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天世界塔，SignielResidences，69層。
午後的陽光毫無遮擋地穿透整麵落地窗，灑在這一層足足有一般人家裏客廳那麼大的“遊戲房”內。
這裏還沒有完全佈置好，角落裏堆放著幾箱尚未拆封的PS4光碟和VR裝置，但這並不妨礙藍玉坐在一張定製人體工學椅上，享受著俯瞰首爾的快感。
麵前的三塊巨大顯示屏早已亮起，藍玉調整了一下攝像頭的位置，確保背景裡那些雜物不會入鏡，隨後點選了“發起會議”。
螢幕畫麵閃爍了幾下，隨即分割成了四個格子。
左上角是身穿居家服、素麵朝天的李知恩，背景似乎是她自己家中的書房；右上角是坐在保姆車裏、妝容精緻全智賢，顯然剛結束某個行程；下方則是韓都衣舍的負責人趙女士和藍玉的節目PD。
“哦？大家聽得見嗎？畫麵好清晰啊！”
李知恩像個好奇寶寶一樣湊近攝像頭，那張被譽為“國民妹妹”的臉蛋在螢幕上瞬間放大，她甚至伸出手指戳了戳螢幕，眼睛笑成了兩道彎彎的月牙，“哇，這就是那個Zoom嗎？感覺像是在拍科幻片一樣，大家都住在格子裏。”
相比於李知恩的新奇，右上角的全智賢顯然陷入了某種“女神的窘境”。
隻見她優雅地撩了一下標誌性的長發，嘴唇快速開合，神情認真地似乎在打招呼。
然而，整個會議室裡除了李知恩的感嘆聲和趙女士的咳嗽聲，根本聽不到全智賢發出的任何聲音。
藍玉挑了挑眉，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後對著攝像頭誇張地做口型：“前輩，麥——克——風——沒——開。”
全智賢愣了一下，皺著眉頭看著藍玉的口型，似乎沒理解，反而提高了音量繼續說著什麼，表情因為無人回應而逐漸變得有些慌亂和焦躁，女神的高冷濾鏡瞬間碎了一地。
“噗……”李知恩忍不住捂嘴偷笑。
藍玉無奈地嘆了口氣，在聊天框裏打字提示，但全智賢顯然還沒學會看聊天框。
終於，全智賢放棄了與機器的搏鬥，她猛地轉頭衝著車窗外喊道：“呀！金室長！這東西壞了！為什麼他們都不理我啊？”
幾秒鐘後，一隻屬於助理的手戰戰兢兢地伸進畫麵，在全智賢的筆記本鍵盤上按了一下。
“……你們現在能聽到了嗎？”全智賢那特有的、略帶沙啞的嗓音終於傳了出來。
透過螢幕，藍玉能清晰地看到那位金室長正背對著鏡頭，肩膀劇烈聳動，顯然是在拚命憋笑。
“聽到了，聽到了，前輩下午好。”藍玉笑著打圓場，趙女士和PD也連忙跟著問好。
經過這一番“世紀難題”的折騰，會議終於進入了正題。
藍玉收斂了笑意，身體微微後仰，雙手交叉放在腦後，呈現出一種掌控全域性的鬆弛感。
“各位，關於這次與韓都衣舍的合作，我原本有一個很大膽的構想。”
藍玉頓了頓，目光掃過螢幕上的兩個女人，“韓都衣舍主打的是快時尚，受眾是年輕女性。所以我原本的計劃是——《頂級女星的社畜一日》。讓全智賢前輩和知恩怒那體驗一天普通白領的生活。擠地鐵通勤、在格子間辦公、在茶水間聊八卦、下班後的應酬酒局……在這些不同的場景裡，自然地切換不同風格的穿搭。”
“哦！這個有意思！”趙女士眼睛一亮，作為品牌方，她立刻嗅到了這個策劃的商業價值。
“但是——”
藍玉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遺憾，“現在的疫情形勢大家也知道。如果要拍攝這種外景，涉及到的人員流動太複雜，不僅有過審的風險，萬一引發路人圍觀造成聚集，對各位的形象也是打擊。”
全智賢微微頷首，表示認同，她現在的地位，確實不適合去擠地鐵。
“所以，我還準備了個PlanB。”
藍玉坐直了身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在全智賢和IU之間流轉，“既然不能去外麵，那就來我的主場拍攝吧。我打算讓兩位頂級女星，來給我當一天‘直播助理’。”
