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4日清晨，首爾的天空透著初秋特有的高遠與澄澈，稀薄的陽光灑在漢江水麵上，泛起粼粼波光。
藍玉站在Signiel69層的衣帽間裏，指尖在一排排高定西裝和奢牌成衣中滑過，最終停留在了幾個印著“HStyle”標誌的防塵袋上。
這些都是韓都衣舍為他提供的服裝，他挑了一件米白色的寬鬆連帽衛衣，搭配深灰色的束腳工裝褲。
這套在普通人身上或許隻能算是“舒適”的穿搭，穿在他那長期保持健身的衣架子身材上，竟硬生生穿出了一種慵懶的高階街頭風。
藍玉對著全身鏡整理了一下領口，隨手抓起一副墨鏡架在鼻樑上，又戴好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除錯了一下手中的索尼ZV-1Vlog相機，確認電量滿格後，推門而出。
為了避免Signiel那極具辨識度的黃金大堂和豪車雲集的落客區暴露新家地址，藍玉特意走了一段消防通道，從側門繞出，直到步行至幾百米外的一條種滿銀杏樹的街道，才按下了錄製鍵。
“Action。”
鏡頭紅燈亮起，藍玉對著鏡頭揮了揮手，聲音透過口罩顯得有些悶，但依然磁性十足：
“Morning，各位觀眾大家好。今天是9月14日，一個平平無奇的工作日。”
他調整了一下鏡頭角度，將身後首爾清晨的街景收入畫麵，“為了今晚的直播，哪怕我作為老闆，也得早早出發前往自己的TeamJade工作室做準備。這期Vlog的主題就是——帶貨主播的一天，從通勤開始。”
藍玉一邊走，一邊對著鏡頭自言自語：“平常為了節省時間，我都是直接開車去，但今天我想體驗一下公共交通通勤。現在的難題是，我是去坐地鐵感受一下早高峰的擁擠，還是坐公交順便看看風景？”
就在他站在路口，對著紅綠燈陷入思考時，褲子口袋中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知恩怒那”四個字。
藍玉挑了挑眉，直接將手機螢幕對準Vlog鏡頭晃了一下，然後按下了擴音鍵，語調瞬間切換成了一種戲謔的“上司”口吻：
“喔？怎麼這時候打電話過來，難道是我的‘一日助理’李知恩小姐不知道公司的地址嗎？”
電話那頭傳來了IU清亮又帶著一絲軟糯的聲音，背景音裡似乎還有關門的聲音，顯然她也剛剛開始錄製。
“內，代表nim！早上好！”IU極其配合地進入了角色，聲音裡透著一股元氣滿滿的打工人體質，“我已經出門準備去上班了！作為盡職盡責的助理，我正準備向您彙報行程呢。”
藍玉對著鏡頭忍俊不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很好，很有精神。所以，你打電話來的目的是什麼呢？”
“那個……”電話那頭的語氣突然變得支支吾吾，帶著點不好意思，“我本來是想帥氣地開車去工作室的，但是我突然想起來……我好像沒有駕照。”
藍玉沒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笑聲，全半島都知道國民妹妹IU是個無證駕駛絕緣體。
“所以呢？你想讓我去接你？”藍玉明知故問。
“嘿嘿，順路嘛，代表nim這麼大方，應該不會拒絕員工小小的蹭車請求吧？”IU的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藍玉對著鏡頭聳了聳肩，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可惜啊，李助理。你老闆我今天突發奇想，並沒有開車。我現在正站在路口，準備通過公共交通，為首爾的環保事業做出一份貢獻。”
“莫？公共交通？”IU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顯得極其驚訝，“藍玉……啊不，代表nim你要去擠地鐵嗎？”
“我正在糾結到底是搭乘地鐵還是公交，我推薦你也選擇公共交通，接接地氣。”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了IU略帶嫌棄又委屈的聲音：“啊……一個人坐車去市郊好無聊的。那個，既然代表nim也要乘坐公共交通，那我們能不能結伴同行啊？”
藍玉看著鏡頭，眼中閃過一絲好笑，對著電話說道：“行吧，那你去買兩杯冰美式，在清潭洞的公交車站等著我，我馬上就過去。”
“收到！代表nim最棒了！”
結束通話電話，藍玉對著鏡頭晃了晃手機，語氣輕鬆：“既然李助理強烈要求，那我們就先改道去接她，然後再一同朝工作室進發。”
他轉身走向最近的公交站台。
站台上人並不多，幾名等車的上班族都在低頭看手機，並沒人注意到這個戴著墨鏡口罩、拿著相機自言自語的高大男人就是最近風頭正盛的藍玉。
趁著等車的間隙，藍玉將鏡頭拉近，壓低聲音神秘地說道：
“雖然剛剛劇透了IU會作為我今天的‘一日助理’出現在直播間，但這還不是全部哦。”
恰好此時，一輛藍色的公交車緩緩駛入站台，發出“嗤”的一聲氣剎聲。
藍玉隨著稀疏的人流走上車，車廂內空蕩蕩的，隻有後排坐著幾位老人。
