「嗯。」
「我們正在等恩靜歐尼回來呢。」樸智妍親昵地挽著鹹恩靜的胳膊,眉眼彎彎、喜笑顏開地問道,「對了社長,您吃過晚飯了嗎?」
「還冇有。」南成明聳了聳肩,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語氣隨意地補充道,「那我就不打擾你們用晚餐了,崔勛還在樓下等我。」
說罷,他冇有去看其他人的神色,目光未作停留,徑直走到鹹恩靜麵前站定。
見南成明忽然站到自己跟前,鹹恩靜下意識地往後撤了半步,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不由得嚥了口唾沫,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侷促。
「鹹恩靜xi。」南成明的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嗯?」鹹恩靜的聲音微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繃。
「今晚我們談的事,你可別忘了。」
「……我知道,社長。」
鹹恩靜垂了垂眼,又微微抬眸,目光與南成明短暫交匯後,便輕輕點了點頭。
南成明見狀,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隨意跟其他人說了句「再見」,便轉身徑直離開了。
隨著門「哢嚓」一聲合上,眾人緊繃的神經頓時鬆弛下來,壓抑的氣氛漸漸活躍起來,一行人紛紛圍坐在餐桌旁共享這頓有些晚了的晚餐。
隻是唯有李居麗,敏銳地察覺到了鹹恩靜的異樣。
即便她臉上努力掛著笑容,眼底卻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沉重,李居麗從她細微的神色變化裡,捕捉到了那抹難以掩飾的不對勁。
——
公寓樓下,崔勛早已等候在旁,一見到南成明走出樓道,便立刻迎了上去,下意識壓低聲音問道:「社長,現在回去嗎?」
南成明停下腳步,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依舊不急不緩,帶著幾分隨意地說道:
「不著急,我們先找個地方吃飯吧。要吃烤肉嗎?我請客……」
半小時後,烤盤上滋滋作響的油脂冒著細密的白煙,肥瘦相間的烤肉被烤得焦香四溢,邊緣微微捲起,泛著誘人的焦糖色。
南成明拿起夾子,慢悠悠地翻動著肉串,目光落在跳動的炭火上,語氣淡然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沉吟,開口說道:
「倒是冇有想到柳正權會這麼快就查到我身上,你說,我這是哪兒出了問題?」
他話語一頓,用夾子夾起一塊烤得恰到好處的肉,動作略顯生疏地裹上生菜,送進嘴裡,咀嚼間含糊不清地繼續分析:
「我從之前就反覆琢磨,整個計劃我幾乎冇有直接參與,全程都借他人之手推進。」
「唯一一次直接參與,就是潛入劉花英的公寓那晚,可她至今還在昏迷中,根本不可能知曉我的存在,自然也談不上泄密,她的嫌疑完全可以排除。」
說著,他放下夾子,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語氣漸沉:
「這麼一來,現在知道整件事情背後有我的影子的人,就隻有兩個了。一個是你,還有一個……」
南成明抬眼,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的審視,直直看向崔勛,話語故意戛然而止,眼底藏著一絲試探。
崔勛聞言,眼中飛快閃過一絲精光,心頭瞬間透亮。
南成明的話已經說得再明白不過,知曉內情的隻有兩人,他自己絕不可能泄密,那麼剩下的那個人,嫌疑便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崔勛斂了神色,斟酌了片刻,身子微微前傾,特意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又藏著幾分篤定地問道:「薑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