“直播助理？”
全智賢和李知恩異口同聲地問道，兩人的表情都有些錯愕。
“沒錯。代替我平時用的達莎和南宮茜。”藍玉打了個響指，“想像一下，如今很少露麵的的全智賢前輩，在直播間裏像個電視購物模特一樣，拿著衣服在身上比劃，還得配合我喊‘321上連結’；而國民歌手IU怒那則在一旁負責其他輔助工作……”
“這種巨大的身份落差，本身就是最爆炸的流量。”
螢幕那頭的趙女士激動得差點拍桌子：“絕了！這個好！這樣不僅場景可控，而且在直播過程中，兩位可以高頻率地更換衣服，展示更多套穿搭，這簡直是1 1大於2的效果！”
全智賢微微眯起眼睛，看著螢幕裡那個自信滿滿的年輕男人。
作為出道二十年的大前輩，她本能地對這種“自降身價”的提案有些抵觸。
但轉念一想，藍玉現在是什麼人？是單場直播帶貨銷售額幾百億的“現金流怪物”。
“這傢夥……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全智賢心中那股強烈的好奇心壓過了矜持，她太想親眼看看，這個比很多企業掙錢還快的男人，到底給直播間裏的觀眾們施了什麼魔法。
“沒問題，我可以的。”全智賢撩了一下頭髮，恢復了那種慵懶的女王姿態，“不就是當個衣服架子嘛，就跟電視購物差不多吧？”
“確實差不多，既然全智賢前輩沒問題，那IU怒那呢？”
“我也沒問題！”李知恩舉起手，笑嘻嘻地說道，“感覺會很好玩，而且我也想看看藍玉你是怎麼忽悠……啊不是，是怎麼帶貨的。”
見兩位核心人物都點頭了，藍玉滿意地拍板。
“那就這麼定了，具體的拍攝指令碼我會再打磨一下，保證既有綜藝效果，又能把衣服賣爆。”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電子日曆，目光鎖定在那個被紅圈標註的日子上。
“拍攝時間就定在三天後，9月14日吧，那一天正好是我這個月中的大場直播。”
“既然大家都沒什麼問題了，那就先這樣吧，大家辛苦了。”
隨著藍玉輕點滑鼠結束議題，螢幕下方的兩個方格瞬間黑了下去，趙女士和PD的頭像消失，隻剩下兩個灰色的佔位符。
藍玉伸了個懶腰，正準備關掉會議軟體，手指卻突然停在了半空。
螢幕上，除了那一頭正咬著嘴唇似乎有話要說的李知恩外，右上角的格子裏，大前輩全智賢竟然也還線上。
畫麵中，這位頂級天後正端坐在保姆車的座椅上，一雙美眸略顯迷茫地盯著鏡頭，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藍玉有些詫異，以為全智賢還有什麼私密的話題要聊，便禮貌地開口問道：“那個……全智賢前輩？您還有什麼話需要補充的嗎？”
聽到藍玉的聲音，畫麵裡的全智賢明顯嚇了一跳，肩膀微微一縮。
“啊？阿尼喲……”全智賢有些窘迫地撩了一下頭髮，眼神開始在螢幕四周瘋狂遊移，那副慌亂的樣子像極了上課偷吃零食被抓包的小學生，哪裏還有半分剛才談笑風生的女王氣場。
她抿了抿嘴，最終還是放棄了抵抗，轉頭對著畫外音尷尬地喊道：“金室長！金室長！這個……這個會議軟體怎麼沒有紅色的叉啊？我怎麼找不到退出的地方啊？”
藍玉：“……”
李知恩：“……”
兩人隔著螢幕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一絲忍俊不禁。
下一秒，那位盡職盡責的金室長再次無奈地入了鏡。他彎下腰，手指在觸控板上輕輕滑動了一下，然後指著螢幕右下角那個碩大的紅色按鈕：“努那，這麼大的‘離開會議’，就在這裏啊。”
“噢！原來在這兒啊，剛才被那個聊天框擋住了嘛。”
全智賢理直氣壯地給自己找了個台階，然後迅速恢復了優雅的笑容，衝著鏡頭揮了揮手：“那我就先走了，藍玉xi，知恩啊，拍攝那天見。”
隨著“滴”的一聲輕響，全智賢的畫麵終於消失了。
