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水洞，Trimage公寓頂層。
午後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藍玉穿著一身寬鬆的灰色居家服，手裏捏著一杯冰美式，慵懶地倚靠在那個曾經見證過數個“酒局”的吧枱邊。
整整兩天，他纔算勉強把這間住了許久的公寓清理出個大概。
其實真正屬於他個人的私人物品少得可憐，反倒是那幾十個已經封箱的箱子裏，塞滿了各大品牌方送來的當季新品——從限量款球鞋到未發售的電子產品，甚至是某些奢侈品牌特意定製的餐具。
這些東西對他而言，除了拍攝開箱視訊時的一聲驚嘆，剩下的便隻是佔據空間的累贅，以後直接抽獎送給粉絲們吧。
“藍玉xi，剩下的這幾箱易碎品我們會走特殊通道，直接送到Signiel那邊。”
搬家公司的負責人戴著白手套，恭敬地向藍玉請示。
“嗯，辛苦你們了。”
藍玉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這間逐漸變得空曠的客廳。
原本按照計劃，等他搬去樂天世界塔後，這邊的租約就可以直接結束了。但在簽退租協議的前一秒，他改變了主意。
這裏畢竟是首爾的富人區，安保森嚴，視野開闊。
“還是留著吧。”
藍玉低聲自語，一方麵，他的王牌節目《先吃口菜再喝》已經把這裏的裝修風格刻進了觀眾的腦海裡，貿然更換拍攝地多少會影響那股“老友局”的氛圍；另一方麵……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張肉嘟嘟的小圓臉，他那個來自哈爾濱的小妹妹寧寧，眼看著就要出道了。
**公司的出道宿舍環境他大概能猜到，對於一個剛成年的女孩子來說，那裏是夢想的起點，也是失去私隱的牢籠。
“以後這裏就給寧寧當個‘秘密基地’吧。”藍玉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無論是想帶朋友來開私密派對，還是壓力大時想一個人躲起來清靜清靜，這間位於漢江邊的頂級公寓，都會是她在這個異國他鄉最堅實的後盾。
想到這裏，藍玉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了片刻。他知道出道前的這段時間是練習生最忙碌的地獄周，但最終還是按下了那個備註為“妹妹”的號碼。
……
與此同時，首爾江南區，**娛樂專用攝影棚中。
巨大的綠幕幾乎佔據了整個視野，空氣中瀰漫著乾冰的味道和機器過熱產生的焦灼氣息。
為了呈現出那種帶有未來科技感的“曠野”世界觀，這支名為《BlackMamba》的出道MV，硬生生提前了兩個月就開始動工，隻為了給後期特效團隊留出足夠的時間去打磨每一幀畫麵。
“Cut！很好，寧寧啊，眼神再犀利一點，要有那種‘被毒蛇盯著’的感覺！”
導演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在攝影棚內回蕩。
聚光燈下，寧寧穿著一身黑色亮片的連衣裙，濃重的眼妝讓她看起來褪去了平日裏的稚氣，多了一份足以掌控鏡頭的霸氣。
她喘著粗氣，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但聽到指令後立刻調整狀態，對著鏡頭擺出了一個淩厲的EndingPose。
監視器後的陰影裡，aespa的其他三名成員正縮在休息區的沙發上。
“哇……我們寧寧真的是長大了。”龍之夢手裏捧著一瓶水，眼神裡滿是身為隊長的欣慰和寵溺。
她今天穿了一件緊身的戰鬥服，勾勒出驚人的曲線，而此時此刻，這具令無數人羨慕的身體正充當著金旼炡的人肉坐墊。
金旼炡像隻考拉一樣縮在龍之夢懷裏，下巴抵在隊長的肩膀上，兩條細腿晃來晃去。
“歐尼，你不覺得寧寧那個眼神很殺嗎？”金旼炡一邊說著，一邊隨手玩弄著龍之夢垂下來的長發，語氣裏帶著一絲還沒出道的新奇感，“以前在練習室還沒覺得，隻要一開機，她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忙內的反差感簡直絕了！”一旁的吉賽爾插話道，她正拿著小風扇對著臉猛吹，“不過說真的，我們這是真的要出道了嗎？感覺像在做夢一樣。”
就在三個女孩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出道實感時，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了。
