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濟州島萬豪酒店行政套房的落地窗,照射在藍玉的臉上。
他蜷縮在羽絨被中,半張臉埋在枕頭裏,呼吸均勻而綿長。
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刺耳的鈴聲劃破了寧靜的空氣。
啊...藍玉發出一聲不滿的呻吟,眉頭緊鎖。
他伸出修長的手臂,在床頭櫃上摸索著,指尖碰到冰涼的手機螢幕時,他眯起眼睛看向來電顯示——崔相赫三個大字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藍玉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明顯的起床氣。
他用手肘撐起上半身,絲綢睡衣的領口滑向一側,露出健碩的胸肌。
藍玉,開門。電話那頭崔相赫的聲音冷靜而不容置疑,背景音裡隱約能聽到走廊上的腳步聲。
藍玉猛地坐直身體,被單從身上滑落。
什麼?你在哪?他瞬間睡意全無。
就在你房間門口,趕緊來給我開門。崔相赫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藍玉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他環顧四周——這不是他在首爾的公寓,而是濟州島萬豪酒店的行政套房。
完蛋!努那昨天沒落下什麼東西吧?藍玉低聲咒罵,赤腳跳下床。
他的腳掌接觸到柔軟的地毯時,餘光瞥見床頭櫃上閃爍的異物。
他來不及細看,三步並作兩步沖向門口。
手指觸碰到門把手時,藍玉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呼吸。
他拉開門,崔相赫站在門外,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領帶一絲不苟地係在脖子上。
相赫哥,早上好啊。藍玉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門框。
崔相赫沒有回應,直接側身從藍玉身邊擠進房間。
他的皮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但每一步都讓藍玉的神經綳得更緊。
相赫哥,你在找什麼?藍玉關上門,靠在門板上,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隻是困惑而非緊張。
崔相赫沒有回答,他徑直走向臥室,目光掃過淩亂的床鋪,然後在床頭櫃前停下。
藍玉的心跳幾乎要衝破胸腔——那裏剛纔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你昨晚一個人?崔相赫背對著藍玉問道,手指輕輕拂過床頭櫃表麵。
藍玉嚥了口唾沫:當然,不然還能有誰?他強迫自己走向浴室,假裝漫不經心地拿起牙刷,昨晚我也有點醉了,把充兒努那送回房間後,一回來就睡了。
崔相赫轉過身,鷹隼般的目光鎖定藍玉的臉。
三十分鐘後出發去機場,崔相赫終於開口,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麼,錯過這班飛機,我們就得坐船回首爾了。
他的目光在浴室裡掃視一圈,最後停在藍玉握著牙刷的右手上——那隻手正在微微顫抖。
藍玉假裝沒注意到自己的顫抖,將牙刷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說:知道了,很快就好。
崔相赫點點頭,轉身走向套房門口。
就在他的手搭上門把手的瞬間,藍玉突然從鏡子裏注意到自己睡衣口袋裏露出的銀色閃光——是那個耳環的掛鈎!
崔相赫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回頭看了一眼。
藍玉迅速彎腰假裝漱口,水流聲掩蓋了他急促的呼吸。
藍玉。崔相赫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嚇得藍玉差點嗆到。
怎麼了?藍玉直起身子,水珠從他的下巴滴落。
崔相赫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搖搖頭:沒什麼,千萬別落下什麼東西。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直到聽見門鎖一聲合上,藍玉纔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地上。
他顫抖著從睡衣口袋裏掏出那對珍珠耳環——小巧圓潤的珍珠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若是被相赫哥發現了這對耳環,他一定第一時間就能認出這對耳環的主人是林充兒。
藍玉將冷水撲打在自己的臉上,讓自己冷靜下來,不過昨晚的記憶仍不斷在腦海中上演。
返回酒店的路上,林充兒雙臂環著他的脖子,胸口貼著他的背脊。
你的背好寬啊...充兒在他耳邊呢喃,嘴唇不經意擦過他的耳廓。
藍玉僵硬地走著,雙手托住充兒的大腿,即使隔著西裝褲的觸感仍舊令人心跳加速。
他強迫自己不要多想,走向酒店電梯。
電梯裏空無一人,鏡麵牆壁映照出他們曖昧的姿勢。
林充兒的下巴擱在藍玉肩上,半闔的眼睛在鏡中與他對視。
你知道嗎...她的手指把玩著藍玉的衣領,按照半島的年齡演演算法,我已經31歲了...
