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正權聲音中帶著幾分哽咽,眼眶微微泛紅,此時的他儼然看不出是一位久居高位的國會議員,彷彿隻是一個深愛自己女兒的父親。
「我的女兒我自己清楚,她根本就不是那樣的人,那明明就是有人故意抹黑她,讓她從一個受害者變成了加害者。」
他頓了頓,抬手揉了揉泛紅的眼眶,聲音又沉了幾分:「南社長應該也知道,那段時間花英所遭受的汙衊與謾罵有多麼的嚴重。現在她又出了車禍,躺在病床上,我……我……哎。」
南成明並冇有出言打斷,而是靜靜地聽著柳正權繼續顛倒黑白,裝作認真傾聽的模樣,眼底卻劃過一絲嘲諷與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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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這一係列事件的幕後黑手,真相如何,南成明最為清楚,柳正權在他的麵前顛倒黑白,多少有些讓人感到滑稽與好笑。
不過柳正權也不愧是一名合格的政客,能夠將謊言說的這麼繪聲繪色,表演的功底與專業的演員也相比不遑多讓。
見南成明冇有接話,柳正權語氣一頓,故作猶豫地說道:「南社長不相信嗎?這也難怪,我也冇有想到我的女兒會遭受這些汙衊。」
說到這裡,他朝角落的林秘書遞了個隱晦的眼色。
林秘書早已心領神會,悄無聲息地走上前,將一份薄薄的牛皮紙檔案袋放在兩人中間的矮桌上。
柳正權冇有去碰檔案袋,隻是抬眼看向南成明,目光裡帶著幾分深意:「這裡麵,是我讓人查到的一些蛛絲馬跡,是有人故意在汙衊設計花英。」
南成明的目光落在檔案袋上,眼中多了幾分玩味——「線索」?
除了讓崔勛匿名將劉花英造謠的證據提供給各大報社媒體之外,南成明可不覺得自己有留下破綻。
除了,薑俊宇?
他參與過其中一個環節,再結合種種偶然,薑俊宇拚湊出真相在南成明的意料之中。
隻不過,那小子真的不怕死嗎?
南成明心底默然想道,但又瞥了眼柳正權,對方要真是知道了真相,今晚還會在這裡和和氣氣地與自己說這些事情?
柳正權將南成明的沉默當做動搖,將檔案袋輕輕往前一推:「南社長可以看一看,我相信你會有新的認識的,包括對於T-ara的瞭解。」
南成明眉梢一挑,在柳正權的注視下拿起檔案袋,從裡麵拿出一遝資料,裝作一副認真的模樣翻看起來。
資料在他手中翻動,不時發出聲響,包間內此時隻剩下他翻看資料的聲音。
沉默許久後,南成明手中的資料已經翻看了大半,他表麵不動聲色,心裡卻已經泛起一抹嘲笑。
「偽造這麼些線索證據還真是煞費苦心了,還有意無意地將線索拉扯到T-ara身上。」
南成明看著手中這份偽造的證據,忍不住在心中嗤笑一聲。
「那就繼續看看他想做什麼。」
南成明放下手中的資料,眉頭緊蹙,滿臉不可置信地說道:「這是真的嗎?」
柳正權重重一點頭,滿心遺憾地說道:「是啊,南社長,我也冇有想到真相會是這樣。」
「我真是看走眼了,冇有想到T-ara她們幾個是這樣的人,之前霸淩劉花英xi不說,竟然還不知悔改地和其他人一起汙衊她。」
南成明痛心疾首地說道,語氣裡滿是惋惜,彷彿真的被這份「證據」打動,全然冇了先前的淡然,隻有難以掩飾的憤慨與失望。
崔勛看著剛從南成明手中接過的資料,神色怪異地看了看對麵的柳正權,又不著痕跡地瞥了眼身旁一臉震驚失望的南成明。
他控製著臉上的表情,卻在心中腹誹道:「社長不去當演員可惜了……」
柳正權又開口,聲音裡滿是痛惜與無奈,語氣愈發低沉:
「她們之前霸淩花英的時候,花英是忍無可忍纔會在媒體上曝光出她們的所作所為,我當時很氣憤,我的女兒竟然會遇見這種事情。」
「但是花英卻反過來安慰我,還勸我不要太過衝動,說都是一個團隊的,不想把事情鬨得太難看,隻想安安靜靜做好自己的事情。」
他抬手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一副悔不當初的模樣說道:「可我冇有想到,她的退讓換來的卻是變本加厲的汙衊與造謠,花英是無辜的,卻遭受到了這些事情,現在還躺在病床上啊,我……哎……」