偌大的線上會議室裡，隻剩下了藍玉和李知恩兩個人。
“呼……”李知恩像是鬆了一口氣似的，整個人放鬆地靠在了書房的椅背上。
“怎麼了？怒那還有話想跟我說嗎？”藍玉敏銳地察覺到了李知恩剛才的欲言又止，他拿起桌上的冰美式喝了一口，透過螢幕看著這位“國民妹妹”。
李知恩猶豫了一下，手指卷著耳邊的碎發，眼神閃爍：“那個……藍玉啊，我能不能問你個私人問題？”
“問唄。”
“你……覺得秀智怎麼樣？”
“秀智怒那？”藍玉挑了挑眉，似乎沒料到話題會突然跳到那個隻見過一麵的女人身上。
他放下咖啡杯，腦海中浮現出那天在樂天塔看房時，裴秀智那張驚艷眾生的臉蛋，以及她那雙彷彿會說話的眼睛。
“秀智怒那很美啊。”藍玉實話實說，語氣裏帶著幾分欣賞，“真不愧是‘國民初戀’啊，真人比電視上更有質感。而且性格看起來挺開朗的，有機會的話，我也挺想邀請她來拍一期視訊的，哪怕不帶貨，光是聊聊天流量估計都能爆表。”
聽到“合作”二字，螢幕那頭的李知恩臉色瞬間變了。
“安對！”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聲音大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藍玉被她的反應弄得一愣：“怎麼了？怒那的反應怎麼這麼大？你們倆不是好閨蜜麼？難道你們倆……有過節？”
“不是過節，是……”李知恩急得抓了抓頭髮，那張可愛的臉上寫滿了糾結。
她總不能直接告訴藍玉：裴秀智那就是個披著羊皮的狼，那天看完房回去的路上她就在盤算怎麼把你吃了！
這種話要是傳出去，裴秀智在藍玉心中的形象可就全毀了。
李知恩深吸了一口氣，決定換個委婉的方式。
她湊近攝像頭，壓低聲音，一臉嚴肅地說道：“藍玉啊，你知不知道秀智在圈內有個外號？”
“什麼外號？”
“男神收割機。”李知恩伸出手指頭，一個個地數著，“李敏鎬前輩、李棟旭前輩……她公開過的幾任前男友，哪一個不是頂流？哪一個不是顏值天花板？她對男人的審美標準……非常高，而且非常專一——就是隻看臉。”
藍玉聽完，非但沒有感到危機，反而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摸了摸自己那張輪廓分明的下巴，對著鏡頭眨了眨眼，語氣裏帶著幾分自戀的調侃：
“這麼說來……我還挺榮幸的？能被秀智怒那青睞，這不就說明，在她的審美裡，我的顏值已經能比肩李敏鎬和李棟旭前輩了嗎？”
看著藍玉那副沾沾自喜的模樣，李知恩隻覺得一陣頭疼。這男人，重點完全抓錯了啊！
“呀！這不是重點！”李知恩急得拍了一下桌子，“重點是，秀智她是那種……非常主動的人。她如果看上了什麼，不管是劇本、代言，還是男人，她都會全力出擊，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
“她那天看你的眼神……雖然你可能沒注意，但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李知恩頓了頓，語氣裏帶著明顯的警告，“那不是看初次見麵的陌生異性的眼神，那是獵人在看獵物的眼神。”
藍玉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一些，他終於明白了李知恩的意思。
她是真的在擔心裴秀智會來追求自己。
看著李知恩那副如臨大敵的可愛模樣，藍玉心裏流過一絲暖流，但他並不覺得事情有那麼嚴重。
“怒那，你是不是有點杞人憂天了？”藍玉向後靠在電競椅上，雙手抱胸，語氣輕鬆，“首先，我和秀智前輩統共就見過一麵。其次，我有女朋友這件事，秀智怒那肯定知道吧？‘名草有主’這個標籤可就明晃晃地貼在我的腦門上。”
