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花英。
這三個字,像是一道塵封已久的傷疤,輕易不能觸碰,這些年,她們都不願意過多談及那個給她們帶來巨大痛苦的人。
因為她,如今的T-ara已經成為「霸淩」的一個符號,遭到人們的抵製,電視台的封殺,紅極一時的組合頓時墜入不見天日的深穀之中。
她們不得已放棄熟悉的本土市場,轉而在陌生的國度尋求生路。 看書首選,.隨時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她緩緩轉過身,眼底滿是茫然與警惕,聲音也不自覺地繃緊:「你……你為什麼要和我談她?」
南成明沒有接話,而是將其中一杯酒輕輕往前一推。
李居麗的目光落在那杯酒上,遲疑片刻,還是坐在了南成明的對麵,但還是沒有去接那一杯酒,而是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怎麼?談論一個被你們集體霸淩的受害者而已,你不知道你們在網上已經是一片罵聲了嗎?」南成明輕輕搖晃手中的酒杯,語氣淡的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我以為,你們最該有話要說,不是嗎?霸淩組合,T-ara。」
在南成明毫不留情的質問下,李居麗眼神裡的茫然與警惕瞬間轉為憤怒與委屈,極力壓製自己胸中翻騰的情緒,嬌軀被氣得顫抖:「受害者?她是受害者,那我們呢?」
她清冷的聲音中帶著被壓製的憤怒與委屈,以至於聲音都有些發顫。
南成明的動作頓了頓,酒水在杯中晃動著泛起漣漪,他抬眼看向李居麗輕聲問道:「所以,你很委屈,不甘?」
李居麗眼眶瞬間泛紅,委屈與憤怒交織在一起,讓她的聲音都變得沙啞:「是啊!我為什麼不能感到委屈,我們都很委屈,我們沒有做過那些事,但為什麼她一說話,所有人都相信她,指責我們,我們根本沒有做錯什麼,我們纔是受害者!難道我們連委屈的資格都不能擁有嗎?」
南成明的目光注視著有些失態的李居麗,心中輕嘆一聲,隨即將手中的酒杯放下,將一張紙巾遞到了她的麵前,先前冷漠質問的語氣突然一變,帶著幾分溫和:「我知道。」
李居麗的控訴猛地卡住,心底翻湧的種種情緒戛然而止,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方纔的失態情緒,此刻隻剩下茫然無措。
「擦擦你的眼淚。」南成明輕聲說道,隨後又坐回了沙發上,「我知道你們是無辜的,也知道所謂的『霸淩』是劉花英的汙衊構陷,你們——纔是受害者。」
「所以,你想讓真相公之於眾嗎?」
「你……你說什麼?」
這句話無疑是一劑催化劑,讓李居麗失神地同時也燃起了對真相公佈的渴望。
南成明半開玩笑似的說道:「當然是幫你們還原真相啦,畢竟我也不能白白看了你,不是嗎?」
剛才針鋒相對的氛圍陡然一變。
「你……」李居麗又氣又惱,沒想到他又拿這件事出來說道。
南成明坐起身子,微微前傾:「所以,能和我說說劉花英的事情嗎?」
李居麗聞言,雖然心中還是很好奇為什麼南成明會突然提出幫自己,但是她的戒備慢慢鬆懈下來,開始講起了那些往事。
李居麗獨自說著,南成明安靜地聽著,包廂內隻有李居麗一人的聲音響起。
良久以後,李居麗看著眼前默默傾聽的南成明柔聲問道:「所以,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她不傻,自然不會把南成明所說的「補償」當做為她們澄清的理由。
南成明沒有正麵回答,而是語氣平淡地說道:「我最近的生活有些平淡了,我終究還是喜歡刺激一些的人生。」
見他沒有直說,李居麗也不再多問。
南成明見狀,又一次將那杯酒輕輕推向李居麗。
而這次,她猶豫片刻,沒有再次拒絕,而是當著南成明的麵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南成明打趣地說道:「不擔心我在酒裡麵摻點東西?」
李居麗表情一僵,很快恢復如常,平靜地說道:「我想試著相信你。」
這次倒是讓南成明對於李居麗有了些新的看法:「哈哈,那我們下次再見。」
待李居麗離開後,崔勛敲門而入,南成明喝著酒說道:「去查檢視劉花英的行蹤住址。」
「明白。」
——
告別南成明後,李居麗獨自回到了宿舍,推門的聲響剛落,一道清脆的聲音便傳了過來:「歐尼,你回來了?」
李居麗一抬眼,就看見樸智妍立馬湊到了她的麵前,一雙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歡喜,憨態可掬地揮手。
但心事重重的李居麗隻是勉強扯出一抹笑容地輕輕嗯了一聲。
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休息室內的尷尬一幕,舞台上的驚險時刻,酒吧裡交談的場景,讓李居麗不由得感到疲憊。
而這些場景中,無一例外地都出現了南成明的身影。
對於這個男人,她不免泛起了好奇與探索欲。
「歐尼。」樸智妍看著有些心不在焉的李居麗,喃喃自語道,眼神中閃過擔憂與好奇。
去見了朋友,但為什麼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的樣子,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智妍,站在門口乾嘛呢?」
樸孝敏和全寶藍一人提著一個袋子,一推開門,映入眼簾的就是正站在原地發呆的樸智妍。
「啊?」樸智妍回過神來,蹙著眉頭說道,「沒什麼啦,隻是剛才居麗歐尼回來了,但是她看上去心情不大好的樣子。」
全寶藍換上鞋,走進宿舍:「她不是去見朋友了嗎?」
「是啊,就是不知道歐尼的那個朋友到底做了什麼,讓歐尼心情不好的。」
樸智妍歪著頭,一臉好奇疑惑地自言自語。
朋友?
全寶藍和樸孝敏相互對視一眼,同樣從彼此的眼神中讀出疑惑。
「要不問問?」
「要問一下嗎?」
兩人不約而同地冒出了類似的想法,但下一刻同時打消了。
李居麗向來沉穩,也有主見,她想說的話一定會說的,既然她沒有主動說出來,那就尊重她的選擇吧。
自從三天前那晚在酒吧交談過後,即使今天李居麗又一次在活動現場見到了南成明,對方依舊充當著保鏢的角色,確保她們表演順利、人身安全。
整場活動下來,南成明沒有絲毫逾矩,也沒有主動靠近過她半步,彷彿那晚酒吧裡坦誠交談、約定下次再見的人,從來都不是他們。
直到表演結束,她們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南成明依舊跟在隊伍後側,護送她們到停車場,待她們上車後,便轉身匯入人流,與她們徹底分開,自始至終,沒有提過一句當晚的事情,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未曾給予。
這讓心底藏著期待、渴望早日公佈真相的李居麗,有些心癢難耐,更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與疑惑。
三天來,她無數次回想那晚的談話,那句「我會幫你們」像一顆種子,在她心底悄悄生根,可南成明如今的態度,卻又讓她忍不住懷疑,那晚的一切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去劉花英的家。」
南成明坐在車裡,瞥了眼T–ara的商務車,隨後麵無表情地對崔勛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