aespa的經紀人一臉嚴肅地快步走了進來，手裏緊緊攥著一部正在震動的手機。
通常情況下，藝人在拍攝期間是絕對禁止使用手機的。更別提現在是出道前的關鍵期，任何外界乾擾都可能被視為不專業。經紀人本該直接結束通話電話，等拍攝結束後再通知藝人。
但這次，他的手指在紅色的結束通話鍵上懸停了許久，始終沒敢按下去。
螢幕上跳動著三個漢字——“玉哥哥”。
aespa的經紀人雖然看不懂中文，但那個來電頭像他化成灰都認識。
那可是藍玉啊。
那個最近在半島鬧得沸沸揚揚，不僅泡到了頂級女愛豆金姬蘇，還剛剛達成一晚上銷售額800億韓元的頂級帶貨主播；那個連**高層都要禮讓三分，甚至暗示要與其搞好關係的頂級流量。
“那個……孩子們。”
經紀人走到沙發旁，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卑微，但眼神還是不自覺地飄向了正在拍攝區揮灑汗水的寧寧。
“寧寧還在拍單人鏡頭，一時半會下不來。”經紀人把手機遞到了龍之夢麵前，螢幕還在執著地亮著，“是藍玉xi打來的電話，我怕他找寧寧有什麼急事，你們誰幫她接一下？”
聽到“藍玉”這兩個字的瞬間，原本像隻考拉一樣黏在龍之夢身上的金旼炡彷彿觸電了一般。
她甚至顧不上表情管理，像隻受驚的小兔子，“噌”地一下從龍之夢的大腿上彈了起來，動作大得連旁邊的化妝鏡都被帶得晃了晃。
“歐……歐尼……”
金旼炡慌亂地站穩腳跟，眼神驚恐地看向龍之夢，身旁的吉賽爾也瞬間綳直了身體，兩人的目光交匯，都寫滿了同一種擔憂——隻有她們知道，那個名字對龍之夢來說意味著什麼。
那是隊長歐尼心底還沒結痂的傷口，是絕對不能觸碰的禁區。
龍之夢原本正掛著那副標誌性的“AI建模般”的完美微笑，但在那個名字鑽入耳膜的剎那，嘴角的弧度像是被低溫瞬間凍結，隨即寸寸碎裂。
那種表情隻在她的臉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感受到經紀人投來的探究目光，龍之夢深吸一口氣，幾乎是用渾身的肌肉記憶強行扯動嘴角，重新掛上了一副得體卻毫無溫度的營業式微笑。
她必須藏好，不能讓公司的人看出任何端倪。
“好的，我來接吧。”
就在金旼炡猶豫著伸出手，試圖替隊長擋下這通可能會引發情緒崩潰的電話時，龍之夢已經先一步站起身。
她從經紀人手中接過那部正在震動的手機，指尖觸碰到螢幕時，隻有她自己知道那微不可察的顫抖。
經紀人識趣地退後了兩步，留出了一點私人空間。
金旼炡和吉賽爾緊張地縮在沙發角落，甚至不敢大聲呼吸，她們死死盯著龍之夢挺直的背影，生怕下一秒就會聽到爭吵聲，或者看到她失控地摔了寧寧的手機。
龍之夢將手機貼在耳邊，冰涼的螢幕貼上滾燙的臉頰，帶來一陣刺痛。
“喂？寧寧啊！哥跟你說個事兒，你哥我買了個新家，我今天就把那邊收拾乾淨搬走了，密碼你是知道的，鑰匙給你留在鞋櫃上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連串語速極快的中文，帶著獨有的磁性和慵懶。
龍之夢曾為了做空姐努力學過中文，但此刻，那些複雜的詞彙像亂碼一樣從耳邊滑過。
她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那個聲音……那個哪怕隔著電流也熟悉得讓她心顫的聲音，瞬間擊碎了她築起的所有防線。
心口像是被一根細線狠狠勒緊，明明已經決定要恨他了，明明發誓要忘了他，可聽到聲音的這一刻，心臟還是不爭氣地狂跳。
這恰恰證明瞭她的可悲——她根本就沒有放下。
電話那頭的藍玉似乎察覺到了對方的沉默，停下了喋喋不休。
“……藍玉歐巴。”龍之夢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她極力壓抑著喉嚨裡的酸澀，用一種平靜得近乎冷漠的語氣說道：“我是龍之夢，寧寧還在拍攝單人鏡頭，如果方便的話，您可以把急事告訴我，我會轉達給她的。”
聽筒裡明顯的愣了一下，那是令人窒息的幾秒鐘空白。
“啊……是柚子啊。”藍玉的聲音切換回了韓語，帶著一絲意外後的禮貌，“抱歉，我還以為是寧寧接的。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跟她說一聲，我今天就要搬進新家了。至於我現在住的那套Trimage公寓，我打算留給寧寧用，以後那是她的私人空間了。”