半島的年齡演演算法確實有點奇怪,藍玉老家雖然也算虛歲,但也就比實際年齡大一歲。
但半島卻要大兩歲,等於說一個剛出生的嬰兒直接就是兩歲,90年出生的林充兒自然就已經31歲了。
“努那,你比18歲的小姑娘還要水靈呢!”
藍玉可不是在恭維,林充兒本身底子就好,日常的麵板護理和定期去麵板科醫院做專案,年近30歲的她的麵板狀態確實比很多小姑娘還要好。
林充兒似乎很滿意藍玉的恭維,她用額頭像小貓一樣輕蹭著藍玉的脖頸,溫熱的吐息直往藍玉的衣領裡鑽。
藍玉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電梯的一聲停在25樓,他快步走出,努力忽略背上柔軟的觸感和頸間溫熱的呼吸。
努那,你的房卡在口袋裏嗎?藍玉問道。
林充兒沒有回答,隻是將臉埋在他的頸窩,似乎還在嗅著藍玉身上的氣味。
藍玉隻好揹著她行進的同時,空出手來在她的手提包中翻找。
經過他自己的房間時,藍玉感到背上的林充兒突然動了動。
她抬起頭,嘴唇幾乎貼上藍玉的耳垂:等一下...
藍玉停下腳步:怎麼了?努那想起什麼了嗎?
令他震驚的是,剛才還醉眼朦朧的林充兒此刻眼神清明瞭許多。
她收緊環住藍玉脖子的手臂,柔軟的唇瓣擦過他的耳廓:我想參觀一下...你的房間...
這句話像一滴熱水落入油鍋,在藍玉體內激起一片戰慄。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感受到林充兒大腿肌肉的輕微收縮。
努那...你沒喝醉?藍玉側過頭,正好對上她狡黠的目光。
林充兒伸出香舌舔了舔下唇,這個不經意的小動作讓藍玉腹部的熱度直衝腦門。
我現在的清醒程度...她的手指伸進藍玉的領口,剛好足夠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此言一出,藍玉的理智和顧慮頃刻都化為了灰燼。
隨著的一聲,房門解鎖。
藍玉推門而入,還沒來得及開燈,林充兒就從他背上輕盈地跳了下來。
在黑暗中,他感覺到一雙柔軟的手捧住了他的臉,接著便是帶著燒酒味和烤肉味的呼吸越來越近...
……………………
飛機引擎的嗡鳴聲在藍玉耳中化作一片白噪音。
他側身避開過道上來往的空乘,藉著舷窗透入的晨光,再次從錢包夾層中取出那枚珍珠耳環。
小巧圓潤的珍珠在他掌心滾動,折射出奶油般溫潤的光澤,掛鈎處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柑橘香氣。
這算什麼...藍玉用指腹摩挲著耳環邊緣,在心底無聲發問。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那裏似乎還殘留著林充兒唇齒間的溫度。
空乘推著餐車經過,藍玉迅速合攏手掌。
這種失控感對他而言太過陌生,自製力本就不強的藍玉自然拒絕不了林充兒白給,關鍵是進入賢者模式後,他搞不懂林充兒這麼做的原因。
先生,需要毛毯嗎?空乘俯身詢問。
不用,謝謝。
他壓低棒球帽簷,等四周重新恢復安靜,他才意識到自己的這種做賊心虛的反應簡直荒謬。
藍玉閉眼靠回座椅,腦海中自動回放昨晚的每一個細節。
林充兒醉眼迷濛地在他耳邊喘息,她柔軟的身體曲線貼合在他背上的觸感,還有那句我想參觀一下你的房間...每一個畫麵都讓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沒道理啊...他無聲地咬住下唇。
理智稍稍回籠,他雖然不太清楚娛樂圈的遊戲規則——但像林充兒這種級別的女藝人,合作過的頂流男星能坐滿三桌麻將,怎麼會對初次見麵的一個網紅如此主動?