“秀智前輩是什麼人？頂級女愛豆，國民初戀。追她的財閥二代和男明星估計能從首爾排到釜山。你覺得像她這樣驕傲的人，會為了一個隻見過一麵的男人，放下身段來當‘第三者’嗎？”
藍玉搖了搖頭，覺得這個邏輯不成立。
“可是……”李知恩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覺得藍玉說得似乎也有道理。
按照常理，裴秀智確實不至於這麼“饑渴”。
但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那天裴秀智在聽到“450億現金”時的那個眼神，絕對不僅僅隻是想做朋友認識一下那麼簡單。
見李知恩還是一臉擔憂，藍玉嘆了口氣，坐直身體，對著鏡頭認真地做出了承諾。
“放心吧，知恩怒那。”
他的眼神變得清澈而堅定，“且不說我跟秀智怒那以後有沒有機會合作。就算真的像你說的，秀智前輩對我有什麼特別的想法……我也一定會嚴詞拒絕的。”
說到這裏，藍玉腦海中浮現出金姬蘇那張清冷又呆萌的臉，以及自己紛雜錯亂的情感糾葛，還是別讓自己再亂上加亂了。
藍玉聳了聳肩，語氣裏帶著一絲凡爾賽的無奈，“再說了，金姬蘇怒那已經足夠優秀了，無論是顏值還是性格都不輸任何人吧？有這麼完美的女朋友在，我應該還是能抵擋得住秀智怒那的誘惑的。”
聽到藍玉搬出了金姬蘇的名字，又看著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樣子，李知恩懸著的心終於稍微放下了一些。
也是，他的女朋友可是金姬蘇啊！
那是BLACKPINK的門麵，有這樣的女朋友守著，裴秀智就算手段再高明，應該也沒那麼容易得手吧？
“行吧，你心裏有數就好。”李知恩點了點頭，雖然心底仍有一絲揮之不去的不安，但也沒再多說什麼，“那你準備拍攝方案吧，三天後見。”
“嗯，三天後見。”
隨著“滴”的一聲輕響，Zoom會議室的視窗關閉，顯示大屏上重新回到了原本冷淡的極簡桌布。
藍玉將身體重重地砸進那張價值不菲的HermanMiller人體工學椅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伸手揉了揉眉心，試圖緩解長時間盯著螢幕帶來的酸澀。
“裴秀智……”藍玉低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回想著李知恩剛才警告自己離她遠一點的嚴肅表情，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如果真如李知恩說的那樣，那藍玉還真挺好奇的，他想看看這位’國民初戀’要如何攻略自己。
他轉動座椅，指尖在iPadPro光滑的螢幕上滑動，點開了那個密密麻麻的行程表。
“9月14日，直播加……韓都衣舍拍攝……”
藍玉的視線在兩個色塊上停留了兩秒，然後把這兩個色塊合併。
將原定至少要兩天完成的行程壓縮到了同一天，變相地空出了一天的休息時間，這讓藍玉的心情稍微舒展了一些。
但隨著手指繼續向下滑動，看到接下來的行程安排時，他的眉頭又漸漸鎖了起來。
【BLACKPINK全員特輯拍攝計劃】
藍玉從桌上的雪茄盒裏抽出一支，放在鼻端嗅了嗅，卻沒有點燃。
雖然具體的拍攝方案還沒敲定，但他已經能預感到那種被四個不同性格的女人包圍的窒息感。
YG那邊確認了BLACKPINK將全員出演，這意味著他不僅要在鏡頭前維持“金姬蘇男朋友”的頭銜，還得在四雙意味深長的眼睛注視下走鋼絲。
特別是金姬蘇，一想兩人那天在更衣室裡的場景，藍玉就感到一陣頭疼。
本來兩人名義上的情侶關係隻是為了處理緋聞的無奈選擇，按照計劃，這次回歸期結束就是兩人的這層關係壽終正寢的時候。
“到時候發個行程繁忙或者性格不合的通稿，大家體麵分手，各自安好。”這是雙方的公司原本寫好的劇本。