Trimage的公寓，這三個音節像是一把生鏽的刀，精準地捅進了龍之夢的回憶裡。
她的呼吸猛地一滯，視線變得有些模糊。她怎麼會忘記那裏？那是首爾地標性的豪宅，也是她少女懷春的起始點。
記憶瞬間回溯到那個夜晚，在那個俯瞰漢江的奢華客廳裡，她照顧著醉酒的藍玉，滿心歡喜地以為自己既然是寧寧最好的歐尼，又能登堂入室，怎麼看都是“近水樓台先得月”。
她甚至已經卑微地幻想過，以“嫂子”的身份照顧好自家忙內。
可結果呢？
“柚子啊，你是個好女孩。但你現在是練習生，你的未來在舞台上，不要太早考慮戀愛這種事，那是對你前途的不負責任。”
那樣冠冕堂皇的拒絕理由，龍之夢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不想讓我談戀愛？為了我的前途？那金姬蘇前輩呢？BLACKPINK難道不是愛豆嗎？她不是比我更紅、更需要維持單身人設嗎？為什麼她可以是例外，而我就隻能為了前途封心鎖愛？
說到底，不過是因為自己隻是個在娛樂圈裏毫無分量的練習生，而金姬蘇前輩是站在世界舞台上的巨星罷了。
從那晚哭著與藍玉訣別以後，龍之夢就在心底發了毒誓：我要出道，我要紅，我要成為比誰都耀眼的頂級女愛豆。等到那時，藍玉歐巴，我要讓你看著我萬丈矚目的樣子，然後後悔當初錯過了我。
“……柚子xi？你在聽嗎？”
藍玉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龍之夢猛地閉了閉眼，將眼底湧上的霧氣逼了回去。
她強裝淡定，聲音雖然有些乾澀，但聽不出破綻：“內，我在聽。我會轉告寧寧的，Trimage的房子留給她用，對吧？”
“對，麻煩你了。”
“那……”龍之夢深吸一口氣，正準備結束通話電話，突然想起什麼，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歐巴搬去哪裏了？如果寧寧要去新家找你，或者寄東西的話，具體的地址是？”
“噢，對，我差點把這個給忘了。”藍玉在那頭笑了笑，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在說去便利店買了一瓶水，“我的新家離Trimage到也不算遠，就在江對麵，樂天世界塔，SignielResidences，69層。”
“Signiel……？”龍之夢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腦海中浮現出那座直插雲霄的半島最高建築，“幾號房？”
“沒有幾號房。”藍玉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隨意，“是整個69層，一整層都是我的。”
龍之夢拿著手機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整層……？
那可是樂天世界塔啊！哪怕還沒出道，她也聽過那裏的傳聞——那是半島最頂級的雲端豪宅，普通的一間就要幾十億甚至上百億韓元。
一整層……那是多少錢？幾百億？
巨大的數字概念在她腦海中炸開，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喂？柚子xi？”藍玉見這邊半天沒動靜，便也沒再多說，“那就這樣吧，等寧寧拍完了讓她給我回個電話。辛苦你了，拜拜。”
“嘟——嘟——嘟——”
電話已經結束通話了許久，龍之夢依舊保持著接聽的姿勢，像一座精緻的雕塑。
“歐尼？怎麼了？藍玉歐巴說什麼了？”
見她神色不對，金旼炡和吉賽爾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
龍之夢緩緩放下手臂，手機螢幕已經黑了下去，映照出她那張妝容精緻卻略顯蒼白的臉。
她突然低下頭，發出了一聲極輕的笑聲。
“嗬……”
那笑聲裡沒有喜悅，隻有滿滿的自嘲和無力。
她想起自己剛剛還在心裏發誓要“紅遍全球讓他後悔”，想起自己想著以後賺很多錢讓他高看自己一眼，可現實呢？
人家隨手買個房子就是幾百億現金，買下的不是一套房，而是樂天塔的一整層。
那是她就算拚盡全力出道、沒日沒夜地跑行程、接廣告、開巡演，哪怕把這輩子的青春都燃燒殆盡，都不一定能賺到的天文數字。
在絕對的資本鴻溝麵前，她所謂的“報復”和“野心”，簡直就像是幼兒園小朋友揮舞著塑料鏟子，揚言要剷平一座山一樣可笑。
“歐尼？”金旼炡有些害怕地拉了拉她的衣袖。
“我沒事。”
