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時分,暮色浸滿首爾江南區的街巷,黑色轎車緩緩停在清潭洞僻靜的街角,車輪碾過青石板路,隻發出極輕的聲響。
南成明拉開車門,晚風裹著淡淡的鬆木香撲麵而來,抬眼便看見那座藏在樹影裡的建築。
羅山苑的青瓦飛簷與玻璃幕牆相映,藏著韓式傳統與現代奢華的融合。
崔勛將車鑰匙交給一旁的服務員,站在南成明身邊,輕聲說道:「社長,我們進去?」
南成明微微點頭,輕輕嗯了一聲,等崔勛與一旁的服務員溝通後,和他一起跟著服務員朝苑內走去。
硃紅木門推開,韓紙牆麵透出暖光,大廳裡高麗青瓷地磚與書法裝置雅緻靜謐。
兩人一路跟著服務員行至羅山苑內幽靜而深邃的走廊,兩側掛著簡約韓式山水畫,腳步踏在地板上無聲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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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帶著兩人最終在一扇刻著楓葉紋樣的推拉木門前停下腳步。
南成明瞥了眼安安靜靜地站在木門兩側的兩名身穿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目光流轉,隨即便定格在眼前的木門之上。
服務員退至一旁,輕輕敲了敲門,片刻後,便有一個女服務員從裡拉開門,目光在南成明與崔勛身上一掃,又和引路服務員相互對視一眼。
見後者微微點頭,她才和一旁的同事低聲交流一句,後者隨即朝房間內走去,不一會就回來,恭敬地朝南成明兩人躬身說道:「兩位請進。」
包廂內暖光融融,在女服務員的帶路下,越過簡約的韓式屏風後,南成明和崔勛便看見韓式餐桌旁,一名中年男人正端坐等候,一名相對年輕的男人安靜地站在一旁。
桌上擺放著一套瑩潤的高麗青瓷茶具,淡淡的檀香在空氣中悄然瀰漫,襯得整個包廂愈發靜謐隱秘。
已經做過調查的南成明一眼便認出那名中年男人正是此次邀請他的國會議員——柳正權。
而身旁的男人不出意外就是他的秘書了。
「嗬嗬,南社長,你來的有點晚了哦。」
柳正權笑著起身,臉上掛著友善和煦的笑容,語氣裡滿是親和,全然冇有政壇人物的疏離與架子,抬手朝對麵的席位示意。
「剛剛送上來的鬆餅,南社長要嚐嚐看嗎?」
南成明聞言,微微頷首,臉上揚起得體的笑意,落座在柳正權對麵,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包廂四周。
「實在不好意思,讓議員你們久等了。」
南成明語氣不鹹不淡地說道,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柳正權擺了擺手,笑意依舊溫和:「南社長能如約而至,我已經很高興了。」
「嗬嗬,謝謝議員的理解。」南成明輕輕放下茶杯,旋即開門見山地問道,「不知道今晚議員約我是有什麼事情?我聽崔勛說,是有關我們雲河地產的事情?」
「南社長還真是急性子,既然南社長說起這件事了,那我也就直說了。」
當服務員為南成明杯中倒茶水之時,柳正權輕聲笑道:「我知道南社長名下的雲河地產是正在開發江南區的高階別墅區,我想為我家人購置一套,不知道南社長能不能給我一些建議?」
南成明聞言,不置可否地笑道:「那議員可問錯人了,我們公司裡的規劃,崔社長比我還要瞭解,關於這方麵的事情,我想崔社長會很樂意為你解答。」
話音落下,南成明不著痕跡地朝身旁的崔勛遞了個眼神,一直注意著的崔勛立馬會意,謙卑地笑道:「這是我的名片,議員有什麼想要知道的,可以隨時告訴我。」
柳正權一愣,隨即哈哈笑道,抬手接過名片,遞給秘書的同時笑道:「當然,那就麻煩崔社長了。」
南成明將對方的動作儘收眼底,語氣淡然地說道:「那麼,柳議員,我們可以談談正事了嗎?」
說完,他垂眸盯著桌上的青瓷茶盞,茶盞中的茶水冒著裊裊熱氣,如同一道極淺的薄霧,模糊了兩人間微妙的氣場。
一位國會議員約自己見麵,就是為了親自和自己說一件買別墅的小事兒?
柳正權臉上笑容一頓,透過氤氳的熱氣,目光深沉地注視著對麵這個年輕人。
果然,人不可貌相,雖然對方年紀輕輕,但能夠在短短三年的時間裡,將雲河地產發展到如今的規模,絕非表麵看上去這般簡單。
柳正權先是看了眼一旁的服務員,又給了林秘書一個眼神。
後者會意,禮貌地讓服務員離開屋內,片刻後,屋內隻有柳正權四人。
柳正權瞥了眼對麵似笑非笑的南成明與其身旁的崔勛,似乎是在組織措辭,半晌過後緩緩開口:「南社長,你們雲河演藝是不是簽下了一個組合?」
南成明聞言,眼裡閃過一絲詫異,但還是維持著平靜的神色,淡淡開口:「您說的是,T-ara?」
柳正權緩緩點頭,聲音低沉地說道:「冇錯,抱歉了南社長,按理說這是貴公司的內部事情,我突然提及會很冒昧。」
南成明冇有打斷他,繼續聽著他接下來說的話。
隻見柳正權突然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聲音低落地說道:「我女兒也曾經是T-ara的一員,我想南社長可能也知道,她前不久出了車禍,現在還躺在病床上。」
南成明眉頭微皺,眉宇間閃過些許明顯的詫異,先前的淡然褪去幾分,帶著幾分疑惑的語氣開口問道:「您說的該不會是劉花英吧。」
「看來南社長也猜到了。」柳正權微微搖頭,眼神黯淡下來,興致缺缺地繼續說道,「前不久她出了車禍,傷勢很重,現在還昏迷不醒,醫生說能不能醒過來,全看天意。」
「哎,您要看開點,畢竟誰也不會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南成明輕聲寬慰道,語氣柔和幾分,那副遺憾和安慰的模樣實在是讓人想不到造成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就是他。
他身旁的崔勛瞳孔忽地一縮,順勢低下頭,控製著自己內心的吃驚、擔憂等情緒。
他全神貫注地傾聽自己社長接下來的迴應,生怕社長露出破綻,說些不應該說的話。
隻見南成明故作惋惜,一副毫不知情又疑惑的模樣問道:「但這和你提及T-ara有什麼關係嗎?隻是因為劉花英xi是T-ara的一員嗎?」
柳正權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撫平內心的悲傷情緒,隨後語氣低沉地說道:「南社長既然簽下了T-ara,那一定也瞭解過她們,我想你也知道前一段時間關於T-ara的那場輿論。」
南成明微微頷首,作為那一場輿論的背後推手,這件事情就屬他最為清楚,他倒是想看看柳正權提起自己女兒的這件醜聞,又想做什麼?
「我的女兒,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