舷窗外雲海翻騰,陽光突然刺破雲層。
藍玉眯起眼,恍惚中看見林充兒昨夜跨坐於他的身上,摘下珍珠耳環隨手放於床頭櫃上。
當時她指尖勾著耳環輕輕一甩,銀鏈在床頭燈下劃出的弧線,隨後的記憶令藍玉不由得又感到些許燥熱。
藍玉目前的發展態勢雖然相當不錯,但他自問自己身上應該還沒什麼值得林充兒另眼相看的條件,當然顏值除外,這方麵他還是有自信的。
可不論林充兒有何所圖,至少得有他的聯絡方式吧?
一夜旖旎過後,除了手中她遺落的珍珠耳環外,她沒留下一絲痕跡,藍玉甚至不記得她昨夜何時從自己的房間離開的。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藍玉隻好暫時忘卻此事。
反正他如今跟娛樂圈的牽扯越來越深,以後有的是機會與林充兒再度碰麵。
若是她確有所求,正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作為露水夫妻,藍玉自然也會盡心幫助。
……………………
仁川機場的抵達大廳永遠人聲鼎沸。
藍玉拖著登機箱跟在崔相赫身後,墨鏡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行李箱輪子碾過光滑的大理石地麵,發出規律的哢嗒聲,若不是怕惹人注意,藍玉真想坐在行李箱上用雙腳滑行前進。
晚上有寶格麗Serpenti′Seduttori係列腕錶的釋出會,不要忘了參加。崔相赫頭也不回地說,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滑動,活動於七點開始,咱們五點去做造型。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也是好起來了,都能收到寶格麗的邀請了。
藍玉挑了挑眉,他也有些意外自己這麼快就進入了這些奢侈品大牌的視線中。
奢侈品大牌向來眼高於頂,什麼時候開始對這麼熱情了?
他想起之前的首爾時裝周,還是在加入潔妮介紹的私人會所後,他主動要求才獲得了二排的門票。
看來經濟寒冬裡,連高傲的時尚圈也不得不向流量低頭。
車要三十分鐘後才能趕到機場。崔相赫突然停下腳步,差點讓藍玉撞上他的後背。
我去接個重要電話,你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我一會兒給你打電話。說完,經紀人已經大步走向遠處。
藍玉聳聳肩,環顧四周。
找視線停留在機場咖啡廳的玻璃幕牆上,他調整了下棒球帽的角度,確保帽簷能遮住自己最具辨識度的眉眼,這才拖著箱子走過去。
推開咖啡廳的玻璃門,冷氣混著咖啡香撲麵而來。
藍玉站在點單隊伍末尾,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漫無目的地滑動。
金泰妍的發第二張正規專輯《Purpose》已於昨日釋出,主打曲《Spark》此刻已經獲得了melon日榜一位,而她和藍玉合作的視訊也一同更新。
相比起藍玉跟金泰妍的鄰居關係,以及兩人在視訊中親近的相處模式,觀眾們更關心藍玉的收入收入情況。
畢竟Trimage作為高階公寓,非富即貴的鄰居就能說明該公寓的售價不菲,觀眾們紛紛感嘆如今這年頭,網紅的收入實在是太高了。
對於很多半島的小孩子,當一名網紅正逐漸取代出道當愛豆,成為半島小孩子未來最想從事的職業。
一杯冰美式,雙份濃縮,不要糖。
熟悉的聲音讓藍玉猛地抬頭。
前方櫃枱處,一個穿著oversize牛仔外套的女孩正在向店員點單。
“Somi?”
昭彌聞聲回頭,在看清他的瞬間,墨鏡下的瞳孔急驟收縮,咖啡廳嘈雜的背景音彷彿突然被按下靜音鍵。
昭彌的嘴唇微微張開,塗著透明唇膏的唇瓣在燈光下泛著水光,她手裏還拿著剛取下的墨鏡,鏡腿在她指間輕輕晃動。
Ken…咳咳…藍玉歐巴...全昭彌慌得咳嗽個不停,她下意識喊出了與藍玉網戀時給對方起的愛稱。
瞳孔地震的全昭彌看向藍玉,發現他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口誤,心裏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卻也有些失落。
兩人網戀的經歷對她來說仍舊曆歷在目,藍玉甚至還時常會出現在她的夢中,而藍玉的表現似乎說明他已經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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