龍之夢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麵部表情，轉身走向正在低頭檢視日程表的經紀人。
“歐巴，電話打完了。”她雙手遞還手機，“藍玉歐巴找寧寧是因為搬家的事，他決定把現在住的那套房子留給寧寧用，順便讓我轉告一下新家的地址，方便以後寧寧過去找他。”
“哦？是這樣啊。”經紀人聞言，臉上原本緊繃的線條瞬間柔和了下來。
他接過手機，並沒有多想，反而在心裏感嘆藍玉對這位“妹妹”的寵愛程度。既然隻是單純的房屋交接，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甚至這對aespa來說還是個拉近關係的好機會。
“行，那我先去和宣發組核對一下你們的預告照的拍攝時間，你們先休息一會兒。”
看著經紀人匆匆離去的背影消失在轉角，休息區內的氣氛瞬間鬆弛了下來。
金旼炡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回沙發上，拍著胸口長出了一口氣：“呼……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歐尼你會和藍玉歐巴吵起來，或者是剛才的表情管理沒做好被經紀人發現什麼端倪呢。”
一旁的吉賽爾也默默擦了擦手心的冷汗，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龍之夢。
“Trimage……頂層公寓……”
金旼炡突然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麼，原本受驚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眼睛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壓低聲音驚呼道：“歐尼！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藍玉歐巴真的要把那套房子給寧寧了？”
她曾經跟著寧寧蹭進去過一次，那透過巨大的落地窗俯瞰漢江的奢華感至今讓她念念不忘。
“大發……那裏以後豈不是就成我們的秘密基地了？”金旼炡抓著吉賽爾的手臂搖晃著，“隻要說是去寧寧的家裏，經紀人歐巴肯定不會攔著！我們可以去那裏叫外賣、看電影，還沒人管！”
相比於金旼炡對“秘密基地”的狂熱，出身富裕家庭的吉賽爾顯然關注點在另一個維度。
“那個先別管，”吉賽爾微微蹙眉，轉頭看向龍之夢，“柚子啊，你說藍玉歐巴搬家了……他搬去哪兒了？首爾還有比Trimage更好的公寓嗎？”
龍之夢沉默了片刻，空氣中彷彿還殘留著剛才電話裡那個慵懶聲音帶來的餘震。
她抿了抿有些乾澀的嘴唇，緩緩吐出幾個字：
“樂天世界大廈。”
“莫？”金旼炡歪了歪頭，一臉疑惑，“蠶室那個樂天塔？那裏不是商場和觀景台嗎？還能住人？住在商場裏嗎？”
看著金旼炡一臉呆萌的樣子，吉賽爾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即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作為隊裏的“富家女”擔當，她對這種頂級不動產有著天然的敏感度。
“呀，帕布啊。”吉賽爾伸出手指戳了戳金旼炡的腦門，“那裏當然能住人，樂天塔的高層是SignielResidences，是半島最高階的酒店式公寓服務住宅。聽說那裏住的都是財閥會長或者是像趙寅成前輩那樣的頂級巨星……隻有真正的0.1%才能住得起。”
解釋完，吉賽爾轉向龍之夢，試探性地問道：“所以……藍玉歐巴買了多大平數的？我看新聞說那裏最小的也有？”
龍之夢看著兩雙求知若渴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不知是苦澀還是嘲諷的弧度。
“你倆先做好心理準備啊。”她輕聲說道，聲音在空曠的攝影棚角落裏顯得格外清晰，“如果我剛才沒聽錯他的韓語的話……他說的應該是，第69層，整層。”
“……”
“……”
死一般的寂靜。
金旼炡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到地上。吉賽爾則是倒吸一口涼氣，捂住了嘴。
即使她家境優渥，但“樂天世界塔整層”這個概念，依然像是一座金山直接砸在了天靈蓋上，讓人頭暈目眩。
沉默持續了足足半分鐘。