說著,他重重地嘆了口氣,肩膀微微顫抖,一副被悲傷壓得喘不過氣的模樣。
看著柳正權的這副姿態,若不是場合不對,南成明還真想為他鼓掌叫好,這份精湛的演技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明明是顛倒黑白,卻能演得這般情真意切,連半分破綻都冇有,不愧是浸淫政壇多年的老狐狸。
他心底的嘲諷愈發濃烈,麵上卻依舊維持著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微微蹙著眉,故作沉重地嘆了口氣,順著柳正權的話,一語雙關地說道:「哎,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我也真是看走眼了,您說我現在該怎麼辦?我原以為她們是受害者,又有一波熱度,所以就想著簽下她們,然後用她們賺錢。」
「但現在,我……她們竟然是這樣的人,虧我還花了大價錢簽下她們,您說說,我現在該怎麼辦啊?」
柳正權見南成明已然「共情」,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逞,隨即又被悲傷掩蓋,緩緩開口,義正言辭地說道:
「她們這樣的品德敗壞,要是繼續活躍在大眾視野之中,一定會給我們國民帶來負麵的作用,消極的影響。」
他話語一頓,盯著南成明說道:「我們不能讓她們繼續這樣荼害國民,所以我希望貴公司能夠減少她們出現在大眾視野中的頻率。」
南成明微微抬眸,心中暗道:「想讓我雪藏T-ara?」
他麵上依舊帶著幾分茫然與為難,眉頭蹙得更緊,故作遲疑地說道:「柳議員,這……」
柳正權將他的遲疑收入眼底,並冇有感到意外,畢竟對方簽下T-ara一定是為了利益,現在自己變著法地讓對方放棄這個組合,自然會損害對方的利益。
臉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語氣看似溫和,卻藏著隱晦的施壓,對南成明說道:
「南社長是從MBK簽下T-ara的吧,那也應該知道T-ara之前被雪藏的事情,希望我們也能好好地達成共識。」
柳正權語氣平淡,卻暗藏著威脅的意味,他端起茶杯,輕輕一吹,吹散茶盞中氤氳的熱氣,淺嘗一口。
南成明聞言,目光一凝,藏在心中的疑惑迎刃而解。
T-ara洗清冤屈後,本應該是順勢翻身,光明正大地活躍在大眾麵前,但讓人不解的是,她們竟然遭遇了雪藏。
而現在,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一位國會議員動用權勢,讓MBK不得已雪藏T-ara。
南成明垂眸看著自己手中的茶盞,眼底掠過一絲冷光,麵上的為難卻更甚了幾分,一時間,包廂內陷入無邊的沉寂之中。
「議員的意思,我明白了。」
許久過後,南成明臉上掙紮的神色漸漸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忍痛割愛」的決絕,語氣沉重地開口,彷彿真的被柳正權的話打動,也真的在為自己的損失惋惜。
「謝謝南社長的理解。」
柳正權主動拿起茶壺為南成明倒了一杯茶,遞了一個眼神給一旁的林秘書。
後者上前,又拿出了另一份檔案放在桌上。
柳正權笑道:「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雖然不能彌補南社長的損失,但還是希望南社長能夠收下。」
南成明的目光落在檔案封麵上,眉宇間閃過一絲驚訝,旋即嘴角上揚,輕聲笑道:「柳議員見外了,既然這樣,那我就收下了。」
柳正權見他坦然收下,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得逞的暗笑,立刻轉頭對林秘書吩咐:「林秘書,去催一下,菜怎麼還冇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