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隱若現的一輪彎月漸漸撥開薄雲,露出清冷的輪廓。
皎潔的月光漫過樓宇,輕輕灑在陽台的地磚上,也柔柔落在樸智妍垂落的髮梢與肩頭。
她鼻尖輕嗅,一縷香氣鑽進鼻腔,笑嗬嗬地轉身回到屋內,趴在廚房門口,目光落在正在廚房裡忙碌的那道身影之上。
樸智妍樂嗬嗬地笑道:「歐尼,今晚準備了什麼啊?」
樸孝敏聞言,放下手中的湯匙,與樸智妍的目光相接,輕聲笑道:「我燉了海帶排骨湯,要嚐嚐嗎?」
樸智妍喜笑顏開,輕快地點了點頭,理所當然地說道:「那肯定啦!」
隨即她又偏頭看向空無一人的客廳,小聲嘟囔道:「歐尼她們什麼時候回來啊?我都餓了。」
樸孝敏輕輕笑了笑,掀開鍋蓋,濃鬱的鮮香混著溫熱霧氣一下子湧了出來。
她用湯勺輕輕攪了攪湯色清亮的海帶排骨湯,柔聲回道:「歐尼她們出去買東西了,應該快回來了吧。」
說著她便盛出一碗熱湯,遞到樸智妍麵前:「吶,先嚐嘗吧。」
「嘿嘿,歐尼,要不我以後就不學做飯了,你一直做給我吃吧。」
「……」
——
夜幕下的首爾公路之上,南成明指尖在方向盤上輕敲,目光深沉地直視前方,不時地瞥了眼手機上不斷靠近的定位。
四十多分鐘後,他的視野中已經出現了崔勛開的那一輛掛著虛假牌照的黑車。
崔勛從後視鏡看見南成明的那輛車,隨即緩緩起步,帶著他拐進一條僻靜的車道之中。
「社長,張太佑現在應該就在別墅內。」
崔勛與南成明匯合後,立刻將目前的情況報給他:「張太佑進去之後,他的手下就開車離開了。」
南成明側耳聽著,手上動作不停,將副駕的箱子拿過來開啟,在崔勛的注視下將手槍和三折刀別在腰間,同時將注射器揣入大衣內袋中。
崔勛目光一凝,冇有想到南成明竟然會將槍枝帶上,但一想到對方殺手的身份,這也算不上奇怪。
隨即帶上手套,戴上口罩和帽子,再次檢查一番後才抬眸對崔勛說道:「這是通訊器,有什麼事情我會聯絡你,你有事情也記得和我匯報。」
說著,南成明將一個小巧的通訊器遞給崔勛,並將一隻耳機戴在耳朵上。
「我走了,等我聯絡。」
他開啟耳機通訊器,簡單試了試音,隨即便轉身朝著張太佑的別墅走去。
憑藉多年來潛行的經驗,南成明輕而易舉地避開小區內的監控,不多時,便已經摸到了張太佑別墅附近。
他瞄了眼別墅緊閉的大門,心思一轉,放棄了偽裝成他人引誘對方開門的計劃。
突然潛入的威懾可要比誘人開門的威懾大多了。
他身手敏捷地縱身一躍,借著牆壁與石柱的助力,如同燕子一般輕巧翻身,穩穩落在別墅二樓的露台邊緣,落地時幾乎冇有發出半點聲響,熟能生巧地潛入別墅之中。
南成明腳步輕柔地徐徐摸索,在別墅內尋找片刻,很快就發現了張太佑的位置。
「你們抓到一個人了?確定是T-ara的?那就先關起來,等到時候我們抓住那小子一起過去。」
「其他人?你們自己看著辦,能綁就綁,不能綁就拉倒,反正手裡有一個人了,也能證明我們在幫他辦事兒……」
張太佑的話語戛然而止,喉結下意識地狠狠滾動了一下。
可正是這細微的動作,讓他更真切地觸到了脖頸間那刺骨的寒意。
張太佑不敢扭頭,從被黑夜浸染的窗戶玻璃的倒影中可以看見,一把鋒利的刀刃正死死貼著他的麵板。
「掛了電話。」
一道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耳邊,張太佑卻冇有半分暖意,反而渾身一僵,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瞬間從脖頸蔓延至全身。
脖頸處傳來的冰冷的觸感,讓他下意識地聽從南成明的話,將電話結束通話。
「你還算配合。」
話音落下,張太佑便感覺到那股冰涼的觸感正在遠離自己,讓他頓感一鬆。
南成明從張太佑的手中拿走手機,目光卻始終注意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他輕聲笑道:「張會長,有興趣坐在一起聊一聊嗎?」
張太佑轉過身來,警惕的目光落在南成明身上,表麵不動聲色,右手卻已經悄悄伸到桌子下麵。
「砰!」
一聲清脆又沉悶的聲音在屋內響起,而一旁的花瓶應聲而碎。
張太佑瞪大雙眼,眼中的警惕瞬間變為忌憚,甚至隱隱有些許害怕。
「張會長,我們聊聊?」
南成明把玩著手中的手槍,輕描淡寫地說道。
「請。」
張太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與忌憚,在黑洞洞的槍口威脅下,和南成明一起來到客廳坐下。
他調整好語氣,不卑不亢地問道:「你是誰?」
聞言,南成明嗤笑一聲,毫無顧忌地將口罩取下,露出他的真容,玩味地笑道:
「張社長還真是貴人多健忘啊,前天你還讓人襲擊過我呢,這麼快就忘了?」
張太佑隻是覺得他的臉有些眼熟,似乎是在哪裡見過。
經南成明這麼一提醒,腦海中剎那間想起了他。
「是你!」張太佑眼中閃過一絲訝然,隨即目光一凝,沉聲道:「我的人呢?」
南成明眉梢輕挑,戲謔地笑道:「張會長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我既然出現在了這裡,那你覺得你的手下呢?」
他話語一頓,語氣輕鬆地補充道:「豹哥他們四個人在我手上,哦,對了,還有一個人已經死了,所以隻有四個人。」
張太佑聞言,並冇有感到太多意外,畢竟他也是物理意義上的砍上位的,對於豹哥幾人的下場,他早就有所預料,隻是聽見有人死了,他還是臉色微微一變。
畢竟這也就直接證明瞭,眼前這個男人真的會動手殺人,和他一樣冇有將人命放在眼裡。
「你想問我為什麼要對付你嗎?」
他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盯著南成明問道。
後者嘴角勾勒出一抹譏笑,抬了抬手中的槍,麵帶笑容地說道:「張會長果然是聰明人。」
「是一名國會議員讓我對你出手。」
「他叫——」
「柳正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