但那天在《lovesickgirls》MV拍攝現場，金智秀看著他的眼神裡那種濕漉漉的依賴和決絕，讓他意識到劇本好像脫軌了。
“藍玉，你就這麼想跟我分手嗎？我們就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嗎？”
藍玉當時明確的拒絕了她，但金姬蘇似乎並沒打算放棄，他也不知道金姬蘇會不會整什麼麼蛾子。
更諷刺的是，相較於金姬蘇這位名義上的“正宮”，不論是潔妮那個傲嬌的小野貓、羅捷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實則心思細膩的澳洲玫瑰，還是麗薩那個總是想挑戰底線的狂野忙內……跟他都已經有實質的關係了。
藍玉苦笑了一下，把雪茄扔回盒子裏，
“怎麼就全員都有了牽扯呢？”他向後靠去，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自己要是真把金姬蘇也給拿下了，這大概就是一種病態的‘團魂’了，連在這種事上都要整整齊齊的。”
算了，想不通就先不想了，與其現在糾結怎麼平衡這四個女人的修羅場，不如把這堆爛攤子交給未來的自己去處理。
反正隻要他不主動負責，他就不會真的陷進去。
藍玉甩了甩頭，手指繼續滑動螢幕，時間軸來到了10月份。
一個新的色塊讓他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間聚焦。
【10月17日-OCN《Search》劇宣合作-嘉賓：鄭秀晶(Krystal)】
藍玉的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
鄭秀晶，作為f(x)的前成員，是雪莉曾經最親密的隊友。
等這期視訊釋出以後，遠在新西蘭的雪莉肯定也會收看，他可得認真一點，省得雪莉抱怨自己虧待了她的隊友。
“得把方案做得細緻一點，體現出自己對鄭秀晶xi的重視。”藍玉在心裏默默記了一筆。
處理完這一條，就在他準備關閉日程表去洗個澡的時候，iPad突然彈出了一條新的合作請求提示。
【tvN《Start-Up》劇組合作意向書】
【擬邀嘉賓：裴秀智】
藍玉的手指懸停在半空中。
裴秀智，那個剛剛被李知恩點名警告的女人。
他並沒有急著回復，而是點開了關於這兩部劇的詳細資料。
“嗬，有點意思。”
藍玉看著螢幕上的兩行日期，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逐漸擴大。
10月17日。
裴秀智的《Start-Up》和鄭秀晶的《Search》，雖然播出平台不同，題材也天差地別，但首播日期竟然完全撞車。
這不僅僅是收視率的競爭，更是兩個曾經頂級女團ACE之間的無形較量。
而現在，這兩個劇組都不約而同地找上了他——這個Kpop圈裏目前最大的流量入口。
理智告訴他，既然已經答應了鄭秀晶，為了避免麻煩和不必要的對比，拒絕掉後來者《Start-Up》是最穩妥的選擇。
更何況，李知恩剛提醒過自己，應該盡量減少自己和裴秀智的接觸。
但穩妥從來不是藍玉的風格，不然他現在也不會桃花纏身了。
“拒絕？為什麼要拒絕？”藍玉輕聲自語，眼底閃爍著興奮光芒，“既然劇在同一天上線，那兩人的視訊也放在同一天釋出吧。”
他能想像到那個畫麵：同一天，他的頻道同時放出自己分別與鄭秀晶和裴秀智的合作視訊。粉絲會撕逼，媒體會狂歡，熱度會爆炸。
而他藍玉，將坐在這Signiel的公寓裏，靜靜地對比兩邊的播放資料。
藍玉沒有絲毫猶豫，手指重重地按下了那個綠色的確認鍵。
【同意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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