打破這份死寂的，是金旼炡突然變得有些幽深的聲音。
“歐尼。”
金旼炡收起了剛才那副沒心沒肺的模樣，坐直了身子，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龍之夢，語氣裏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試探：“你和藍玉歐巴……是徹底沒戲了吧？我是說，雖然沒在一起過，但你是徹底死心了吧？”
“呀！金旼炡！”
旁邊的吉賽爾嚇得魂飛魄散，瘋狂地給金旼炡使眼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孩子是瘋了嗎？這不是往龍之夢心裏的傷口上撒鹽嗎？
龍之夢並沒有暴怒，她隻是靜靜地轉過頭，那雙標誌性的蛇眼微微眯起，眼神變得有些銳利，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朝夕相處的妹妹。
“你想說什麼？”龍之夢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隻見金旼炡深吸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名為“野心”的財迷表情。
“如果歐尼你跟藍玉歐巴真的徹底鬧掰了，或者決定放棄追求他了……”金旼炡嚥了口唾沫，眼神堅定得可怕，“那我……是不是可以試著去追一下藍玉歐巴？”
“你說什麼？！”
這一次，吉賽爾再也忍不住了。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不僅是因為這個想法的荒謬，更是因為她看到了aespa未來的黑暗前景：隊長還沒出道就因愛生恨，主唱還沒出道就想著當拜金女挖牆腳？
這團還能好嗎？！
“旼炡啊！你瘋了嗎？”吉賽爾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地抓住金旼炡的肩膀晃了晃，“我們還沒出道啊！戀愛禁令啊！而且……而且那可是藍玉歐巴啊！他現在的女朋友可是Blackpink的金姬蘇前輩啊！是世界級的女愛豆姬蘇前輩啊！你憑什麼覺得藍玉歐巴他能看上你啊？”
“金姬蘇”這個名字，像是一根刺，再次精準地紮進了龍之夢的心臟，讓她放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收緊。
然而，金旼炡卻輕輕撥開了吉賽爾的手。
“那又怎麼樣？”
金旼炡揚起下巴，那張平日裏清純可愛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自信與算計，“金姬蘇前輩確實很紅，很漂亮。但他們隻是談戀愛，又不是結婚了。隻要沒領證，我就還有機會。”
“而且相比起金姬蘇前輩，我也有優勢。”金旼炡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我還年輕。姬蘇前輩已經出道好幾年了，而我才剛要開始。男人嘛，總是喜歡新鮮感的。等他們分手了，我就藉著寧寧的關係去接近他。我也是Top級的美貌，還是寧寧的隊友，近水樓台先得月，我就不信藍玉歐巴能一直抵擋得住我的魅力，就算失敗了也不吃虧啊。”
“別說了……求你別說了……”吉賽爾痛苦地捂住額頭，她不敢去看龍之夢的臉色。
她以為龍之夢會生氣，會斥責金旼炡不知天高地厚，甚至會為了維護那份還沒放下的感情而發火。
然而，並沒有。
龍之夢依舊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她看著眼前這個野心勃勃、甚至有些不知羞恥地宣稱要靠年輕和美貌去搶奪那個男人的妹妹。
奇怪的是，她心裏竟然沒有憤怒。
金旼炡的話雖然難聽，卻像是一把鎚子，敲碎了龍之夢心中那個名為“自尊”的玻璃罩。
“隻要沒結婚，就有機會。”
“相比起姬蘇前輩我還年輕。”
“藉著寧寧的關係，近水樓台先得月。”
這些詞彙在龍之夢的腦海中瘋狂迴響。
她看著金旼炡那張充滿膠原蛋白的臉，眼神逐漸變得深邃且複雜。
連旼炡這個平時看起來傻乎乎的孩子都懂得利用一切優勢去爭取，自己呢？真的就要這樣因為他的一次拒絕就徹底退縮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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