他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陽光正好灑在他的側臉上。
藍玉對著鏡頭眨了眨眼，透過墨鏡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
“除了IU以外，今天還有一位更加重磅、更加讓你們意想不到的‘重量級’嘉賓會成為我的助理會。至於她是誰……容我先賣個關子，等下見了麵，大家絕對會震驚不已的。”
十幾分鐘後，伴隨著公交車氣壓剎車特有的“嗤——”聲，藍玉在清潭洞名品街附近的站台下了車。
清晨的清潭洞褪去了夜晚的紙醉金迷，顯得格外清冷而精緻。
藍玉剛一下車，視線就穿過稀疏的人流，精準地鎖定了那個站在路邊行道樹下的嬌小身影。
李知恩今天顯然是用心打扮過的，她並沒有穿平日裏那種寬鬆舒適的私服，而是走起了“都市麗人”的路線。
一件剪裁利落的修身小西裝外套，內搭簡約的真絲弔帶，下身是一條顯腿長的微喇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平日裏極少見的高跟短靴。
她的鼻樑上架著一副大框墨鏡，再加上用於防護的口罩，基本上完全覆蓋住了她整張巴掌大的小臉。
此刻，這位“酷颯女白領”正費力地維持著平衡——左手高舉著一台正在錄製的自拍相機，右手艱難地拎著兩杯星巴克紙袋，臂彎裡還掛著一隻巨大的托特包，看起來像是剛從星巴克裡衝出來趕去上班的都市白領。
“早上好！這位助理，你的負重能力有待提高啊。”藍玉笑著走近，聲音透過口罩傳了過去。
李知恩聽到熟悉的聲音，透過墨鏡邊緣看到藍玉，立刻進入了“一日助理”的角色。
她慌忙把舉著相機的胳膊收回來一點，對著藍玉做了一個並不標準的職場鞠躬：
“啊！代表nim！您終於來了！咖啡裡的冰都快化了！”
藍玉順手接過她手裏搖搖欲墜的咖啡袋和那個沉重的托特包，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對著鏡頭調侃道：
“各位觀眾，我要澄清一下。雖然我的助理李知恩小姐平時看起來像個隻會吃巧克力的初中生，但今天這身打扮……嘖嘖，頗有一股女霸總的氣場啊，你這是偷穿大人的衣服了嗎？”
被藍玉這麼直白地誇讚和調侃，李知恩墨鏡下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
她有些羞惱地抿了抿嘴，用高跟鞋輕輕踢了一下路麵：“代表nim！請不要調戲員工！那個……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走？繼續等公交還是？”
藍玉看了看站牌，又看了看時間：“去我的工作室的話，從這裏坐公交得換乘好幾次。就算是要體驗社畜生活，那樣也太麻煩了——走，還是去坐地鐵吧。”
兩人隨即並肩向地鐵站走去。
由於兩人都同框了，於是藍玉讓李知恩把相機收了起來，由他獨自拍攝就行了。
他努力想要把兩個人都框進畫麵裡，但無奈自己身高腿長，加上IU今天穿的高跟鞋的鞋跟並不算高，也不過堪堪到他肩膀。
為了配合IU的身高，藍玉不得不尷尬地半屈著膝蓋，像隻大蝦米一樣滑稽地走路。
“哎一股……”走了不到二十米，藍玉就感覺自己的大腿肌肉在抗議，“李助理，為了把你拍進鏡頭裏，我的腿都要斷了。”
李知恩聞言後才發現，藍玉需要微微曲膝才能和她處在同一水平線，墨鏡後的眼神閃過一絲心疼。
“代表nim這樣走路確實太累了，不如這樣吧……”她突然停下腳步，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嗯？”藍玉正疑惑間，就感覺一條纖細的手臂突然伸過來，一把抓住了他的左臂，用力往一旁拽去。
下一秒，一具溫熱柔軟的身體緊緊貼了上來。
李知恩將藍玉的手臂強行架在自己瘦削的肩膀上，整個人幾乎是鑽進了他的懷裏，耳邊甚至能聽到藍玉有力的心跳聲，強行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仰起頭，對著藍玉手中的鏡頭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雖然隔著墨鏡和口罩，但那股子得意的勁兒卻藏不住：
“看！這樣身高差距的問題雖然無法解決，但間距縮短了，也可以完美的同框了。”
藍玉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弄得愣了一下，手臂上傳來她肩膀骨骼的觸感，鼻尖縈繞著她髮絲間淡淡的茉莉花香，那種毫無防備的親昵感讓他心頭微微一顫。
但他畢竟是藍玉，況且他也知道IU對自己應該沒什麼想法。
於是在短暫的錯愕後，他眼底浮現出一絲笑意，既然IU都表現得這麼大方了，他又怎麼能扭捏造作呢。
“既然李助理這麼貼心……”藍玉不再扭捏，大方地順勢攬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的保護範圍內，“那我就不客氣了。”
兩人就這樣以一種極度親密的姿勢走進了清潭洞地鐵站。
早高峰的尾巴依然威力不減，地鐵站裡人頭攢動。但在這個大家都行色匆匆、低頭看手機的時代，並沒有人太過留意這對戴著墨鏡口罩、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男女。
在路人眼裏，這不過是一對正處於熱戀期、恨不得時刻粘在一起的普通情侶罷了。
甚至有路過的女生投來羨慕的目光，大概是在感嘆那個男生的身材真好，對女朋友真寵溺。
隨著列車進站的轟鳴聲，兩人被裹挾在人流中擠進了車廂。
“哇……”李知恩被擠到了車廂連線處的角落裏，雖然沒有座位，但她卻顯得異常興奮。
她一隻手還緊緊挽著藍玉的胳膊，另一隻手好奇地指著車廂裡的廣告牌和路線圖，“這就是早高峰的地鐵嗎？我還是第一次坐地鐵呢，感覺大家都很忙碌的樣子。”
藍玉用身體幫她擋住旁邊一個試圖擠過來的中年大叔，低頭看著她那副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新奇模樣，忍不住問道：“說起來，作為國民歌手，你到現在都沒考駕照，那私下裏不跑行程的時候，你自己是如何出行的？”
提到這個，李知恩剛才那股“酷颯女白領”的氣場瞬間崩塌，變回了那個軟萌的鄰家妹妹。
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聲音小了下去：
“那個……我也想考啊。但是我有點嚴重的方向癡……就是那種，有時候甚至分不清左右的程度。”
說著，她還特意伸出左右手比劃了一下，彷彿在確認哪邊是左哪邊是右。
藍玉看著她迷迷糊糊的樣子，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之前教RedVelvet的金藝琳開車的恐怖畫麵——那是他人生中少有的幾次感到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刻。
“分不清左右啊……”藍玉嘴角抽搐了一下，立刻打消了勸學的念頭，一臉嚴肅地對著鏡頭說道，“各位首爾市民請放心，作為一個有良知的公民，我會監督李知恩小姐這輩子都不要靠近駕駛座。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還是讓她老老實實坐保姆車吧。”
李知恩不服氣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嬌嗔道：“我也不是完全沒辦法好嗎！平時有行程都是經紀人歐巴或者助理來接，私下裏……我就讓弟弟當司機，或者叫朋友來載我。”
地鐵車廂隨著軌道的起伏發出有節奏的“況且、況且”聲，將周圍乘客的閑聊聲切割得支離破碎。
藍玉和李知恩縮在車廂連線處的角落裏，這個狹小的空間彷彿在擁擠的人潮中劃出了一塊私密的孤島。
“說起來，你剛才提到會讓自己的弟弟當司機，”藍玉側過頭，看著身邊這個隻到自己肩膀的小個子女生，隨口問道，“有個被全大韓民國捧在手心裏的國民妹妹當怒那，你的弟弟在學校裡是不是走路都橫著走？有沒有打著你的旗號到處收情書？”
他原本以為會聽到一番姐弟情深的趣事，沒想到李知恩原本明媚的眼神卻在這一瞬間黯淡了下來。
她低下頭，手指摩挲著那個巨大托特包的帶子，沉默了幾秒鐘才緩緩開口：
“其實……也沒有那麼風光啦。”
她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彷彿藏著很多故事的眼睛，目光並沒有看向藍玉，而是透過對麵車窗黑乎乎的倒影，看向了那段並不遙遠的過去。
“我小時候家裏條件其實挺好的，那時候爸爸媽媽的感情也很好，我真的是像個小公主一樣長大的。”李知恩的聲音很輕，混雜在地鐵的報站聲中，顯得有些飄渺，“直到後來……媽媽給親戚做擔保，結果對方捲款跑路了。一夜之間，房子被貼了封條，我們被要債的人堵得不敢出門。”
藍玉沒有插話，隻是靜靜地聽著，身體微微前傾，形成一個保護和傾聽的姿態。
“那時候家裏實在沒辦法，我們隻能被迫分開。我和弟弟跟著奶奶，擠在一個隻有單間的小房子裏。”李知恩苦笑了一下，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個誇張的長度，“那個房間冷得像冰窖，而且蟑螂特別多，有時候晚上睡覺都能感覺到它們在被子上爬……那時候我不懂事，特別怨恨媽媽，覺得是她毀了過去的美好日子，甚至很長一段時間都不願意接她的電話。”
說到這裏，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但很快又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重新浮現出釋然的笑容：“好在後來我出道了，明白了那不是媽媽的錯，媽媽也慢慢地還清了債務，我們一家人又重新聚在了一起。現在的我，覺得能給家人花錢是一件特別幸福的事情。”
她轉過頭，看著藍玉，眼睛亮晶晶的：“我和弟弟現在關係特別鐵！是那種……隻要我有海外行程，我就把他打包帶上，正好讓他當我的私人翻譯，還能順帶跟他一起旅遊。”
藍玉看著眼前這個笑得眉眼彎彎的女孩，心裏不禁感嘆，這就是為什麼她能成為“國民妹妹”的原因吧。
這種在泥濘裡開出花來的韌性，確實迷人。
“真是個圓滿的大結局啊。”藍玉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動作自然得像是在安撫一隻小貓，“能夠跟弟弟玩到一起去，看來你是個滿分怒那呢。”
“那代表nim呢？”李知恩享受著這難得的親昵，好奇地反問，“你也有其他兄弟姐妹嗎？跟他們的關係怎麼樣啊？”
藍玉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收了回來，插進褲兜裡。
“我是個獨生子。”
他頓了頓，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在練習室裡揮汗如雨、眼神卻倔強得像頭小獅子一樣的身影——寧寧。
“不過……”藍玉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極盡溫柔的弧度，那是一種混合了寵溺、驕傲與心疼的複雜神情，彷彿透過空氣看到了某個珍視的存在，“我有一個勝似親生妹妹的義妹，她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小時候每天都跟在我的屁股後頭。”
這一刻，藍玉身上那種時刻散發著的、帶有侵略性的荷爾蒙氣息突然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安的、兄長般的溫厚。
李知恩看著他的側臉，竟然有一瞬間的失神。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藍玉——沒有了那種玩世不恭的戲謔，也沒有了身為資本新貴的鋒芒，隻剩下一片柔軟。
“做你的妹妹……一定很幸福吧。”她喃喃自語，語氣裏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羨慕。
“幸福？”藍玉聞言，自嘲地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無奈，“恰恰相反，她選了一條最辛苦的路。明明可以安安穩穩地做個富家小姐，偏偏要一頭紮進這個辛苦的圈子裏。”
“啊？她現在在做什麼呀？”
“我的妹妹也在半島，是一名練習生。”藍玉嘆了口氣，目光變得有些深遠，“好在……她馬上就要出道了。”
出於保密的原因，他沒有說出**的名字，也沒有提那孩子的名字。
李知恩瞭然地點點頭，感同身受地說道：“是個練習生啊……那確實是一條十分辛苦的道路。不過既然她都要出道了，說明她真的很優秀。而且……”她俏皮地眨了眨眼，“有你這麼個‘超級大網紅’當哥哥，她想不紅都難吧？”
藍玉愣了一下，隨即釋然地笑了。
是啊。
他在音樂上雖然幫不上寧寧什麼忙，也沒法替她安排什麼綜藝邀約。但他自己就是最大的流量，頂著’藍玉的妹妹’這個頭銜，就會有無數人更加關注她，甚至會有自己的粉絲因為愛屋及烏而去支援寧寧。
“寧寧，既然你選擇了這條路，那歐巴就用錢給你鋪一條花路出來。”
藍玉在心裏默默下定了決心，等她們那個叫aespa的組合一出道，他除了要為妹妹做宣傳以外，還要利用自己的影響力給她塞資源，讓她剛一出道就直接代言拿到手軟。
……
隨著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地鐵車廂裡的人越來越少，廣播裏終於傳來了終點站的提示音。
從地下鑽出地麵的那一刻，刺眼的陽光讓兩人都眯起了眼睛。藍玉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一個小時零十分鐘。”
他看著手機上的計時，眼神裡充滿了對效率低下的嫌棄，以後出行距離不遠不近的話，第一順位的交通方式還得選擇開車。
兩人沿著市郊靜謐的街道走了大約三百米，一棟極具現代感的灰白色建築映入眼簾——TeamJade工作室。
而在工作室充滿工業風的大門口，一個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搭配牛仔褲，卻依然氣場兩米八的高挑身影正百無聊賴地踢著腳下的小石子。
看到藍玉和李知恩走近，那個身影轉過身，摘下墨鏡，露出了一張即便素麵朝天也足以讓半島娛樂圈震三震的臉。
藍玉立刻舉起手中的Vlog相機，將鏡頭對準了前方，聲音裏帶著一種極其浮誇的炫耀感：
“各位，正如我之前所說，我今天的助理陣容豪華到會讓你們懷疑人生。”
他快步走上前，鏡頭在李知恩和那位巨星之間來回切換：
“讓我們隆重歡迎我今天的第二位‘一日助理’——”
“全、智、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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